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捡破烂》秦少府

31、第二个垃圾(九) “是那

　　“是那个道士做的”海云帆双手扶在井边，青筋暴露“为了钱和名声？”

　　“只要是一切有利于他的，他都会去做，不仅仅是这两样，人的欲望是无穷的。”竹绾无视他的愤怒“和你一样，在他眼里，妖是恶，被他用来做实验他只会认为是他们死得其所。”

　　“不是这样的”海云帆捂头大喊“我没这么想过，我以为我很憎恶他们，可是当我看到这么多尸体，我的第一反应是那个道士该死。我应该憎恨他们的。”

　　海云帆缩在井边，嘴里一直念着“我应该憎恨他们。”强行洗脑最为致命。

　　并指输入一道灵力，让他冷静下来。

　　等他缓一会儿竹绾才开口“小海，这个世道就是如此，有光的地方从来都不缺黑暗。我们永远摆脱不了黑暗，他就像你的影子一样跟着你。我们要做的，能做的，不是想尽办法摆脱它，而是控制它，从黑暗中走出来不难，难的是如何去面对黑暗。”

　　“不要在黑暗蒙蔽你双眼的同时，把心门也关上。”

　　装完逼，竹绾潇洒走人，不枉我最近恶补的知识，果真，没有没用的知识，有的是不会用的人。

　　经过这么一遭，海云帆一定会成长不少，想想就开心。

　　竹绾脚步轻快，一路上花钱如流水，看到啥都想买。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给我两串。”

　　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继续咬第二口，没咬到？

　　袖子被一只手抓着扯了回去，竹绾回头，没人？

　　“我冰糖葫芦呢？”再回头，手上的冰糖葫芦不见了，竹绾拿着一根空空的竹签苦笑。

　　“小飞流，再不出来，姐姐就打你屁股咯！”

　　飞流捂着屁股从旁边的小摊后面委委屈屈的走出来。

　　“飞流…不喜欢。”边说还用力捂着自己的屁股，离竹绾远远的。

　　从遇到飞流开始，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比起人心奸诈之人，果然！她还是喜欢和简单的人打交道。

　　“过来，带你去吃好吃的，不打你。”

　　飞流开开心心的奔过来，完全忘记了刚刚被威胁打屁股的委屈。

　　竹绾领着他四处买东西。

　　“飞流，飞流，来这，这个好吃。”

　　“嘴里还在塞饼的飞流“马…唔…上来。”

　　“飞流，飞流，快来看，这个鱼和你一样哎！”

　　“来了。”听到长得和自己一样，飞流放弃在哪里逗鸟，欢快的跑过来。

　　“飞流，飞流，这。”

　　“这里，飞流快来。”

　　“飞流……”

　　整个街市回荡着竹绾的声音，全是叫一个飞流的少年。

　　“也算是街市一景”蔺晨喝着茶向对面的梅长苏抬手示意“好久没看见飞流这么开心了，这位竹绾姑娘，挺好！”

　　“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过，玩过，闹过。

　　竹绾带着飞流来到梅长苏他们待的那个茶楼，摸摸飞流的头“上去吧！”

　　飞流走了几步回头看竹绾，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上去。

　　“告诉你苏哥哥，见面就算了，他的命，有小飞流守护就行了。”

　　飞流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听到苏哥哥，想着今天又好久没看到过苏哥哥，蹦蹦跳跳的上去了。

　　直到看不到飞流的身影，竹绾才收起脸上的笑，看了二楼一眼转身走了。

　　楼上的蔺晨现在都能感受到竹绾的那个眼神，和面对飞流时完全不同，温柔褪尽，平淡无波，看进了人心里。

　　“苏哥哥…”飞流的声音打破了蔺晨的沉思。把他从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拉了出来，避免他沉沦。

　　“小飞流，你可真是蔺晨哥哥的吉祥物，来，给哥哥抱抱。”

　　蔺晨拉过向梅长苏跑过去的飞流，言语调侃。

　　飞流躲过他，跑到梅长苏后面躲起来。

　　蔺晨也不在意，拢拢袖子化身诱骗小兔子的大灰狼。

　　蔺·大灰狼·晨拿着飞流被禁的甜瓜“小飞流，告诉蔺晨哥哥，你的竹姐姐和你说什么了？”

　　飞·小白兔·想吃甜瓜·流“竹姐姐说，告诉你苏哥哥，见面就算了，他的命，有小飞流守护就行了。”提到自己，飞流还不忘敲敲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的可靠。

　　“飞流会保护好苏哥哥的。”

　　拿到甜瓜的飞流开心的跑到一边。

　　蔺晨:“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梅长苏倒是不太在意，这位竹绾姑娘他看不透但他知道她很疼飞流，这就够了。
　　“等到日后应该就会知道了”

　　蔺晨挑眉:“你倒是淡定，随你。”说是随你，估计蔺晨转过头就会去调查这个竹绾姑娘。

　　梅长苏知道他一定会去，但他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蔺晨什么也查不到。

　　见完故人，竹绾踢踢哒哒回住的地方。

　　一进门就看见沉沉盯着那只小蝴蝶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小样子，就跟护食的狼崽子，谁靠近就给谁一口。

　　竹绾看不过眼，还锦鲤呢？就这狗样子还不知道那年能追得到手。嫌弃的摇摇头。

　　看这情况，海云帆还没回来，竹绾了然，还得再等等呀！少年人的成长哪有这么容易。

　　夜半，海云帆回来了。

　　一身泥泞不堪，间或夹杂着血污，失魂落魄的进屋，坐在竹绾的旁边，不说话，没动作，就这么坐着。

　　见他回来，放下心的竹绾起身准备回去睡觉。

　　“能陪我一下吗？”

　　收回迈出的腿，拿出一壶酒放在桌上，她没说拿酒干嘛？他也没问，拿起来就喝。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妖杀了我全家，还以为我哥身上就藏着那个妖，上次他被擒我才知道，我才是凶手。身体里有妖一直都是我，害死全家的也是我。”

　　“与其说我是憎恨妖，倒不如说我是憎恶自己。”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海云帆已经醉了“你对我说要面对黑暗，谈何容易，我今天坐在井边想了一整天，越想心越乱，索性就把那些妖都埋了。然后我就发现自己的心有了一时的安静，那种感受让我觉得很安心。”

　　不知何时泪流满面的海云帆还在说“哪一刻的宁静，我想了很多，承认自己是妖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前辈，我有一事相求，若我以后压不住体内的妖了，劳烦前辈给我个痛快。”

　　少年醉眼朦胧，还强撑着要一个答案。

　　“我答应了，睡吧！”

　　见竹绾答应，海云帆终于撑不住睡去。

　　竹绾依然一杯接一杯的喝，后面不痛快直接将酒坛子喝。一坛又一坛，桌案上很快堆满了酒坛子。

　　纵使这样，她还是不醉，连借酒消愁都没有这个资格，竹绾眼神清亮的看伏在桌案上睡觉的少年笑了。

　　带着不为人知的苦涩和孤单。

　　“能喝醉真好！”深夜里的叹息无人察觉，唯一有可能听到的人烂醉成泥。

　　第二天起来的海云帆坐在床上揉着脑袋，感觉头都快炸掉了。

　　看清周围的环境，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片段，应该是竹绾前辈把他送进房间的。

　　沉沉推门进来，端着一碗醒酒汤径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喝了”

　　海云帆没拒绝他的好意，接过来一口饮尽，头疼好了许多。

　　他这么全盘接下没有和自己杆，倒是把沉沉吓了一跳，这人往日和他见面都是一副人妖殊途的样，今天这么平和，不太合常理呀！

　　他伸手探海云帆的额头“没发热呀？”

　　海云帆被他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但是也知道是自己平日的针对太过，昨晚既然决定了，那必然要做到。

　　他起身向着沉沉行了一个正式的礼“往日是我不对，今天正式想你道歉。”道完歉，他感觉得到心上一松，迈过那一步，直面黑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楼上的海云帆做出了选择，楼下喝茶的竹绾好像有了什么感应，看着他们的方向讶异的挑了挑眉。

　　沉沉没想到他来这么一遭，不好意思的说原谅他，火速离开了他的房间。

　　海云帆见他落荒而逃垂下了双眼，他以前果真一叶障目，妖和人无甚不同，一直以来，善变的都是人心。这倒不是说，妖就都是好的，只是妖再怎么法力高强，终究都算不过人心罢了。

　　海云帆下楼，一眼就看见了角落中的竹绾，哪怕她只是坐在人群中喝着茶，也不容人忽视。

　　一步一步走向竹绾的同时，海云帆发现他想一个人了，一个他的挚友，知音。

　　可惜，此生估计无缘再见了。

　　“小海。”
　　熟悉的声音传来，海云帆不敢回头，他怕，是他的妄想。

　　肩膀被一只手环过，鼻尖闻着熟悉的气息，耳边是对方说话呼出的热气。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竹姐姐，掌门让我们先来助你一臂之力。”

　　“当然，我们只是打个前锋，真正的主力是师父他们，他们过几日到。”

　　说完就带着小海去他们师兄弟哪里叙旧了。远处的一群少年，笑容灿烂。

　　竹绾的嘴角也噙着一抹笑，再冷的天气都没能冻住她被温暖的心。

　　想到风吟那张脸，竹绾倒是真没想过对方会帮自己，还是举全派之力。

　　她竹绾何德何能，不过，有这么一群人替她着想，她又怎么会让他们以身犯险。

　　每个位面都从来不缺热血守正的人，看来她的运气真的极好，恰巧都被她遇见了。

　　也是这些人支撑她在每个位面穿梭，一直慰藉她的心。

　　这种感觉很好，让她觉得自己存活于世是鲜活的，而不是麻木的，机械的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