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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群芳楼 我会让你得 ...

  •   围着房梁转啊转的小财迷停下来了,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他本就是不存在的人,已经十一年了,任温云川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他是谁。
      温云川才不给他拔刀的机会,又一颗银锭子钉到房梁里,天青警戒的神经被震了震,他明白温云川在警告他,手却还是紧紧握在刀柄上。
      “从一开始就对我杀气满满。”温云川绕道天青面前正欲去搭他肩膀,天青腰身一晃,如一尾灵活的鱼从他手底滑到一边。
      “轻功,软术,快刀,你还有什么本事?”温云川整理了下袖子,“若我想要你性命,你现在已经死了。”
      天青心知跑不掉,咬咬牙仓啷一声拔出短刀直冲温云川命门劈去,温云川闪身握住天青手腕,借力一拽,少年身量纤瘦竟被腾空拽起,温云川使力一推,将要缠上他的天青甩到床榻上,天青将重心都靠在温云川身上,本想借机给他重创,猝不及防的一头栽倒在床上,揉着脑袋翻身跃起,心知自己是杀不了温云川了,他本就不擅近身久战,温云川武功又在他之上,但既不杀他又不放他,如这般戏弄是想做什么。
      “小东西,可想清楚了,你若杀了我就没机会去杀陆敬了。”温云川看着那双瞪大的桃花眼有些满意,这小东西藏不住心思,这次赌对了。
      天青还握着短刀站在床上,这场面怎么看都有些怪诞,“你说什么……”
      “跟着我,我会让你得偿所愿。”温云川不想再说什么了转身要走,“梁上那银子赏你了。”

      第二天早晨天青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房门就看到温岑在院内洒扫,嗯?还真是侍卫住的院子,不过这些洒扫杂事需要温岑这种贴身侍卫来做?
      温岑看到他这样子也吓了一跳,“我天,你抠银子抠了一夜啊。”
      ??!!这怎么还有个听墙角的?温云川也不管管!而且他哪是抠了一晚银子,他都没来得及抠银子。琢磨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得赶快去找师父。而接下来温岑的话却泼了天青一盆冷水。
      “对了,你师父去临川了,至少也得半个月才能回来,这窃贼的案子只能交给你了。”
      天青张大嘴,“我师父他……”昨天还那么不放心他的师父,怎么会丢下他去临川。
      温岑想到张瑞叹了口气,似乎很头疼,“骂骂咧咧的走了,不过再不愿意,也得以公事为重。”
      天青的黑眼圈似乎比刚才更浓重了,还假惺惺的让他考虑,温云川根本就没打算放他走。不过温云川的兴趣看来只在他身上,何况师父的身份连他都不太清楚,一定不会有事的。只是如今,他也只能在温府住下了。
      温岑那边已经收拾妥当,拍了拍还在发愣的天青,“走吧,打水洗漱去,以后这院子咱俩轮流洒扫,明天该你了。”虽然这人身份不明,但昨夜之事温岑也知他性子简单,身手利落,而且天青看来和陆家可是有大仇的,温岑也愿意和他好好相处,指了指院子的堂屋,“洗好了过来吃饭。”
      天青过来时温岑已经将饭摆好,无非是些馒头稀饭,而温岑胳膊上正架着一只黑色大鸟喂它吃小鱼。
      “来啦。”温岑将那只鸟举到天青面前。“来,认识一下,这是逐风。逐风,这是天青,明天记得找他喂你小鱼。”
      大黑鸟唧的一声昂起头张开翅膀,大概在和天青打招呼。天青没搭理这鸟,扶着桌子慢慢坐下去,本来就没胃口,看到这只鸟一条条吞着浓腥的活鱼更恶心了。
      逐风耷拉下脑袋有些失落,它还蛮喜欢这个人的,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它呢。
      温岑又喂了逐风几条活鱼,拍了拍它的脑袋让逐风飞走,“逐风可记仇了,你可要对它好一点。”温岑想起了什么事情险些笑出声,“它都敢因为公子不给它吃肉,就在公子的衣服上拉屎。”
      坐在对面的天青还是满脸阴郁,温岑觉得有些没意思,“你干嘛搞得和被强抢进来的一样,公子都给你那么多银子了还不高兴。”
      难道不是强抢进来的吗!还千方百计把他师父弄走,给了那么多银子更像……天青猛的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你家公子。”
      “诶,你慢点。”温岑拦住天青指了指东厢房,“公子还没起。”
      温云川也住这里?天青有些意外,不过一个早上院子里也就只看到他和温岑两个人,加一只大黑鸟,这小院住三个人也足够宽敞。但堂堂丞相家公子,朝廷命官,还是出了名的骄奢淫逸,住这种地方过于寒酸了吧,还有传说中的十几房姬妾娈宠呢?
      天青还没来得及向温岑问清楚就又听到唧的一声鸟叫,滑滑湿湿的东西顺着他的脑门滑到衣襟上,拖出一条腥臭的水渍。
      “逐风,你怎么又把公子养的鱼捞出来了!”

      直到晌午温云川起床时天青的脸色都没好过,缉事司的衣服被逐风搞得又腥又臭自然不能穿了,天青身量又偏瘦小,温岑去东院给他找了套竹青色窄袖衣衫,倒是比那身褐衣更衬他。若不是那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和耷拉着的嘴角,还真是个清俊少年。
      温云川还是昨夜的打扮,但天青觉得,白日里温云川看来总多了些化不开的阴兀,还有那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怎么看都有些病态,实在看不出竟会有那样好的武功。
      温云川睡了这么久却还是很疲惫,靠在软椅上喝着汤,温热的汤水润过后总算有了几丝血色,“你穿这个颜色倒是好看。”
      天青愣了半天才明白温云川是在说他,不不不,他不好看,他才不要被温云川觉得好看。
      温岑又给温云川盛了一碗汤,“公子您该多注意身体。”边说还边瞪了天青一眼,天青委屈,温云川今天这幅样子可怪不到他头上,温岑可是听了半宿墙角的,他可是啥都没干。
      还被吓得一宿没睡。
      温云川摆摆手没有接过汤碗,“温岑,去东院准备准备,今晚该去群芳楼了。”

      华灯初上,群芳楼已是笙歌婉转,好几个用黑色斗篷蒙着脸的人进了大门,大都是些朝廷命官,虽然朝廷禁止官员狎妓,但多数时候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这般掩饰,倒更似亮明身份。
      如温云川这般毫无遮拦去逛青楼的,也是独一份了。不过天青想想,他好像连早朝都不去,一觉睡到晌午,日子也过得太舒坦了。
      进了群芳楼,浓烈的脂粉香直往鼻子里钻,温云川径直上了二楼,不时有打扮妖艳的女子三三两两从他们身边走过,孟浪的还会对着温岑和天青抛媚眼,当然温云川可没人敢去招惹,都说这位主儿在办那事儿时尤为暴虐,据说上任花魁就是被他活活折腾死的,哪个不要命的敢去招惹他。在这样的传闻下,那张芙蓉美人面看在眼中也形同恶鬼。
      温云川一行进了间大屋,关上门倒是清净了许多,只听琴声袅袅。屋内正抚琴的女子见温云川进来忙福身行礼,“主人,时姑娘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温云川点点头,琴音又响起,温云川拦住要上前的温岑:“你在外面守着,我带天青进去。”
      “公子,他……”
      “我要的人,自然是我信得过的。”温云川说着看了天青一眼,“小东西,一会儿好好听着。”
      温云川碰了碰八宝阁上的美人瓶,八宝阁连同后面的墙壁竟然移开,里面别有洞天,经过昨夜和今早天青已经见怪不怪了,温云川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既然温云川有意养他做心腹那自己还是闭嘴的好。跟着温云川进了密室,狭小的屋子墙壁砌得厚厚严严的,屋内被密密的珠帘隔成两半,不消片刻,对面暗门开起,走进来一位红衣女子,婷婷袅袅,体态风流,可惜珠帘遮挡看不清容貌。
      温云川在这边坐定,小桌子上摆着茶水和几样点心瓜果,温云川挑了盘奶油松瓤卷递给站在后面的天青,天青愣了愣还是接过往嘴里塞,他是真的饿了。那红衣女子声音也极是悦耳,然而听着她和温云川的谈话,天青一番心思全被吸引,奶油松瓤卷也忘了吃。

      回府的路上温云川把天青叫上马车,温岑的脸已经比天青的眼圈还要黑了。
      温云川倒了杯茶推给天青,“吃了大半盘点心,小心上火。”
      仿佛在把他当个小猫小狗般投喂,若不是天青不肯靠近他,大概还要薅揉上两把。
      茶很香,又没有苦涩的味道,天青喝不出来是什么茶只觉得好喝。“刚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夏文斌一个右副都御使贪污军饷,这个朝廷还真是不干净,不过更让天青震惊的,小小的群芳楼,竟能探得此等隐秘大案。
      温云川自然知道天青在想什么,“人是藏不住太多秘密的。”撩开帘子,还能看到群芳楼皇皇烛火,“就连枕边人也是会踩你一脚的。而这些妓子,卑贱如泥,在那些人眼中也就是些玩物罢了,千般讨好万般温柔,颠软倒凤销魂荡魄之时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很容易说出来。况且妓子的命是最不值钱的,就算有流言传了出去,也就坏了点名声,堵死了那张嘴,流言还传不出这东平街也就散了。”温云川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还是温岑更会伺候人,这小东西怕是连自己都照顾不明白。
      天青握住茶杯不语,温柔乡却是销骨窟,可是销的却是谁的骨。
      “有了消息,总会找到证据的。”温云川抬眼看天青,他把自己的一条隐秘的消息通路已经指给他看讲给他听,而天青自始至终甚至都没表明要跟随于他。
      “小东西,你以后可别踩我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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