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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传(二) 旁边的夜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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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夜淡淡嘲讽:“你二人到是计谋滔天,也不怕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少年再次将唇角勾起,叹道:“夜,你到永远不忘给我制造麻烦,不必离间,纯钧不过刚刚开始,十年之内还算不到我的性命。”
纯钧闻言不再把玩手中玉箫,勾起笑容,本就英俊的面容立刻又多了几分魅力。“属下的通行证明便是这枚钥匙和即将出现的一个难关,希望能得到少主的金笺。另外,少主今日的十年之约,属下铭记于心。”语罢人影已经消失在横梁之上。
“属下参见少主。”刚才锦袍男子站立的地方转瞬间出现了一个灰色的人影,迅速的仿佛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离开过。夜在那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诧异,同刚才锦袍男子一模一样的诧异。他的脸虽然用暗灰色的面巾蒙着,却不难看出也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然而,纵然相距一丈有余,那灰衣少年浑身的戾气却丝毫不见减弱,森冷的气息仿佛严冬最疯狂的冰雪铺面而来,就连杀人如喝白水一般的夜也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衣领。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且绝对是一个不屈的少年,夜不禁开始猜测身旁那个依旧慵懒的躺着吃葡萄的人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这少年自称一句“属下”。
“点灯道人半柱香可到。”灰衣少年的声音竟然极为好听,只是语气里却透着入骨的寒冷。语罢突然出手,将凌空射来的一个东西握入手中。灰衣少年将手掌摊开,一颗樱桃般大小的红色果子静静的躺在那里,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晗灵果,送你的。”
“多谢。属下告退。”
夜不由了然,这样一个少年又怎么会甘居人下。
“若是死士,主人赏赐必会默然接受,因为自己的一切都已交给主人,实力增强不过能更好的为主人办事,不需要说谢。若是下属,要赏赐的东西直接给了便是,根本就不必说送。”夜将目光转向姿势从斜躺变成平躺的少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来你这少主的位子半点都不稳当。”
“夜,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笑。”
“将死之人总想要在死前试一试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我说的对不对?不夜城少城主——云楼!”
“你是从上次昏迷被我救起之后探听到我的身份吧。”
“能在你的面前假装昏迷成功,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自豪。”夜的声音永远听不出情绪。
“怎么会呢,夜的武功丝毫不在我之下啊。”
“你既然说此生只骗我一次,那么要骗得自然要骗到最大。永远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利益才是你的作风,这样的你,是断不会拿名字这样的小事来骗我的,更何况江湖中人就算知道你的名字也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因此“云楼”必然是你的真名。”
“夜,我很想知道你如此笃定,到底是因为相信我只骗你一次的说法是真的,还是因为相信你自己的判断,认定可以辨别出我是否欺骗与你。”
“你方才说与那锦袍男子的计谋,本来就是你从不夜城出来之后一直在做的事情。只不过你所选择的是从小就在白梅婆婆身边长大的我,而不是齐亦轩碰到的蓝汀令主。”
少年苦笑,“没想到的是,我遇到是一个真正的天纵奇才,其他暂且不提,单那三式武功,我自三岁起便日夜修习,而你,只用了两年就已经和我不相上下。这样的人,我又怎么敢让他留存与世。”
“你选中我之后,便日夜跟踪,探得我最厌恶就是他人的欺骗。故而以一生只骗我一次为饵,要交我这个朋友。”
“这实在是因为你只有这么一个弱点。”少年此刻只有苦笑一个表情。
“然而你却没料到,齐亦轩竟然误打误撞的遇到生性单纯的蓝汀令主,生出和你相似的念头来,在你还没来得及将各门派丢秘籍之事嫁祸与七杀谷之前,他就将此事暗中嫁祸给被江湖中人成为魔门的幻宫,并通过从蓝汀令主那里得来的消息,最终将幻宫逼到今日的境地。”
“夜,你这么聪明,我都有点舍不得你死了。”少年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此事既已发生,我便将计就计,又暗中多偷了几个门派的武功秘籍,好让这些江湖势力恰巧能和幻宫的势力平衡,那么最终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果。齐亦轩当上武林盟主不过两年,急于拉拢人心,倘若此次能够剿灭幻宫,他这盟主的位子就再也无法动摇了。
另外,你应该也知道的,我还暗中使计让齐亦轩知道能增加三十年内力的晗灵果就藏在幻宫天香阁内。他虽武功盖世,然而毕竟年少,对付江湖这些乌合之众自然不成问题,但若要和少林寺里的那几个老和尚抗衡,内力上还是差一些。”
“如今看来,何止是两败俱伤,你要的竟然是让这大半个江湖的势力和整个幻宫都覆灭于此。现在仍不动手,恐怕是在等那点灯道人赶来制止,好让我和点灯道人相斗。点灯道人修为深不可测,就算你我因为修习密功,功力倍增,倘若不使出那三式至少折寿十年的武功,也绝无胜算。你今日既然在敢我面前说这么多,还泄露了你与属下不和的秘密,恐怕是笃定我今日会丧生于此了。”
“夜,与你,我从来没有笃定这一说。我说过今生只骗你一次,这次将你的性命算计进来,自然是要说清楚的。”少年已经长身立起,将那通透洁白的玉琴立于身侧。
夜闻言也不再说话,两人一时相顾无语。
“梁上两位朋友可否现身一见?”厅中已经传来点灯道人的声音。
云楼闻言,手腕一翻,那枚奇形怪状的钥匙便射入殿前的一幅画中。大殿门前,巨石落下,将整个大殿都封了起来。与此同时,玉琴在少年的拨弄下,发出奇异的声音。琴声如丝如缕,不断缠绕,似真似幻,朦胧优美,就是不通音律的人也知道,那不是人间能有的曲子。
“我一直在猜,你的界是什么。原来竟是一把玉琴。”夜说话的时候,早已不在梁上,凌空一条白色的素练不断挥舞,散发出迫人的压力,与琴声相抗。
“夜,我唯一骗你的一次,便是上次假借助你之名,给你吃的那两颗丹药。”云楼的声音同那琴声一般飘渺,却一丝一丝钻进夜的耳朵。“其中一枚的确是世间难得的好药,另一枚却是辅以茅山道士术法的蛊,是能将我使用此三式之时生成的反噬之力,转嫁到修习同样武功的你身上的情人之蛊!”
半空之中的夜此刻仿佛跳舞一般,虽然只是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身体,却美的让人不敢逼视。随意纷挪,有如清莲临风,灵秀飘然,踏云逐风,潇洒无拘,身姿脱尘出世,清华如月,绚丽如日。就是不懂舞的人也知道,那不是人间能有的舞。“这是第一式,叫做月舞。”本就从不带情绪的声音此刻更是同月色般朦胧,仿佛随时都会化风而去。白练翻飞,随着仙曲,凌空舞出一片绝代风华。
“夜,你会不会恨我呢。”弹着玉琴的少年自言自语,“孤独,实在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云楼,你绝不是害怕世上有比你更强的存在的那类人,你的真正目的恐怕是想看一看这三式的威力和反噬之力到底有多强大吧。”半空中的夜说完这句话,便如折翅的凤凰掉了下来。
“或许,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呢。无论如何,夜,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