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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郁哥,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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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沙打开门的时候被屋内的烟味呛得直咳嗽,自己戒烟已经三年,猛然闻到这么浓烈的烟味只觉得头脑发晕。
“郁总,您真是在哪儿都不忘架上烟枪啊!够不够抽?要不我再去给你买一条?”郁沙做势要关门。
“郁沙!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程沧海黑着脸说道。
郁沙站住脚对程母说:“这烟味儿能熏死一头牛,我怕我还没等到您说话就先咽气了。”
郁舒仁听了转过身,将手里的半截烟摁灭在茶几上,“这么容易咽气,怎么还站着?!”
程沧海见这对冤家父女又要开始互相拔毛,拉着郁沙的衣袖进了卧室,无奈的坐在床尾的沙发上。
“郁沙,你今天是不是动手打辅导员了?”程沧海有些生气。
郁沙走到程沧海面前,斜靠着墙说道:“陈成这么跟你说的?”
“你先说你动手没有?!”程母似要逼她亲口承认。
“动了。”郁沙硬邦邦的回答。
“你们辅导员一番好心找你谈话,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人上手,你还有点学生的样子吗?”程母极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她说话。
郁沙很想说自己并非要和辅导员动手,只是不喜欢被人拉扯触碰,但程母会信吗?她只会相信别人口中的事实,并不关心真相。就当时的情况,哪怕对方是沈忘,也免不了被揍。不过就拧手这样也算打的话,陈成大概是真的没有见识。
“他还说什么了吗?”郁沙不想和程母纠缠动手这件事,对于一个旁听者,解释实在是无力又可笑的。
“我早就说过,你这样的情况应该去医院接受检查治疗,你难道想被学校开除吗?”
郁沙听程母这么说,心中了然,陈成应该也把视频的事情一并告知她了,没等郁沙回答,程母又哭起来,哭得隐忍伤心。
程沧海五十岁出头,头发就已经花白,即使她不停的染黑,但依旧能看到头皮处那些灰白的发根。郁氏的程总,像受了欺负一般,有苦不说,只是流泪。
这一刻,身为女儿的郁沙心软了。
“妈,我错了,我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但是,你别哭了。”郁沙说完抽了纸巾给程沧海。
郁沙想,自己应该是真的病了,该去看医生了,再也不能硬扛着了。
“沙沙,妈一生从未向命运低过头,但只有你和郁树,是妈的软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矫情,总在你面前哭?妈是真的不敢想你再出什么事,我要怎么办?这世上,有和好如初,有破镜重圆,有浪子回头,但对我来说,却唯独没有失而复得,命运是个王八蛋,你知道吗?郁沙?”
命运是个王八蛋,你知道吗?
没有失而复得的人岂止程母呢?
“妈,你明天上班吗?”郁沙看了看时间。
“明天得去,公司新项目剪彩,市领导要过来。我让肖秘书陪你去医院,已经安排过了,约了人民医院精神科的梁主任。”
“好。”
程母想来早就知道郁沙会妥协吧。
程沧海和郁舒仁没有回美墅,就在隔壁房间住下了,郁沙想今晚估摸着还有一场戏。
郁沙躺在床上,睡不着,去看病治疗了就会不再产生幻觉吗?就能完全治愈了吗?
她很期待,变成一个正常人,敬畏生死,会惜命。
但这样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郁树了?再也不能那样真实的重逢了?
很不舍。
但如果不治疗,沈忘会被吓到吧?
她有些害怕。
十二点二十,隔壁房间传来郁舒仁和程沧海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具体在讨论什么。说着说着郁舒仁的嗓门变大了,程母过了大概一分钟也不甘示弱,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互相激怒。
郁沙把头蒙在被子里,不想听他们争吵的声音,心中十分烦躁。
郁舒仁这个暴脾气和程沧海这个要强的女人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说真的,这两人至今还维持着夫妻关系没有散伙已经是股东们多方博弈的结果了。
十二点三十五,他们仍然没有争论出个结果,也没有停火的趋势,一旦开始,这两人就像两个干架的千年王八,不来道天雷,就绝不松嘴。虽然这么形容可能十分忤逆,但最为贴切。
郁沙起床,敲了敲隔壁的房门,说道:“抱歉,您二位,十二点三十六了,能关爱一下我这个精神病吗?早点休息吧。”
郁沙说完,房间里的声音停了下来,随后哐的一声,一个东西砸在门上。郁沙笑了笑,自己骨子里的暴力倾向大概是继承了郁舒仁的。
漫漫长夜无法入睡是个什么感觉?等时间逐渐抽走全身力气,却仍旧没有一丝睡意。这个状态持续到早晨七点的时候,郁沙终于有些迷糊了,陷入了一种类似睡着的状态,大脑对真实世界保留着一定的感知能力,但身体动不了,意识也开始不受控。
郁沙面色潮红的躺着,身上压着一个人,想要把他踹下去,但全身的关节集体失灵,只能任由这人扯开自己的衣服,一种愤怒,耻辱的感觉让她羞愧万分。她觉得这个身体大概不是自己的了,且不说什么感觉,单就是这么个看不清脸的人趴在自己身上就足以让郁沙把他痛扁一顿,甚至要大卸八块。
这人一声不吭,只对她做这种私密到令人难以启齿的事,郁沙实在不敢想他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么,只不停的命令这具躯体快点醒来,这种极其强烈要求得到了大脑的批准,郁沙几乎是从梦中直接坐了起来。
这是春梦吗?
应该是。
但这个春梦,真的,一言难尽,十分操蛋!
郁沙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好好的穿着,裤子,也好好的穿着,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刚才那个耻辱的梦,郁沙立马冲进浴室,开了热水,将自己狠狠的洗了个遍。
沈忘此刻正刷牙洗漱,穆地耳朵一热,这是初吻后遗症?真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郁沙今早八点有一堂文学概论课,这么无聊的课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去上,如果她去了,看到自己也在,会不会很惊喜?
沈忘掐着时间在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出现在教室里,避免引起过分的骚动,但他实在低估了自己的颜值和身材。
他一进教室,就有姑娘发出一声惊呼:“哇,他不是那个coser忘川吗?”
“嗯嗯嗯,校草学长,是动漫社的大神。”
“果然是......好帅吖!”
“不仅帅好吗,是又高又帅!”
“他不是大四了吗,跑来上大三的文学概论?”
“管他呢,能欣赏帅哥就行,哇,我本来准备逃课的,幸好没有,开心......”
“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别做梦啦,人家大四了,马上毕业了,你想一毕业就失恋吗?”
“能跟他有一段也值得啊!!”
不得不说,姑娘们的发散思维,确实是强。
沈忘扫视了一下教室,郁沙还没来,于是找了个两连坐靠过道的位置,往那边走去。一路上姑娘们的眼神跟着他的脚步,都在想他要坐哪儿,会不会坐自己旁边?祈祷老天,让他坐我旁边吧!!
“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往里面挪一下,我这还有个同学,大概要迟到了。”沈忘对着过道边一个男生说。
男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觉得周围的气氛里带着些不可描述的敌意,回过头看了看,对上一众女生的目光,顿时感觉如芒在背,十分不自然的往里面挪了两个位置。
沈忘坐下后将随身带的两本书放了一本在过道那个位置上,是一本《百年孤独》,翻得有点旧了。郁沙还没来,马上要上课了,莫不是她压根儿没打算来?那可真是辜负了自己难得不睡懒觉起来上课的精神头儿了。
上课铃响了,沈忘又看了看满教室的人,依然没有郁沙的身影,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个消息:郁哥,你在哪儿呢?
消息发出后五分钟都没有回复,难道还在睡觉?照郁沙的个性,也不是没可能。
这时一个男生畏畏缩缩的半蹲着走到沈忘给郁沙留的座位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坐了上去,完全无视占座的那本旧书,然后一本正经的将那本《百年孤独》往沈忘那边推了推,把自己的书放在桌上。
???
脸皮呢?
沈忘正要让他滚蛋,郁沙回了消息:睡觉。
......
郁哥,你真是好样的!
沈忘无聊的听了十分钟,偏着头看了看右手边这位没脸没皮的男同学正刷着学校论坛,浏览一篇名为《校花表白失败,美女也有过不去的坎儿》的帖子,看起来对学校的趣闻轶事颇感兴趣。大概是没有女朋友,闲的慌。沈忘想自己也真是可以,不仅起了个大早来上不属于自己的课,还无聊到看邻座男同学,甚至还把他手机上的字都看得一清二楚,啧啧,可能是昨天把脑袋亲坏了。
正准备拿出铅笔在书上随手画点什么,只见这个男同学十分猥琐的在帖子后回复了一句“校花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人踹!”,真是毫无同情心了。不过沈忘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这个男同学点了回复后跳出来一个熟悉的ID“强撸灰飞烟灭”,差点没让沈忘即刻将他揍一顿。
“这他妈是个多贱的骚包,才会在学校论坛用这种名字?”沈忘第一次在郁沙的视频后看到这个发帖人的ID名时就在想这个问题,现在那个隐藏的骚包就坐在自己的右手边,一种想要把他手刃了祭天的冲动愈发强烈,只感觉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写着‘欠揍’二字。
刚刚课堂上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突然间都安静了下来,原来是老师要点名了。为了让这些大学生们能按规矩上课,老师可谓是想了不少办法,大多数都是治标不治本,唯有课上点名并与学分直接挂钩,方才有效。开课二十分钟点名,老师也是很仁慈了,给足了迟到学生的面子,这个时候还没到的,就是真的不想来了。
“李悦悦!”
“到!”
“孟姝!”
“到!”
“王端端”
“到!”
......
“徐冲!”
“到!”
这个叫徐冲的骚包并未发现旁边坐了个‘杀手’,听到老师点名立刻就答了‘到’字。
老师又连续点了约有二十几人,竟然无一人缺勤,由此可见,这位老师定是个言出必行的狠角色,才能让这帮学生再不情愿也要来上早课。
“郁沙!”
老师终于点到了她的名字,沈忘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泛起异样的感觉,很特别。
“郁沙!”
老师见没人回答,又叫了一遍,后面有人小声说着:“她怕是不敢再来了吧,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另一个人附和着说:“是啊,你看到视频了吗?很恐怖,她突然就发疯了把饭菜掀了一地。”
“郁沙!”
老师十分有耐性,再叫了一次。
沈忘站起身说道:“抱歉,老师,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老师听了,很淡定的说道:“很好,那这位同学,麻烦你告诉她一下,她还有两次机会。”
“好。”沈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