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28、第 28 章 天大亮，庙

　　天大亮，庙里刚醒来的四个人谁也没说话——文虚、长音、顾二三人一脸茫然，段舒有些生无可恋。
　　“所以……”顾二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看着段舒，语气平和很是和蔼——如果忽略顾二手里要被捏碎的苹果的话，“我们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还都是段家二公子的风！流！事！”
　　段舒瑟瑟发抖：“我……我其实是无辜的！”
　　可惜如今的段舒只能是个白白嫩嫩勉强算可爱的胖子，半点没有梦中就算耍赖也赏心悦目的风姿，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点引不起顾二的同情心——于是顾二放下从祭台上拿的苹果，过去捏着段舒的脸，一声冷笑。
　　“呵！那就说是我们自个儿想做你的梦了？”
　　此时太阳升起，光线从庙门挤进来，正好打在顾二脸上，没了伪装的顾二在光下像是仙人，配着那抹冷笑有些摄人心魄——
　　“顾……”显然段舒这本就“好色”的人就没能避开顾二的魅力，“顾大哥，你，你可真好看！”
　　说到这里还羞涩地看了一眼顾二，本来就白皙的皮肤霎时通红起来。
　　文虚：“……”
　　长音：“……”
　　顾二：“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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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兵分两路，文虚与长音一道，顾二与段舒一道去仔细看看妄城情况。
　　可看傍晚是回来的四人差不多的沉重模样，便也知道没什么线索供四人摆脱困境。
　　不过也不能说是毫无收获——比如无论如何走不出这妄城……
　　没有锅灶也无食材，好在顾二和文虚备下的干粮不是什么枯骨杂草所化，虽然难吃了些，但在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的情况下有的吃已经不错了，于是噎得眼泪汪汪的段舒丝毫不敢有怨言。
　　但长音觉得，看看段舒脸上到晚上也没消下去的红印子，她有理由相信——白天去探查情况的时候，段舒公子已经被顾二收拾过了……
　　吃完晚饭，顾二又拿了颗祭台上的苹果，深沉地看向段舒。
　　外面到了夜间便是大雾，看不见一米外的情景，几人都不敢轻易尝试，加上白天两拨人都想看看到底能不能走出妄城，硬是走回了原点才放弃这个想法，本身已经疲累，熟悉的困意袭来，就连文虚也没能撑住沉沉睡去。
　　大雾弥漫，夜色更深，庙里分明不弱的光连门框都不能照亮。祭台上的水果少了两颗苹果，石像在灯光下散发着光芒，唇角含笑，双目紧闭。
　　除了几人安稳绵长的呼吸，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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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家二公子觉得人生在世，遇上一个惊为天人念念不忘的小公子，如果没有相识那是真的可惜。
　　所以即使没有见到小公子本人，仍旧很是执着地每日上门，被冷待了也不觉得生气——毕竟是人生路上的挑战。
　　于是金城那个长得好又好美人的段家二公子又做了些以往不曾见过的事——一日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木杆子冲到小公子下榻的客栈，叫小厮专门守在老牌子的糕点坊买新出炉的桂花糕；一日拉着走街串巷卖混沌的大爷来客栈——虽没正式见到过小公子，但和商队其他人都混得不错，当然，除了那个跑断腿儿也没能如愿出城的管家……
　　如此大的动静，就算小公子天天被身边小厮带着去玩儿，也是能听到些的。
　　好美色这件事，如段家二公子这般看着就清风霁月的人做来那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人之常情”，若是猥琐邋遢脑满肠肥的混人做来就是“满脑子下流思想”，完全是“流氓败类下流无耻”，于是小公子有时也能碰上几个人“不经意”间在跟前夸着自家城中这位奇葩，慢慢地也是觉着好奇，于是偶尔小公子回客栈时能正好碰上告辞回府的段家二公子，两边都是矜持地行礼。
　　小公子的好奇没能坚持多久，因为他身边有个看着小公子长大的管家，发现自家单纯的小少爷对段家二公子印象不错，警铃响起，连忙对自家小少爷科普“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言语间鄙夷贬低，就差明说这样的人多半有病。
　　虽然小公子觉着不甚赞同，但看管家一把年纪愁容满面的样子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又答应了管家说的“一味躲着也不是办法，明日不如把话说开了让段公子放我们出城”的要求。
　　次日奔波四五日使劲刷着小公子和小公子身边人好感的段家二公子听到小厮说小公子这日没出门的消息时，只觉得皇天不负有心人，不枉他每日使人去打探小公子行程，安排着人不着痕迹地说说自己的好话，为了不让小公子反感忍者性子天天往客栈跑——这不，今日不就等到小公子心软了么？
　　——心软是第一步，相识是第二步，然后，然后就离心动不远啦！
　　让丫鬟仔细装扮，挑了最能衬托自己气质的绣竹纹云水蓝长衫，一丝不苟的冠上一根上好的白玉簪，心里这般美滋滋计划着拿上折扇潇洒“赴约”去了！
　　段家二公子矜持地往小公子下榻的客栈去，心里计划着要如何让这位小公子在离开金城前对自己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嘴角挑起的一抹坏笑在马车里独自绽放，仍旧是好看极了。
　　段家二公子和商队小公子的第一次正式谈话就在客栈的大堂里，周围好多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叫段家二公子设计好的许多“不经意的碰触”毫无施展之地。
　　等小公子问“何时让我等出城”却得了段家二公子委婉的拒绝后，段家小二便被客客气气请出了客栈，后脚刚刚踏出客栈，后头一声“嘭”响得段家小二心头一震——很久没遇上过这样有个性的人了！
　　段家小二受了措，却是愈战愈勇，让人收拾出来了个雅致的小院子，以赔罪之名将商队一行人半请半拉地带去了那院子，且“赔了”更精心的宽带，换着花样地安排活动，一日三餐都是各酒楼食肆的招牌，生生叫众人没了被困在城中的不渝！
　　于是小公子被段家小二约去看山看水看歌舞的时候便连管家都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如此尽心招待从未有逾矩。
　　这般四五日，小公子忽然道：“我不断袖。”
　　那天段家二公子很是狼狈地回了屋子，连晚饭都没用，将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理会，小公子却没什么变化，又因着白日里过得充实，夜间睡得极好。
　　苦了这厢段家二公子，被小公子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瞧着，听着小公子年轻无垢的嗓音说“我不断袖”，一瞬间经历了比初见时更大的震动——明明也算是清场老手的段家小二愣是手忙脚乱地告辞一路近乎小跑地回了府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这天晚上段家小二做了个很是香艳的梦，醒来时茫茫然不知所措，满脑子都是小公子那双眼睛和说话时的干净——干净，又勾人。
　　段家小二忽然将脸埋在手心里——竟然，竟然当真是有这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