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捡破烂》秦少府

26、第二个垃圾(四) “

　　“咳…咳……咳……”拼命压抑的咳嗽声打断了竹绾的思路。

　　她眨眨眼，从门外的雨幕中回神，第一次认真打量共处一庙避雨的人。

　　他的身子羸弱，面无红润，连在庙中躲一个雨都要烤着火盆，一看就是久病之人，观他压抑着咳嗽，就算身体不好也不想让身边人担心，就知这还是一个傲骨极重的久病之人。

　　想必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竹绾看向他身边寸步不离的飞流，有了主意。

　　下雨天，苏哥哥不让飞流出去玩，飞流嘟着嘴不高兴，就见那个姐姐在向他招手，飞流蒙懂的指了指自己。

　　见竹绾点头就乖乖过去。

　　“飞流喜不喜欢糖？”

　　“喜欢喜欢。”

　　竹绾拿了一根棒棒糖给他，顺手在他腰间挂了一个香囊。飞流摇了摇香囊，觉得不好玩就不管它了，开开心心的拿着糖回到梅长苏身边。

　　梅长苏正想教育飞流不能乱收别人的东西，鼻间就闻到了一股清香，不是檀香也非花香，是一种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属于大自然的芬芳。

　　最重要的是，这个香味止住了他的咳嗽。梅长苏审视着对面的人，对方什么身份？今日避雨是巧合还是认为？她对我的身份知道多少？是仅凭打量就能看出我的病情，还是说她给的这个香囊中所装之物不是凡品？

　　从小细节处就能看出对方是个心细之人，刚才她进来庙中避雨，只有这人发现她的衣服滴雨不沾，飞流佩戴香囊去了他身边，他就不再咳嗽。对方势必会对她起疑。

　　竹绾大大方方任他看。

　　梅长苏见对方眉宇间毫无女儿家的羞涩，行事作风不拖泥带水。知道庙里都是男子，依然进来便知她是江湖儿女，瓢盆大雨之下还能保持身上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清爽干净的，可知对方武功必定高强。衣物的料子上乘，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有把眼前人和江湖上的任意一人对上号，估计是隐士之后。是时候给蔺晨传信，让他查一查这女子的来路了。

　　“兄台看了良久，心里可有答案。”

　　竹绾大大方方的问，梅长苏也就大大方方的答了。

　　“姑娘武功高强，行事豪爽，所着衣服都是上品，苏某所知的江湖儿女中未有一人与姑娘能对上号。望姑娘不吝赐教。”

　　竹绾嘴贱问出口的一刻就后悔了，没想这也是个有趣的人，还当真回答了。

　　“我叫竹绾，不是江湖中人。你们呢？”

　　“在下梅长苏，是江湖中人。”

　　“在下言豫津，不是江湖中人。”

　　“在下萧景睿，算是半个江湖人。”

　　梅长苏没有追问她是哪里人，竹绾也乐得不回答。

　　主要是对方问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她为了搜寻材料走得太远了，她不知道对于这些人来说，灵剑山是什么样的存在，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个问题她选择闭嘴。

　　“竹绾姑娘打算去何处？”

　　“去江南，寻宝。”

　　“寻宝，我最喜欢寻宝了。”飞流咬着糖开心的符合竹绾。

　　在座的这么多人，估计也只有飞流把竹绾的话当真。

　　话是真话，信不信就由他们了。

　　竹绾带着飞流去屋外玩水，给他们空间，让他们能肆意讨论她。

　　“苏先生，这位姑娘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景睿你瞎想什么呢！竹绾姑娘怎么看也不是坏人，你看，她和飞流玩得多开心。”言豫津指着屋檐下玩水的两人“这般心地善良的人，你怎会有如此想法。”

　　萧景睿不想搭理这个眼里心里只有漂亮姑娘的人。

　　梅长苏捏着手中飞流给他的香囊，透过门框看屋外带着飞流玩的人，飞流是一个很敏感简单的孩子，别人对他的好与不好，都能直观的通过他的表情知道。门外的少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笑得见牙不见眼。

　　“飞流很开心。”

　　萧景睿被梅长苏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说蒙了。这和飞流开不开心有什么关系，眼见苏兄不愿多说，他便不再相问。

　　他们之间的谈话，都被竹绾收入耳中，在哪位苏先生看来，只要是对飞流好的，估计都不算坏人，就算是，看对方的样子，只要能哄得飞流开心，他也会拔出一切隐患。

　　千般思绪不过一念之间，竹绾继续教飞流怎么玩水。

　　手掌翻转间，空中的雨滴变成了一支支水箭，水箭滑落又变成了一根棒棒糖，竹绾诱惑飞流“想不想学”

　　飞流眼里只有那根棒棒糖，满眼都透着想吃的渴望“想！想！”

　　竹绾观察过飞流，他的资质上好与水的契合度绝高，再加上他心智如稚童没有杂念，学习起来自是一日千里。一个小小的御水术，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玩了一会儿，他每次去添棒棒糖都没有甜味，他就没兴趣了。

　　竹绾拿出一颗糖给他，他又高兴起来。快乐之于他来说就是这么简单。

　　有时候，人一直不快乐，又何尝不是因为所求过多，贪心不足。

　　雨渐渐停了，阳光又重新洒满大地。

　　飞流的身上因为刚刚玩水湿了不少，怕他感冒，竹绾挥手弄干了他的衣服。

　　飞流一进门就直奔他的苏哥哥，把糖递给他，看见梅长苏摇头后，开心的在一旁吃了起来。旁边的人被他忽视了。
　　他的世界很单纯，苏哥哥占了大半。剩余一点点装的都是他喜欢的和不喜欢的。

　　喜欢的，还是苏哥哥；不喜欢的，蔺晨，坏人，总是欺负他。

　　萧景睿和言豫津也不会因为一颗糖和飞流计较，雨停了，他们也要整装待发了。

　　他们邀请竹绾一同前行，竹绾拒绝了，她的时间不多，她必须把需要的东西尽快的找齐。

　　和飞流说了再见，还指了指她新给他的一个荷包，提醒他别忘记。

　　竹绾拿过雨伞，重新踏上了她的征途。

　　目送竹绾离开，他们也准备出发了，一路上，飞流哪里也不去，就坐在梅长苏身边专心致志的吃糖。

　　梅长苏刚开始没发现不对劲，直到他看完了一本书，飞流还在吃糖，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飞流哪里来的这么多糖。

　　“拿出来”
　　飞流正吃得开心，眼前就多了一只手，他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苏哥哥。

　　“糖，拿出来。”梅长苏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严肃。

　　飞流气鼓鼓的把竹绾留给他的荷包放在了梅长苏手上。

　　整个荷包都是瘪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糖的样子。

　　梅长苏扯了一下荷包顶端没扯开，他用力扯还是没扯开。

　　飞流不会撒谎，他既然把荷包递过来就说明他的糖确实是从这里面拿的。他把荷包还给飞流，让飞流打开。

　　他亲眼看着在他手上怎么也打不开的荷包，飞流接过轻轻一拉就开了。

　　他接过来看，里面什么也没有，他还给飞流，问他里面有什么。

　　飞流开开心心的和他苏哥哥分享都有些什么。

　　“有糖”

　　“有饼”

　　“有好玩的”

　　“还有很多飞流不认识但是好吃的。”

　　眼见飞流边说边从那个荷包里拿了很多东西出来，眼看他还要拿梅长苏制止了。让他把东西收回去。

　　他眼睁睁看着飞流把东西收了回去，他接过来看还是什么也没有。

　　心下了然，这个荷包除了飞流能用，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其他人都看不到。这倒是个好事，有些东西就可以让飞流保管了。

　　“飞流，以后吃糖只能一天吃一颗，还有你荷包的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竹姐姐说，可以告诉苏哥哥，苏哥哥说，不能告诉任何人。飞流记住了。”

　　想到那个女子最后指着荷包的样子，估计是怕飞流守不住秘密。所以叮嘱飞流要告诉他。

　　“飞流，那个姐姐还有没有和你说其他的，或者是教了你什么东西。”

　　飞流想了想，把手伸在梅长苏的茶杯面前，茶杯里的水缓缓上升，变成了水箭，又把它变成一颗糖，舔了一下，皱着脸“苦的”

　　不开心的把手中茶水变的糖扔向马车车壁，车壁上瞬间多了一个洞。

　　梅长苏没想到对方会教飞流这种杀伤力的东西。嘱咐飞流不要在任何人面前用这个能力，他拿出之前的那个香囊。

　　这个香囊上没有禁制，他轻松打开，里面除了一片竹叶，什么也没有。没有香囊的阻碍，竹叶的清香一下充满了整个马车。

　　梅长苏感觉肺部都舒畅了不少，他把竹叶放回去。

　　敛眉沉思。

　　这个竹绾姑娘莫非真是传说中的仙人。

　　此时，被认为是仙人的竹绾正在一摊烂泥地里摸索，浑身都是泥巴。怎么看都跟仙人不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