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23、第 23 章 二人再次回

　　二人再次回到那间布店的时候，右边窗下的花不见了踪影。
　　长音以红莲成就人身，生来就在九重极清地，将出门时觉着有什么在呼唤或者说试图传递什么，但因着长音算来仍是年幼，不懂如何分辨其中意味，原本想着买下来带回去或者再进去店里仔细听一听，却只是这样一会儿工夫那花就不见了踪影……
　　有些闷闷地回了酒楼，看着那对夫妻一个说一个听的吃着茶，那眉眼之间的情意明明白白，忽然叫人心情略好起来。
　　于是也放下方才的事情，将采买回来的东西拿上楼归置去了。
　　文虚却没有一同回去，坐在里那对夫妇不远的一张桌子上，等小二拿来水壶泡了茶之后悠悠用起来。
　　顾二不知回了房还是出了门，三楼的客房都是静悄悄的。
　　“嘿！”文虚正发散着思维想些有的没的，就听到顾二颇有元气的一声招呼自门外响起，手里拎着一小坛子酒，大步跨过来，“我正得了一坛好酒……不如小师父看着我用吧！”
　　这是忽然想起来眼前是个守着清规戒律的和尚，好险将“一同分享”的浑话咽了下去。
　　“说来……”文虚也不介意顾二开了坛子之后立刻满溢出来的酒香，问道，“看施主能找到好酒的样子，怕是在此待了不少时日？”
　　“是极是极！”顾二就着坛子喝了一口，满足的喟叹一声，又道，“算下啦约莫有五日了。”
　　说完这句话又喝了一口，这口不像是方才细细品味，反倒猛地一口灌下去，眼看着要呛住，放下的时候力道不小，洒出一些来。
　　“唉，顾二……大哥你回来啦！”长音收拾好待在屋子里颇觉无趣，出门就见顾二就着桌上的酒水乱划拉着，本想如唤文虚一般直接叫名字，又觉着不好，加上了“大哥”二字。
　　“长音妹子快来！”顾二倒也不客气，第二面就给自己添了一个妹子，“我今儿得了好酒，一起喝一杯！”
　　长音撇撇嘴，倒也下了楼做到文虚身旁，接过顾二递来的杯子，闻了闻又放下——人间的酒也是臭的。
　　“不如顾二大哥说说你的事迹吧！”长音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常听说游侠儿的故事，如今亲眼见着了，还是想听当事人亲口说！”
　　顾二一双小眼睛瞥过来，看长音小姑娘着实可爱，没忍住，喝了一口酒说了起来。
　　“话说当年我还是个街头欺男霸女……咳咳”刚说到这句话就接收到了文虚轻飘飘看过来的眼神，咳了两声，“嗯……当年年幼无知的时候，有天走在小巷子里忽然听到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悄悄看过去便是个中年大汉扶着墙喘着粗气，忽然又咳了两声呕出一口血后‘咣当’倒地！当时吓得我就要跑，可在下天生热心肠，看不得人如此，摸了摸怀里的热包子和几个铜钱，往跟前走了几步撂下就跑……”
　　说到这里忽然又瞥见长音一幅“见死不救”的样子，像是解释一般继续道：“当时年幼，又是无人的小巷，不敢太靠近也做不了其他事，边想着这就是我力所能及的了。”
　　说完又瞥了一眼，看长音若有所思模样才咧嘴一笑又说：“不想一月后忽然半夜听见有人敲窗，不理会也一直想，便强忍惊惧走过去，刚走几步就听窗外有人说话，言道‘当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观察一月见你根骨极佳，心性纯善，与我有缘，这些便赠与你。’，说完我就开了窗，但此时已经无人，只有窗边放着一个小包裹证明了这不是黄粱一梦……”
　　说到这里顾二语气惆怅，神色落寞：“我这便明白那日见着的大汉是个游侠儿，怕还是个有本事的游侠儿，那包裹里就是一本武术秘籍，还有一些碎银，我年纪小，加上有心做个游侠儿，练起来算是尽心尽力。后来武术有所成，家中也没了牵挂，便做了个自在的游侠儿四处为家……”
　　顾二的这番讲述起承转合，情绪到位，将长音吸引得不知不觉呡完了那杯酒，听顾二说起那背主的小厮，恨不得早早戳穿可憎面目免得那位好心的公子被伤害；听胆大的丫头背着夫人说坏话还往老爷跟前凑，恨不得立刻赶出去；又听情投意合的年轻人被家中人万般阻挠，恨不得化身长辈操持婚礼……
　　这样听着没注意时光流逝，再回神就见方才说笑的那对夫妇也搬了凳子凑近来听顾二说话，只文虚眼前那壶水没动多少，倒出来的水冒着白雾在烛火下升起，提示着众人晚饭还没用。
　　这回吃饭那对夫妇也加了进来，好在酒楼的桌子都不小，五个人也是宽敞的。
　　顾二的事情说完，除了文虚其余四人吃饭的时候也不忘了讨论，说富家小姐和公子如何挣破世俗的束缚追求自由，说清俊书生和貌美农女如何凭借自己青云直上改变命运，也说伶俐的小厮丫鬟如何忠心护主一腔热忱；又说城主、富商、倾国倾城貌。
　　这一番交谈下来，才知道夫妇二人姓陈，乃南方金城人士，男人是个夫子，在城中书堂做先生；女子也是读过书的，作为家中独女父母恩爱也不执着于子嗣，幼时也是当男儿养的，不过七岁之后便居于家中学管家，许了陈家后三年抱俩，又有共同话语，二人恩爱非常，在金城也算是人人艳羡的一对儿眷侣。
　　这回是忽然收到一封信，说是有个亲戚将故，想起金城有个许久不往来的亲戚，当年事都该让它过去，心中只留愧疚想着要在临走的时候了解了前辈遗憾，这“前辈”就是陈夫子的爹，只是陈夫子爹已离世，母亲年迈，接到这信说了番当年恩怨，又说陈夫子的爹对此事已是颇为遗憾，于是夫妻二人一合计，便将母亲送去陈夫人娘娘，夫妻俩包袱款款往信上所说的蔡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