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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一恨生活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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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梦灵给郁沙发了个私聊。
王梦灵:等下你自己回去吧,我妈叫我陪她去买衣服,我要去相亲。
郁沙:你相亲,你妈买什么衣服?
王梦灵:她作陪,你知道,她很在意自己形象的。
郁沙:这么快就要相亲了,祝你马到成功,大小姐。
王梦灵:怎么,舍不得了?我又不能守着你过日子,早点认清现实,免得蹉跎青春。
郁沙:没你祸害我,日子怕是过得顺心些。
王梦灵:我......
郁沙:什么?
王梦灵:没什么,你回家注意安全。
郁沙笑笑,让她注意安全,这句话用在王梦灵身上更合适。想她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那场面,王梦灵可能会终身难忘。
张爱玲曾说她有人生三恨,“一恨鲥鱼多刺,二恨海棠无香,三恨红楼梦未完。”对于王梦灵来说则是“一恨生活无趣,二恨发小太浪,三恨美人无情。”
那时王梦灵刚上大一,从高中的紧箍咒生活过渡到大学的懒散日子,可谓是十分自在了。
许多钱约了王梦灵和一群狐朋狗友去酒吧喝酒调情,王梦灵本来不太想去,但禁不起许多钱一阵吹嘘,又十分好奇酒吧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于是怀着猎奇的心态跟着去了。
王梦灵虽然从小娇生惯养,但家教十分严谨,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做的事情不做,只管好好读书,是个让父母省心的乖乖女。现在脱了缰绳,王梦灵也变得大胆了些,再加上父母默认她可以在发小许多钱之外再多交点异性朋友后,除了不准夜不归宿,其他的限制都放宽了很多。
许多钱这人在长辈面前极具迷惑性,乖得跟孙子似的,嘴巴也甜,特别是对女性长辈,家长里短,什么破事都能配合着扯上一通,让她们产生了忘年交的错觉。
王梦灵的妈章雪莹甚至明里暗里撮合王梦灵和许多钱这对青梅竹马,想着两家知根知底,王梦灵要是嫁了许多钱也算是强强联合了,一心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直到她亲眼看见许多钱挎着姑娘从她视线里飘过才算收手,但还时常惋惜错失了这么好一个女婿。
许多钱这样的人是早已经把市里各大酒吧玩了个遍,今天又带着狐朋狗友还有发小,兴致高上天际,好酒美女和兄弟,酒酣耳热,什么腌臜话都往外撸,荤素搭配,一不注意就把话题带到下半身那点事儿,上半身对他们来说完全多余。
见一众人附和着各种器/官加姿势,欲要寻找猎物,猴急的模样没有半点美感,王梦灵实在受不了这些给点酒精就淫/虫上脑的人,一个人出了酒吧瞎转悠。
许多钱这次带他们来的酒吧位置谈不上偏僻,但周围许多都是标了‘拆’的建筑,有些已经拆平了,有些拆了一半,剩下的也都是人去楼空,窗户大开,窗帘脏兮兮的挂着,墙上鬼画符,电线砖头散一地……
这里很快会被建成新的地铁站,商业中心,现在的城市,到处都充斥着这种物是人非的繁华。
王梦灵背个香奶奶家的小挎包有些不知所措的走在即将拆迁的巷子里,心中郁闷为什么自己会信了许多钱的邪跟他来凑热闹,一看时间已经快12点,只想赶紧回家。
自王梦灵独身一人闷闷不乐的出了酒吧,身后就有两个男的尾随,王梦灵没接触过这种事,毫无戒备,正走到拐角就被这两个男人飞快的拉到了墙后的阴影里,这两人一个染着红色头发,一个穿了鼻环,面相轻挑,十足街头混子的风味。
“妹妹,借点钱给哥哥呗。”两堵人墙围住她,略带调戏的说道。
王梦灵吓得够呛,话都不敢说,生平第一次碰到货真价实的拦路抢劫,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像起了鸡皮疙瘩似的一阵木然,浑身上下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
两流氓也没太为难她,自顾自的在她的挎包里翻找值钱的东西,拿了钱包和手机,似乎不太满足,问道:“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
王梦灵一个哆嗦将挎包取了下来给了两流氓,这两人要么是不太识货,要么以为是什么地摊货,对她的包不感兴趣。
王梦灵颤抖着说:“真的没了。”
“那你让哥哥亲亲抱抱就算抵了。”染着红毛的流氓翻包的时候起了色心,见王梦灵一副胆小怕事,觳觫发抖的怂蛋模样觉得起码能趁机揩个油,也许还能更多,反正这里也没有摄像头,几下完事走人,小姑娘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话间这红毛流氓正欲对王梦灵上手,王梦灵几乎是求生本能般冲着斜对角的断墙喊了声:“救我!”
两流氓有些吃惊,回过头,只见拆了一半的断墙上坐着个人,弓着背,看不清男女,听到王梦灵的呼救也没什么反应。
“操,你他妈有病吧!大晚上爬墙上看风景?”红毛流氓刚酝酿起的情/欲被墙上这人生生打断,心里十分不爽。
郁沙听完红毛的话,收起腿,从墙上跳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稳稳的落在地上。
王梦灵在被两流氓顶在墙上的时候,肾上腺素直飙,以至于对周围任何可能可以求救的东西都来了一次眼神的急速搜查,正好看到了坐在断墙上一动不动的郁沙,也不管是敌是友,只顾求救。
现在见这人从墙上下来,她心里顿时生起几分希望。
郁树沉海后,郁沙的脑子就像被大卡车捻过,先是胀得发了疯似的疼,后来就被强大的力量压了个稀巴烂,糊成一团,什么东西都装不起了,天塌下来都他妈爱谁谁。
郁沙的情绪频频崩溃,让郁舒仁十分心烦,仅有的耐心耗尽后两人爆发了一次激烈的大吵,还差点动手,郁沙心情烦躁到极点,这才离开家找了个清净地,没想到又碰上两个流氓加一个完全不会反抗的弱鸡。
郁沙落地后听红毛骂她,也没动,只是阴森森的看了他一眼。
红毛定睛一瞧,这人居然是个女的,顿时气焰高了十丈,心想:你还敢睥睨小爷,一会儿打得你跪地含吊。
郁沙现在除了烦躁到几乎崩溃的情绪,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更不想管什么乱七八糟的闲事,正转身要走,穿了鼻环的流氓不乐意了:“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走?”
“这他妈就一疯婆娘,没准儿还是个哑巴,只会拿眼睛瞪人!大晚上的跟个鬼一样!”红毛做势走到郁沙身边,一只手用力的抓在她的肩上。
郁沙只感觉一阵恶心排山倒海的席卷了她麻木不仁的神经,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冷冷的说了句:“拿开。”
红毛一听,觉得郁沙说的这两个字挑衅意味浓烈,顿时来劲了,想这疯婆娘肯定是活腻歪了,要把她打到跪地含吊的冲动愈发强烈,甚至迫不及待,找死似的回道:“就不拿开,你要怎……”
红毛话还没说完只听‘咔嚓’一声,手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痛,感觉手腕脱臼了。
郁沙抓住红毛的衣袖将他的手反拧到后背,又一脚踹在他的腿上,用手肘狠狠的抡他的侧胸。
红毛被郁沙出其不意的一顿迅猛操作打懵了,只觉手疼腿疼肺疼,气得肝也疼,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揍,这么生硬的挫折,滋味实在不好受,嘴里又骂道:“操/你/妈,话都不说就开打!”
郁沙此时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出气筒,满腔的烦躁,悲愤,抑郁像野兽一样奔腾而出,转过身又一拳接一拳的揍在红毛的脸上心口上,如打靶一般。
这个时候的郁沙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想泄愤,每一拳都打得不留余地。李教练说过:打架其实没有那么多规矩,你脑子里只需要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对手干趴下。
郁沙不仅把红毛干趴下了,还打得他一脸血,打得他再也啰嗦不出一个字。
“操/你/妈,疯婆娘,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穿了鼻环的流氓被郁沙的疯劲震得灵魂出窍,实在没想到一个女的会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那完全是冲着把人打死去的,半天回过神才想起去拉架。
王梦灵也被惊呆了,生平没见过人打架,第一次就见到这么猛烈的,双腿都站不稳了,跌坐到地上,抱着胳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郁沙见穿了鼻环的这人似要参战,跳起来就朝着他的□□猛踢了一脚,反应之快让人咋舌。
原本是想要去拉架,结果被郁沙踢到命根子,鼻环男登时痛得冷汗热汗齐下,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嘴里愤怒的骂了一句:“日、你、妈!”。
郁沙听见王梦灵凄惨的哭声这才拾起一点人性,见到被揍得血呼啦咋的红毛弓着腿躺在地上,另一个鼻环男正用手捂着□□哀嚎,捡了手机拉起坐在地上的王梦灵就跑。
跑了好几条街,王梦灵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不再哭了,直到郁沙问她住哪儿,她才如梦初醒。
“你跑什么?”王梦灵问道。
郁沙觉得此人太过白痴,冷漠的说:“不跑等着去警察局吗?”
王梦灵哑然。她对郁沙的第一印象就是恐怖,冷漠无情,像鬼魅一样。但这个鬼魅今晚又救了自己,虽然感觉她难以靠近,但是也不害怕,只是她揍人的狠劲实在令人震撼。
郁沙揍了人,出了一顿气,心里好受了些,瞥了一眼身边这个刚回魂的姑娘说道:“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走了。”
王梦灵这时才有机会仔细看了看郁沙,她穿的白衬衣上溅着些血污,黑色牛仔裤,齐肩碎发,脸庞瘦削,颌骨分明,眼神冷淡,整个人大写的不爽,是那种谁都不要惹老子的不爽,令人不自觉要离她远点。
“你的手流血了。”王梦灵说道。
郁沙抬起手看了看,没啥反应,只说了句:“有纸吗?”
王梦灵闻言赶紧在包里翻了一阵,找出了卸妆湿巾,递给她,郁沙接过湿巾抽了几张在手上胡乱一揩,这才发现手背上指骨处的皮都破了,还在断断续续的渗着血,王梦灵看着都疼,但郁沙却和没事似的,把手上的血都擦得差不多了,又把湿巾掷到垃圾桶里,一脸嫌弃。
她挥手拦了一辆车,说道:“走了。”
郁沙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王梦灵哆哆嗦嗦的说了句:“你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没钱打车了。”
郁沙退回马路边,摸了下口袋,只有一张100了,于是敲了敲车窗户:“师傅,换两个五十。”
师傅摸索了半天,说:“只有40零的,要不要?”
“给我。”郁沙接了师傅递过来的零钱给了王梦灵,转身上车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王梦灵在马路边不知所措,这一晚,过得实在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