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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萧羽意 血亲情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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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香!”陆锦兮想过去,却被徐婆子拉住胳膊。
“表姑娘心善,将身边的奴婢养得无法无天。今日她竟敢教唆表姑娘不要回伯侯府,离了侯爷和表姑娘的心,奴婢回去自当回禀侯夫人,好好处置她。”徐婆子嗓音淡漠的说完了这番话,就挥了挥手,两个小厮将结香拎了起来。
结香的一边脸已高高红肿,发髻也被打散。
陆锦兮眼看着结香被粗暴的拎着,却无能为力,她头一次这般恨这个体弱多病的身子。
原一直在旁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丽珠,这会子也活了过来,兴冲冲地跑过来,对着结香的脸“呸”得吐了口口水。
陆锦兮咬牙,眸光暗冷。
徐婆子见陆锦兮安静了,冷着声命令道:“回伯侯府。”
陆锦兮双手被缚在背后,几乎是被徐婆子抓着胳膊强拉出院子的。
一出院门,陆锦兮抬眼就见姚伯及宋婆子二人皆被身强体壮的伯侯府护卫拦在外头。
一把年纪的姚伯被两个人按在地上。他挣扎个不停,奈何敌不过对方的力气。
陆锦兮见他抬头,一眼瞧见自己,着急唤道:“姑娘!”
只是才唤了两个字,就见陆锦兮双手被缚,被徐婆子拉着踉跄了几步,身后还跟着一脸红肿的结香,被两个小厮拖在地上往前走。
姚伯原本关切的眼神里升起愤怒以及不敢置信,”混账!你们竟敢这么对我家姑娘!”
他挣扎地愈发剧烈起来,却依然抵不过两个成年男子的力量。
宋婆子一低头,一口狠咬上拦着自己的护卫的手。
护卫吃痛,一用力,就将宋婆子狠狠甩在地上。
陆锦兮转头,直直的盯向徐婆子,冷了声道:“你们最好祈祷,千万别落在我手上!”
她这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诸人都听了个明白。
几个护卫小厮不由面色犹豫,手头上的力道也放轻了许多。毕竟再如何,陆锦兮终究是主子。这是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徐婆子依然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看着陆锦兮,淡漠的道:“奴婢等皆是奉了侯爷的命令前来,表姑娘若是要怪,奴婢们自也毫无办法。”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想来,侯爷必是明事理之人。”
她这话一说,想到侯爷,众人心里又皆有了底。
陆锦兮咬牙,还待再说什么,却被徐婆子又拉了一个踉跄,“表姑娘还请早些回伯侯府。”
陆锦兮被一顶轿子抬回了伯侯府。
进了府门,有两个婆子前来迎她,那徐婆子便松了缚着她手腕的麻绳,立在后头,冰冷的出声道:“还请表姑娘先往正厅,侯爷一直在等表姑娘。”
陆锦兮眼见着结香被两个小厮往另一个方向拖远,举了步就要去追,却一左一右被两个婆子抬了胳膊便往前走。
这两个婆子看上去精瘦,力气倒是大得不行。陆锦兮挣扎不过,就被这么强迫地拖到了正厅前。
正厅上位不出所料地坐着余庸及萧羽意,陆锦兮被两个婆子半拖着到正中央,还未站稳,就见余庸重重搁下手中的茶盏,“跪下!”
那嗓音里,怒气十足。
陆锦兮未动,却被身后的两个婆子左右一拍膝窝,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想站起来,却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按住了肩。
徐婆子在一旁行了个礼,然后步回到在座上慢慢饮茶的萧羽意身畔。
陆锦兮抬头,目光直视上头的余庸,见他黑着脸,恨恨的盯着自己,不由冷笑,“兮儿犯了何错,舅舅舅母要这般对兮儿,兮儿实不明白。”
见陆锦兮还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余庸抓起桌上的茶盏,摔在了陆锦兮跟前,细碎瓷片飞溅,不小心划过陆锦兮的手背。
这身子本就细皮嫩肉,瞬间便留下了一条鲜红色的血痕。
“你干了什么事!你心里还不清楚!”
陆锦兮目光坦荡,回道:“兮儿不明白。”
“你!”余庸气得离了座,转头指向一旁的萧羽意,“这就是你教得,一个两个都反了天了。”
萧羽意见这矛头忽然指向自己,将手里的瓷盖重重一搁,冷声道:“侯爷这话说得,妾身委实承受不起。谁不知这表姑娘先前都是在母亲跟前教养,妾身何时插过手。如今闹出了这摊子事,侯爷倒是将这气撒在了妾身身上。”
余庸狠狠皱了眉,转头又看着陆锦兮,“将军府是不是住着外人!”
陆锦兮淡声道:“是。”
“你!”见陆锦兮完全无所谓的模样,余庸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如今外头的风言风语如何说你!怎么说我们伯侯府!你这是要置你的妹妹们于何处!”
陆锦兮沉默,尔后直视着余庸的眼睛,“那舅舅舅母呢?”
余庸被她盛着泪的眸子弄得一怔。
“兮儿昨日好端端的在府里,那徐夫人硬是冲进了将军府,说是伯侯府收了她的聘礼,她已是将军府的主人,还一口一句的命令兮儿,将府内的奴才们都发卖了。这些奴才自兮儿小时便守在将军府,兮儿如何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事,她便破口大骂。正好前几日来了宋婆子的远房亲戚,瞧见这一幕,气不过上前要赶她走。”
陆锦兮眼里的泪落下来,哭得梨花带雨,“结果,她倒是一口咬定,说什么兮儿养了野男人。兮儿何时遇见过这般粗鄙之人,一时气急,说不出话来。”
陆锦兮拿袖角抹了抹眼泪,水雾朦朦的眸子望着余庸,“兮儿自是不信。可还是想问问舅舅舅母,当真收了这般人家的聘礼吗?”
余庸被这双肖似生姐的眸子盯得一阵心虚,转了头看向萧羽意,气道:“还不是你非要寻这么个小官小户……”
萧羽意见这话又绕到自己身上,立马不乐意了,“当初妾身左挑右选相中这家,也拿了画像给侯爷看,侯爷当时也不是满意得很。这会子倒来怪妾身了。”
“再说……”萧羽意见余庸三言两语就被陆锦兮给说服了,搁下手里的茶盏,也不做看客了,“妾身跟过去的婆子及奴婢说,这将军府住得可不止一两个外人。”
“是吗?”陆锦兮眼里未有惧意,只叹道:“想来兮儿刚带她们回将军府,因看府中人少,便遣了她们去帮忙洒扫庭院。她们在舅母跟前都是有身份的人,兮儿让她们干粗活,必是委屈了她们。如今稍稍怨我些,兮儿自是能理解的。”
说着,小脸上满是失落。
余庸看向立在萧羽意身畔的徐婆子,神色不善。
徐婆子被陆锦兮这一通声泪俱下弄得已然怔愣,此刻见侯爷目光暗沉的盯着自己,忙跪倒在地,“侯爷!奴婢说得句句都是实话啊!”
陆锦兮抹了抹眼泪,软声求道:“舅舅,莫要怪她。”
余庸沉了声,“好你个狗奴才。不好好帮着主子解忧,反倒学着外头的人乱嚼主子的舌根。留你在府里,这后院还能安生得了!”
萧羽意一拍桌子,也离了座,立在余庸跟前,冷笑道:“你用不着对着我身边的奴才撒气!不过是怕外头的风言风语毁了伯侯府的名声罢了。”萧羽意伸手指向跪着陆锦兮,“那就将她嫁出去!”
余庸沉默,萧羽意继续道:“侯爷若信妾身,那就暂且听妾身好好说一说。”
陆锦兮见余庸明显动摇了,忙要开口。
就见萧羽意使了个眼色,“还不将表姑娘带下去。”
那两个婆子立马受意,抓了她的胳膊,就将她半拖出了正厅。
陆锦兮想反抗,却被捂住了嘴。
眼见陆锦兮被生生拖走,余庸眉头紧锁,眉目间有些挣扎。
萧羽意倒不担心他会尽听那丫头片子的话,毕竟多年夫妻,她自认十分了解余庸这人。
“将她嫁给徐家。”
余庸一听,想到方才陆锦兮描绘的那个泼妇形象,不认同道:“不可。”
萧羽意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先听我慢慢道来。这外头的风言风语从徐家那边传出来,徐家若是娶了兮儿,这谣言岂不是不攻自破?”
“这……”
“这徐家夫人虽泼辣了些,但到底是爱子心切。再说兮儿如今的名声,还能嫁给哪户人家。总不能一拖再拖,直至双十。”
余庸仍有些犹豫。
“况且这徐家虽是小官小户,但那徐夫人本家却是个有名的商贾之家。看前几日送得聘礼,皆是上等的不俗之物。想来原是极看重兮儿的,现如今,哪还寻得到这般的人家。”
余庸听了这话,略略沉思,终于点了头,“你说得有理,可是……”
知余庸在忧虑什么,萧羽意一笑,“侯爷不必担忧,有妾身在,这事自是能成。”
陆锦兮发现自己被关在了房内,外头还有婆子看守。
想到她离开正厅之前萧羽意的话,陆锦兮不免皱了眉。
只望这余庸还有那么点血亲情谊。
此刻将军府内已乱成了一锅粥。
宋婆子将姚伯小心翼翼地扶起时,那被遣去叫东院里的人的婆子急急忙忙地奔了回来,直道在东院寻了半天,未见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