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25、第 25 章 天大亮，长

　　天大亮，长音下楼时想起昨日一番讨论，刻意在二楼转了一圈之后来到了堂中，对堂中静静闭着眼坐得笔直的文虚小声道：“二楼所有屋子都是空的！”
　　这时文虚睁开眼睛，有些沉重地说道：“我昨夜到今晨一直坐在这里未合眼——不曾看到有人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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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人不入
　　昨日进了酒楼连面都没碰过的公子哥带着小厮走了——咋咋呼呼地要求了许多，大清早赶路？
　　端看小厮那跋扈模样，也不觉得那位公子会是个早早起来赶路的人。
　　且文虚未看到有任何人进出——而房中已经没了什么人……那就说明那二人是在这酒楼中失去了踪影！
　　一时间长音只觉得进了黑店，可若单纯说是黑店，这样诡异的环境根本不单单是黑店二字就能解释的……
　　三人正默默自己想自己的，不知不觉间小二已经到了跟前，一张没表情的脸合上这几日的古怪叫人根本不敢小瞧了这平平无奇的小二，还有那个懒散的掌柜。
　　长音年纪不大，但因着听了不少话本很是觉得自个儿“经验丰富”，于是趁着小二倒水的功夫想着说几句话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来——结果还没思索组织好语言，就听二楼上忽然传来嚎哭——
　　“有鬼！”伴着这声惨叫哀嚎一同响起的，还有连滚带爬往大堂来的动静，“有鬼啊！”
　　这时才看到是位身量不小的男子跌跌撞撞往下跑来，脸上白嫩的肥肉一颤一颤，一双小眼睛清楚地传达着恐惧，随着那位应该就是昨日来的公子哥下楼，周遭一切都慢慢变了模样——那近在咫尺的小二忽然一笑，原本平常的脸忽然像是散发出奇特的魅力，还没来得及再看小二便同酒楼一起变成飞灰散去，再望眼看——哪有什么酒楼、小二、掌柜，便是整个蔡城都不见踪影！
　　只见得着残垣断壁，和寥寥几间破败的屋子，黑黝黝阴森森……
　　“原来……”长音见这副变故，惊慌喃喃，“这蔡城是假的……”
　　再看那可能是“罪魁祸首”的公子哥——已经惊惧交加晕死过去了！
　　文虚与顾二眼中亦是明晃晃的诧异，但也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于是商量一番决定就近探查一番如今情况——这位已经晕过去的公子哥也不能这样放着不管，索性叫长音就在此处等一等，文虚褪下这几日日日摩挲着的佛珠戴在长音手腕上，嘱咐她莫要乱动，就在此地等他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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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虚和顾二出去的时间不长，回来时那位晕过去的公子迷迷糊糊醒了，似在梦中一般看了周围一圈，又将仔细看了看盯着他的长音，颤巍巍地说：“你……你，是人是鬼啊？”
　　长音就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下，肯定道：“我不是鬼。”看公子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将“也不是人”默默咽了下去。
　　正好文虚和顾二来了跟前，进行第一次信息交流。
　　“我们一路出了城门，在那些断壁中发现了一块匾，不敢轻易触动，但也约莫认出了上面的字。”顾二说着，一双小眼睛和满脸胡子一起动着，“上书‘妄城’，看来这‘蔡城’一开始就是个局。”
　　说罢这话才发现无人接，反倒是三人全部盯着自己看，顾二觉得有些不对，因为就连向来淡定的文虚都是很认真地看着自己，于是有些心虚地摸了一把脸——果然，左腭处的胡子翘了起来，露出里头光洁的皮肤来……
　　文虚：“……”
　　长音：“……”
　　公子哥：“……”
　　“呵呵。”顾二尴尬的摸摸头，讪讪道，“这不闯荡江湖么……”
　　说罢便将脸上的易容摘了下来——一双丹凤眼潋滟，鼻梁高高，皮肤白皙，约莫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半点看不出游侠儿的粗犷，倒是比跋扈的公子哥更像富家公子。这样一张脸安在肌肉几近爆出的身子上半点不相合。
　　于是在长音“果然是有些不对”的眼神中顾二默默将塞在胳膊和肚子里垫子抽了出来，看长音还盯着自己的大腿瞪了一眼没有再动——开玩笑，就算是小姑娘那也男女有别！
　　然后文虚伸手将长音的头掰过来，冲着还躺在地上不知今夕何夕的公子哥。
　　“施主便说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哇……”这下公子哥忍不住悲伤心头嚎啕出来，像是能把所有委屈惊惧都哭掉一般，三人见这位显然没吃过什么苦的公子哥哭得悲惨也没打断，任由他肝肠寸断一般地哭着，趁这时间说着“悄悄话”。
　　“哈！怪不得我说那日听了你说的那些侠肝义胆的生平万事，回屋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长音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恍然道，“原来这些都是桃……都是话本子里写过的！”
　　“亏我还说当真遇上了为民除害义薄云天的游侠儿！”长音愤愤，“原来是个假的！”
　　顾二听着这些“控诉”也只能讨好一笑，得了长音一个白眼之后摸摸鼻头没敢说什么解释。
　　但看着长音气鼓鼓的模样又觉得可爱，有些想笑，忍不住，于是连忙道：“既然到了这境地我也不必继续瞒着，这一身装扮也是累赘，容我找个地方换了再过来。”
　　说罢便匆匆离开，不一会儿又回来，顶着长音的白眼溜过去将不知何时落在近旁的行囊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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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番打岔倒是将方才惊变带来的惶惶然减了许多。
　　虽说这番惊变着实吓人，实在不能往凡间手段攀扯，但最正常的公子哥嚎哭一通后这会儿没了力气正在抽噎，剩下一位是早有怀疑怕是有所准备的顾二，一位是波澜不惊四大皆空的和尚，还有一个却是九重天上的精怪，倒是叫人不知如何评述了……
　　顾二整顿好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出来时公子哥也算是缓了过来，此时无人有心情注意顾二收拾一番后称得上一句“如玉少年……青年”的模样，一齐聚在公子哥身旁准备听故事……呃，遭遇……
　　公子哥用白嫩嫩的小胖手抹了一把脸，定了定神，道：“我姓段名舒，金城段家人，排行老二。”这话一出其余三人交换了个眼神——还是金城人氏！
　　“前几日我那小厮说蔡城有……”段舒说到这里莫名一梗，脸色忽然涨红，本就白嫩的脸皮红起来分外明显，咬咬牙，段舒还是说道，“说蔡城有位佳人，倾国倾城迷人眼。又说蔡城离金城远……我又到了娶妻的年龄……我……我便想来看看。”
　　呵，男人！——不知为何，听完段舒支支吾吾说了这段话，长音脑海中莫名闪过三个字……
　　“莫遮遮掩掩！”顾二倒是没想这么多，顶着那张很能迷惑人恶狠狠说道，“现下这境地遮掩个什么！仔仔细细说清楚咯！”
　　段舒（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