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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一) “可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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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来晚一步!”黑影一闪,悄无声息的落在大殿的横梁之上,大殿之中千余江湖高手竟没一人察觉。
横梁之上斜躺着一个大约十五六岁少年,一手支着头,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薄线在嘴角微微上扬,正是噙着讽刺的笑容,注视着殿中的情形,神态说不出的悠闲。那少年面前摆着一个晶莹洁白的玉盘,盘中盛满冰块,上面几串葡萄清脆欲滴,身后则是一把的半人高的古朴玉琴,琴体通透洁白,上有琴弦十一弦。此刻少年空着的那只手刚刚把一颗葡萄送进嘴里,听到有人上来,笑容变得更大了。当下也不回头,手指疾出,直刺黑衣人双眼,来人也似早有准备,出手相抗,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过了百余招。
“比我计算的还要早一些,夜!你每一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少年一边出手一边说道。
“你又成功了。”竟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的声音。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
“放过白梅婆婆。”
“倘若你能打赢我。”
来人突然停手。“三年之内不可能。”
“你总是这么清醒”
“但我现在也能杀死你。”
“教你的时候我好像说过用那个武功的代价吧,你总该知道,我从未骗过你的。”
“活着并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哎,不要总是那么通透么,活着虽然没什么意思,总归比死要有意思点,不是?”
“你也说过,所折寿命最少是十年最多是百年,人有时候总该对自己的运气抱点期望。”
“即是如此,你也应当对白梅老太婆抱点期望的。”少年说罢,翻了翻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拎起一串葡萄,如暗器般射出。“冰镇葡萄,解暑佳品啊。”
被唤作夜的小女孩,看了看手中完好无损的葡萄,也捻起一颗送入嘴里,背靠在横梁的一端,将视线转入大殿之中。
“亦轩”
蓝衣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揭开面具,露出一张清纯的俏脸,只是浸满嘴角的鲜血将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更无血色。
“你可曾有一点喜欢我?”
一双含泪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对面握着间的男子,剑的一端直直的插入女子的心脏,急急涌出的血将蓝色的缎子染出一片妖异的红色。
眸子里闪过痛苦、悔恨、期望而后失望,望着沉默不语的男子,美丽的女子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可是我一直喜欢你呢,即使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好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总算没有白白在世间走一遭。这一次,你该会永远记住忘记我了吧……呵呵……你说过至死不渝的…你…你还…记…”
“哼,蠢女人”,缓缓擦过剑尖的血,男子的眼中闪过刹那的迷茫。剑尖,女子的眼泪将原本已被猩红覆盖的三个字——沈幽雨冲刷得格外清晰。
“你也算得上我最喜欢的女人……到目前为止”
吐出这句话,齐亦轩的眼中重新露出嗜血的光芒。
幻宫奇门机关已破,七绝阵又少了最重要的蓝汀令主,只一个重伤垂危的白梅婆婆,和六个身中金丝香的令主,一百个二流高手便可以解决,更何况此时的数十位武林高手和千余江湖帮众。
“原来世上真有这么蠢的人,实在不可思议。”少年叹道,语气略略带着失望与惋惜。黑衣的小女孩微微皱眉,不带任何意味的扫了身边的人一眼,冷声道:“为情而死,乃是她亲自选择,她自认未白活,未白死,总好过芸芸众生,终日奔波忙碌却不知所求何物,何蠢之有!”
少年眼光连闪,细细盯着旁边看似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夜,你我想起一个人,”然而身边的人脸上却一如继往的毫无表情,那双清泉般的眼依旧是常年不变毫无波澜,清泉里透着坚定冷漠的光,似是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包括她自己。少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原以为你至多也就长我十岁,现在到真猜不透你的年龄了。”
“你虽天资卓绝,手段了得,也不可能将世间之事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
“哦~夜可不要言之过早,要不要打个赌,三年之内,定能查出你的来历。”
“不赌。”
“真想理解成你是因为对我有信心才不赌啊,那么,夜有可能像蓝汀令主一样为他人而死吗?”
“不会。”夜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听的人觉得仿佛世间再没有话语比这更坚定更可信。
少年突然笑了,“夜果然永远不会让我失望啊,世上没有值得夜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或者说世上没有夜在意的人或者物,对吗?”
“彼此。”
少年又轻轻叹了口气,“夜,你总是最了解我的人。不过,其实我也同你一般想法的,蓝汀令主所为,我虽不屑,却也说不上蠢。要说蠢的,当数齐亦轩。”
夜正待说话,却听到身后已有人抢先问出自己的问题。
“蠢在何处?”横梁之上闪身上来一个锦袍男子,轻身立于那少年身侧一丈处,将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凌空送到少年手中。
“那个人曾说,情之一字,最是叫人不顾生死,乃是世间最利的武器。幻宫蓝汀令主,奇门八阵之法江湖第一,乃是幻宫最为重要的人物。得到这么一把锋利无比的武器,齐亦轩竟不懂得好好利用,怎地不是蠢的不可思议?”原来他适才语气中的失望与惋惜竟是这样的缘故。
“少主以为如何?”
锦袍男子虽然言称那少年为少主,动作语气却丝毫不见恭谨。旁边的夜不由将目光转向那男子,却发现那人手中把玩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玉箫,也正朝她看来,眼中是来不及掩饰的诧异之色。两人目光一触,那人便迅速将视线转回到少年身上。夜也略带诧异,她看到的是平生所见最英俊的一张脸,虽然只有二十左右,还年轻了些,但却已有足够吸引人的魅力。
“幻宫之强,在于势力极为隐蔽,且宫中弟子只认令牌不认人,便于统一调度。蓝汀令主常年研究阵法,不问世事,最是单纯可欺,此番又身陷情网,只要多费些时间,定能从她那里掌握到幻宫七令主的身份背景以及势力分布。此后将势力慢慢从七处渗入,待得时机成熟,把白梅婆婆和七令主杀了,凭着几枚令牌便能将足以抗衡半个江湖的幻宫牢牢控制在手中。前后至多两年,手中势力连翻几倍,利益之大不用多说。倘若做得更好一点,劝得蓝汀令主全力支持,此事一年即成。”少年说道此处,皱了皱眉才接着道,“齐亦轩舍本逐末,只为了所谓铲除江湖第一魔宫——幻宫的名声和一颗能提升三十年内力的晗灵果,便将如此巨大的利益舍去,蠢之极已。”
“幻宫七令,互不相识,只得蓝汀令主一人就想控制整个幻宫。恐怕除了你,不会有人有如此大的野心与胃口。况且,齐亦轩作为武林盟主,在这两年之中又如何顶得住整个江湖的压力。”夜的声音依旧淡得听不出情绪。
“纯钧以为如何。”少年却没有正面回答,将问题抛给身侧的锦袍男子。
锦袍男子此刻面上已颇有钦佩之色,说道:“齐亦轩当上武林门主不过两年,虽然根基不是十分稳固,但凭借其在暗中的势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此事嫁祸与同为圣日教八卦门之一的七杀谷。七杀谷如今势力不如从前,但是面对这些个杂七杂八的门派还是有相抗之力的。只要齐亦轩用点计谋,让这门派互有争斗,不能完全的团结在一起,七杀谷要坚持个一年两年的,绝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