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26、第 26 章 段舒，金城

　　段舒，金城人氏。
　　以金银发家致富历经几代成为金城大户的段家二公子。
　　因着段家大公子端方聪慧，不管读书还是经商都是好手，加之凭着一张俊脸和巧嘴成功勾搭……哦不，娶回了金城城主的小女儿，只要这位小姐的亲哥哥不作死就是下任城主。
　　于是比自家老哥小了十岁的段舒自小被爹娘兄长姐姐们捧在手心里，嫂子入门时正是人见人爱的小豆丁，于是人丁不丰的城主一家也成了段舒的靠山。
　　谁也没想到——咳，也许根本没注意到——在家中长辈兄姐面前贴心可爱的段家小二成了金城霸王，虽说不会有什么欺男霸女横行街头的作为，但也常常是看见不顺眼的那就不能留在金城。
　　偶尔会说出些“天气转凉，让王秀才种田去吧”这般无理取闹的要求。
　　王秀才：“……”王秀才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躲着这位小霸王，免得那日运气不好撞上，叫小霸王想起兴之所至说过的一句话，自己可能真的得种田去……
　　段舒还有一个爱好——美人！且不拘男女！
　　原来的段舒公子，会说话、有背景，一掷千金，打扮一下装模作样也能说是风流公子，于是那些个被段舒勾搭过的男女女女总有几个将一颗心全然放在段公子身上。万万没想到，这位段公子无师自通，愣是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的自觉——与美人有了交集眼看着日益亲密的时候，偏偏段公子抽身离开，转眼又去看别的美人去了！
　　但如果说真有人对段公子“非君不嫁”那也是夸张了，多半是春心萌动，正想着要不要和这个人有进一步交往时，段公子便抽身了——也就是哭两声骂两句叹一声非良人也就过去了。
　　后来段公子看上了个异乡来的美人，用了大心思，金城所有人都以为段公子收了心，却不想有一日美人忽然没了踪迹，段公子在屋里待了一日恢复了往常模样。
　　人人又说果然浪子收心不易，也有人说是没人薄情……
　　不管金城人如何猜测，段公子依旧爱美人，依旧是“情”不长久。可没想到如此不过半年，段公子日渐“丰腴”起来，一双含着星子的眼睛被脸上的肉越挤越小，一双写字抚琴的手白嫩嫩地胖，原本风流俊逸的身姿圆滚滚……
　　自此，金城风流可称一绝的段公子不见了，多了个不爱出门的段家小二……胖。
　　此番来这边，就是因为那小厮说不远处有个“蔡城”，城中多美人，且求医问药很是有用。于是这样“非正常”胖起来的段舒带着小厮来了蔡城，想着能否查出并解决自己胖若此的情况……
　　“呵！”段舒讲完这些，就听顾二嗤笑一声，捏了把段舒脸上的肉，别说，段舒生来富贵又多半混在温柔乡中，脸上的肉又因着肥胖不出门而养得白嫩，瞧一瞧，是个顺眼的胖子，顾二满意了，才说，“多半是风流债。”
　　段舒敢怒不敢言，揉着顾二没留情捏出了红印子的脸，鹌鹑一样缩了缩。
　　“蔡城……”说回正事，文虚沉吟，“又是蔡城……”
　　“说来，”顾二也道，“那对夫妻也是金城人氏。”
　　长音没忍住，用小指头戳了戳段舒的肚子：“你知道陈夫子夫妇么？”
　　段舒不敢对看着就不好惹的顾二怎样，对长音一个小姑娘是不怕的，很是自然地拂开那双蠢蠢欲动想再戳腰的手，想了想说：“若是没错的话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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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夫子天子聪颖，父亲早逝，由寡母一手拉扯，后来得了金城书院院长的青眼收入门下，在学院时就很受夫子喜爱、同窗敬仰，不想正该建功立业的时候寡母向来多病的身子没能撑住，撒手人寰，离世前还惦记着陈夫子没有娶妻成家。
　　可相依为命多年的母亲去世，陈夫子哪能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甚至金城处处都成了伤心地，于是陈夫子辞别了老师同窗外出游历，说是正好看看外头是何模样，总不能困在方寸天地之间。
　　说到这里时段舒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一声长叹。三人望着他，倒是没人问。
　　段舒叹完气才说这位陈夫子怕是命中带灾——游历三年，孝期也过了，本想着与在路上相遇的红颜知己成婚，日日厮守，接下院长安排的夫子一职，三两好友、一二子嗣，好不快活。
　　但那位红颜却急症去世，莫说厮守，连正经的日子都没能过上几日。
　　又因为二人还未成婚，连陈家祖坟都没能入——这是说祖宗规矩，但如今陈家只剩下陈夫子一人，陈夫子要让那姑娘入陈家祠堂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且细说来，这位姑娘放下前尘过往跟着陈夫子来了金城，谈婚论嫁前去世入了祖坟别人也无什么说法——然这事又牵扯到陈夫子的那位老师，也就是金城书院的院长，院长多年来膝下只一女，也算是收入门下教授学识，遇着陈夫子后一心恋慕自己这位师兄，院长疼爱女儿也看好陈夫子，定然不愿自家女儿成了继室。说是挟恩要报也好，院子也算是陈夫子唯一的长辈，要求陈夫子不能让那女子以正房身份入陈家祖坟，倒也不拒绝多个妾室身份……
　　可那姑娘不能以正室之名入陈家祠堂，陈夫子亦不能用妾室的名义叫人死后也不能安生……
　　一年后陈夫子娶了老师的女儿，二人琴瑟和鸣，都说是金城佳偶……
　　“都说是金城佳偶……”段舒说到这里，讽刺道，“可这瞒不过我，即便是寥寥几面我也看得出来——陈夫子对自己的夫人不见有几分情深！都说我是骗人的风流浪子，可看那陈夫子，才是最会骗人的！”
　　思及那日见到的夫妻二人——男子俊朗，女子娇俏，一动一静两相宜。若真如段舒所说，那么当日陈夫子眉目含情望着夫人的眼睛，果然最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