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晴空的颜色

4、第 4 章

　　他看过来的目光仿佛是从很久以来就一直如此的默默注视一般，还透着丝丝奇怪的情绪。嗯，奇怪～从我有意识开始就奇怪着周围的一切，奇怪的被带到这里，奇怪的遇上让我觉得奇怪的人，奇怪的看着周围奇怪的一切。我不知道还要奇怪多少事、多少人，更不知道还要奇怪多久……现在！我更加奇怪了自己的情绪！！这让我烦躁不安，厌恶这种感觉。
　　玩味的表情，眼中还带着新奇。懒懒散散的单手支起身体，用修长宽厚的手，拨开了额前的碎发，明媚了脸部硬朗的线条。待坐直了身躯，繁乱得布料缓缓滑下，舒展开来，妥帖在一具充满阳刚之气的体魄之上。端坐高阁，即使没有高傲神情来衬托，也把这短短的距离拉扯的遥远且高不可攀。
　　莲步轻移，双手拢起纱裙，幽幽拾级而上。似乎对我的举动透着份满意，他笑得很爽朗～他好像等待着我说什么、做什么，还有着份理所当然。不喜欢，所以缄默以对，且始终侧转着身体不去正面对他。
　　他笑的更开心了，软软的往后靠着，开始细细打量，用一种让我讨厌的方式。眼神直接到赤裸，竟还带着份罪恶的天真。我似乎都不是一个活物……
　　缓缓站了起来，带着那独特的魄力。刚抬起半只脚我便想要逃离。心中浮起莫名的情感，只想逃离。不想见到这张脸！不想！不想！不想！让我离开这里！
　　“噗！我有这么可怕吗？”他笑的很温柔，但那双眼却是看不到底的，黑洞洞的，是深渊。
　　“……”
　　“唱歌给我听吧！好久……好久……没有……听人唱了……我的……夜、莺。”
　　声音被拉扯的绵软而幽远，让人有种酥酥的心痛，很好听的嗓音，很舒服的心痛。
　　“累了么……”那双修长宽厚的手此时似乎要探上我的脸旁，又停住，再垂下。“休息去吧……”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种温柔，感到了一种疲惫，还听到了某种碎裂的声音……
　　从他如镜的瞳孔中，我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上那嫌恶的神情～
　　其实我不累，可是他却是好累的模样。看着他的样子，我内心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很平静，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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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个傀儡离了去，不自觉地舒了口气。细想这之前颇显怪异的自己，实在令人纠结。沿着悠长的哥特式长廊到了一个似乎是以后自己长久居住的地方。这里很美，让人一时便把那些杂事给丢掷脑后。
　　天蓝色的沙曼将高高的穹顶掩住一半，留出一小片一小片透着阳光的浮花琉璃。把头高高的昂着，看着小小的“天”不自觉飞舞旋转起来，阳光折射过琉璃闪烁着炫目的晶莹。晶莹中透着蓝，纯透的自由与高高在上，从下仰视与沙曼混为一色，又因琉璃与时而飘过的云组成让人心潮澎湃的宁静之美……
　　旋转、旋转，这美丽的色泽在我眼中不停流动。不增眨眼，贪婪的捕捉这让我沉醉最的颜色。这是天、天空的颜色。
　　“呵呵，我可以进来么？”
　　略显肉感的小手，遮在粉粉的唇前。除外洋溢着灵气的大眼，其他的一切都那么娇俏可爱。此时站在我十米开外的，便是那个领舞的女孩。
　　伽茜，是她的名字，我轻轻重复，她说我念的很好听、说我唱歌也一定很好听。可我告诉她我不会。她似乎吃惊不小，我莫名。但又马上恢复礼貌。这让我们引来一阵沉默。
　　忍不住，我问她，在这里，快乐吗？
　　她轻轻把小肉手挡在粉嘟嘟的唇前，咯咯的笑，“只要能够在跳舞，我就很快乐……因为，我是一个舞娘。”语毕，她便在我面前舞动起来。自顾自的美丽，无关她说这是给我的见面礼。
　　从穹顶垂下的沙曼层层叠叠，视线追逐着她飞速跳跃、摆动的身姿，却只能被那沙曼欲明又灭。在这纷繁芜杂中她的身影被缠绕的梦幻迷离。我将醉～
　　这里依旧是我容身之所得某处，周围有着云烟于阶下幽幽舒展。
　　“伽茜，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记得了，这里，没人会去记这些。”
　　“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了吧～时间会磨去一切，让我们忘记一切。噢！不是一切，可能除外最初的信念。这少我就是这样，呵呵！”
　　“信念～那你的信念是什么？”
　　“跳舞啊！是他给了我可以从不停歇的能力……我，感谢他。”说到这里，两抹红晕已经染上那可爱的娃娃脸上了。
　　“……”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不问缘由，毕竟我们才刚认识，“如果没有信念会如何？”
　　“……不知道诶。可我们都还活着啊～活着总能找到信念。”
　　“那……自由、你觉得自由么？伽茜～”
　　“呵呵，这便是你的信念吗？”
　　“我……只能说暂时是。”
　　“哟～你还挺贪心的嘛～”
　　“这个……”
　　“呵呵，那我可以这样告诉你啦，至少……现在的我，生命里只有舞蹈，我还能够不停跳，这就能感到快乐。如果你的自由能让你快乐那么我的舞蹈等于你的自由。”
　　“伽茜……”
　　“呵呵，没事没事。只不过你这样问，让我不禁有感而发”满是笑靥的女孩在一丝恍然的认真后又染上了二朵粉云与三分歉意，七分顽皮；四分犹豫，另加六分无谓——短短三秒，一秒一种挣扎着的心境，让人看的又疼又爱。最终啊，她伸出五根小肉抓，便拉我走。直走出八九步才嘟嘟囔囔的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看着她写在脸上犹犹豫豫的心思，我突然觉得这里的一切或许可以不再浮华。因为有一个如此纯透的女孩儿似乎在等着和我成为朋友。我为此感到高兴，也高兴着他的高兴。快几步的走上，主动牵上她的小肉手，兴致盎然的研究着她的下一个表情和心情。
　　伽茜～默念着这个名字，脸上笑得灿烂，因为心里有一角感受到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