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捡破烂》秦少府

30、第二个垃圾(八) “

　　“快快快，天师除妖了，那可是百年难得一见”

　　“在哪呢？”

　　“就前面那个拐角”

　　一大群人乌泱泱的跑过，带起的风掀起了路边一个姑娘头上的帷幔露出了一双有兴味的眼睛。

　　“去看看，是什么厉害的妖？”旁边的一大一小沉默的跟着。

　　人群中，高台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绑在柱子上，满目呆滞，周围堆满了木头，一个道士装扮有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拿着火把正在慷慨激昂的怒斥小女孩的罪行。

　　“此妖穷凶极恶，伤心病狂最近几案的杀人凶手就是这个妖怪，大家别看她小，可怜！就因此同情她。被她灭门的那几家人全府上下无一生还，就连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都没放过。贫道追逐了他三天三夜，总算是抓到了这妖怪，今天就在大家的见证下烧了这个妖孽。”

　　最近几天，一直在死人，都是灭门，人们心中本来就极其不安，容易煽动，一听说是妖怪所为，大家都深信不疑？高声叫好。

　　“烧死它！烧死她！”

　　眼看群众被煽动，小女孩要被当街烧死，临街的一家酒楼的二层回廊处站着的一个人对身边人下令:“按计划进行。”

　　变故突生。

　　“不管我怎么看，她都只是一个孩子，我平生还未见过妖，不知道长可否让这妖怪现了原形，让我们一饱眼福。”一个清朗的女声自人群中传出，大家被她这么一说，纷纷起哄要看妖怪的真面目。

　　“宗主，这人打乱了我们的计划，现在怎么办？”

　　“无妨，我信她。”

　　莆一开口，梅长苏就认出下面的人了，虽然当初没和对方说几句话，但是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人的声音，旁边的飞流要不是被他拉着，估计都要冲下去了。

　　竹绾丝毫不知自己正被人暗中观察，全场带节奏正带得上瘾。

　　“不会是骗我的，随意找一个孩子顶包吧？你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听还有这种转折，起哄更加厉害，强烈要求看妖怪的原形，不然就去报官抓人贩子。

　　那个道士恶狠狠的瞪了竹绾一眼，安抚群众“这妖是一只蝶妖，能吸食人精气，等会我让她现原形的时候，大家离远点，小心被妖怪吸了精气。”

　　人群全都默默向后退了四五步，那个道士得意的冲着还站在原地的竹绾一行人挑眉，仿佛在说看好了。

　　只见他拿出一张符咒，对着念咒语，然后猛得把符纸飞向小女孩，符纸贴在小女孩的额头上发出一阵爆破声，小女孩应声倒下，变成了一只蝴蝶，那张符纸也落在蝴蝶的额头处，用过的符纸没有消失，贾道士来不及多想就被人们吹捧的声音恭维的找不到北，符纸的事被他转头就忘。

　　他这一手引得围观众人一阵惊呼，直呼天师，询问有没有什么符可以保平安镇家宅。

　　刚开始那个道士一直推脱，摆出一副为民除害人人有责的姿态，见时机差不多就拿出一沓符纸，说是师门存货，先到先得，二两银子一张，过时不候。

　　就冲他刚刚露的那手，人们蜂拥而至，唯恐手慢抢不到，半柱香时间不到所有的符纸就都兜售一空，只余最后一张。

　　那道士拿着最后一张符纸到竹绾面前，表面炫耀，暗含讽刺“姑娘没有见过世面，我不怪姑娘，毕竟妖有千般变化，普通人自是不知道，这最后一张，贾某今日免费赠与姑娘，就当是日行一善。只需姑娘把帷帽摘了让我看看就可。”

　　贾道士很有自信，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天师的符纸，适才这丫头破坏他的好事，想要断他财路，看她身段，听她声音就算不是个没人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这小娘子弄到手了，嘿嘿嘿嘿！

　　身后的沉沉嘟着小圆脸，气势倒很强“放肆！就你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也配。”

　　贾道士邪邪一笑“怎么？阁下也是同道中人？那更好了，我们一起商讨商讨如何。”

　　有好事者看出了这个道士八成是垂涎这姑娘美色，又见这姑娘身边只跟着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愿得罪天师的他们决定讨好天师，让竹绾把帷帽摘下来。

　　周围都是支持的人，贾道士有恃无恐直接伸手去掀竹绾的帽子下的帷幔。

　　眼角那位姑娘的帷幔要被掀，那人又请示“宗主，要不我下去帮个忙？”

　　梅长苏淡定阻止“再等等。”

　　从斜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这只咸猪爪。

　　贾道士不管怎么挣脱手都被这少年紧紧抓着，这个小白脸一点也不好对付。他有一瞬间的不安，这三个人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好欺负，不安转瞬即逝，他煽动群众，把目标对准竹绾三人。

　　“乡亲们，他们是妖孽，和那个蝶妖是同伙，他们想趁机救那个蝶妖。”贾道士说的振振有词，越说越顺“大家仔细回忆，适才这几人是不是三番几次阻止贫道烧了这妖孽。”

　　围观群众躁动不安，远离他们在一旁议论纷纷“是啊！是啊！”

　　“每次他们都打断天师，肯定是一伙的。”

　　“指不定她戴着帽子就是想隐藏她的真面目。”

　　见人群站在自己这边，议论也是一面倒，贾道士越发得意。

　　“呵呵呵”如银铃般的笑声镇住了所有人吵闹的声音，开口仍是不徐不疾“你认为台上的是妖，我认为不是。”说的是疑问，她的语气却很肯定。

　　“道术一门，传承不易，不求你发扬光大，也切莫用在邪魔外道上。”女人的声音铿锵有力，引得众人都安静听她说。

　　贾道士不撞南墙不回头“你说我作假，凭据呢？无凭无据的，你这是污蔑。”

　　面对贾道士的指控，竹绾没有多说，拿出一张符纸，手指翻动之间，符纸无火自燃，符纸飞向台子正上方仿佛触到了无形的屏障，以符纸为点无形的屏障被烧了个干净，露出了台上的庐山真面目。

　　根本没有什么蝶妖，台上倒下的还是一个娃娃，这个孩子的头还在流着血，旁边放着一块石头，那个位置明明就是之前那个道士丢上台的符纸，那根本不是什么符纸，就是一块石头，他这是要杀人灭口，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利用人们急于找出真相的心理，大庭广众使用幻术草菅人命，有何资格在修我道门法术，今日我就废了你的修为，正我道门声誉。”

　　“你…你不能，啊……”海云帆放开抓着这个道士的手，贾道士慌不择路的逃跑，竹绾出手快如闪电，势如破竹。一鞭子抽过去不仅废了他的修为还下了一道禁制，他这辈子他如果再伤害任何有灵之物，就会感受到万蚁噬心，骨头寸断之苦。

　　被欺骗的百姓可不会管对方的状态，把刚刚买的符纸丢在地上，冲上去拿回自己的银子，还有浑水摸鱼强这道士银钱的人。

　　竹绾收回鞭子，迈步走上台子，不顾这孩子的一身血污抱起她就走，海云帆和沉沉随后跟上。

　　楼上的人急了“宗主，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去了也没用，她察觉得到，有缘自会再见。”梅长苏自信满满。他身后的人却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甚明白。

　　等到百姓热血过，想要找他们的时候，三人已经不见了。

　　“她真不是妖孽？”

　　“她是。”

　　听到竹绾回答的海云帆不解，可是刚刚在台上，明明……“用幻术的人是你，从一开始你就使了幻术，所以那张符纸才会一直没消失，因为它根本没用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妖？”

　　竹绾没有回答，细细的帮床上躺着的小妖上完药才回身直视他“人有善恶之分，妖也一样，你一叶障目了。”

　　“海云帆，你不能因为自己被妖伤害过就否定所有的妖。”见对方仍然一副人妖不能共存的样子，竹绾率先出了门“跟我来”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

　　海云帆是在想对方要带他去看什么。

　　竹绾则是在内心骂王陆和大道，这种有心理问题的宝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

　　回想当初，才下山就偶遇对方，她也曾被美色所获，就这种帅哥别说保护他一辈子，就是三生三世都值得。

　　她热情招待，天天给他灌鸡汤，不出一月，这货变得更加仇社了。

　　她呕心沥血，对方嗤之以鼻。

　　她嘘寒问暖，对方不屑一顾。

　　她鞍前马后，对方避如蛇蝎。

　　没办法，就只能这么耗着了，防止对方逃跑，她还悄咪咪下了咒，让他不能离自己五百米远，一旦超过，自行返回。

　　然后局面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海云帆不耐烦的开口。

　　“到了。”

　　他们站在一处宅子的门口，门庭冷落，杂草丛生，一看便知许久没有人居住。

　　竹绾推门而入，径直往里走。

　　“我们来这干嘛？”挥开沿路的灰尘，海云帆咳嗽着问。

　　“给你一个真相。”

　　“什么？”

　　前方的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漫步闲庭的模样，就像走的不是灰尘满地，蛛网横结的破屋，而是一瓶光明的康庄大道。

　　看着看着，海云帆就忘记了周遭的幻境，等到了后院的一处枯井停步方才清醒过来。

　　“这口井下面就有我要给你看的真相。”

　　回身介绍枯井的竹绾脱口而出“卧槽，你什么情况？抹粉呢？还是要上街乞讨。”

　　海云帆低头确认自己的形象，后半段的路他没有去挥开那些灰尘和蛛网，所以，他现在头上，衣服上挂着一层又一层的蛛网，蛛网有一定粘性再配上满身的灰尘，那形象大家自行脑补，咦……！

　　海云帆指着一身干干净净，就连鞋面都无灰的竹绾“你还走在我的前面，缘何你身上一点事都没有？”

　　“我们是修仙之人”见他不懂，竹绾说得更直白一点“你傻啊！不会弄一个法术出来挡在自己前面吗？”

　　海云帆——他刚刚真的没想起来这事。

　　施了一个清洁术，把恢复翩翩公子样，他尴尬的转移话题“这下面有什么？”

　　他探头看“怎么会有这么多动物的尸体。”他甚至看到好多动物是半人半妖的状态。

　　“你不如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