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之安魂曲》嫌闲咸鱼

10、凡尘游 不要指望一

　　诚然，红莲不觉得说自己是需要收拾的。但是，既然仙君这样说，咳咳，嗯，大概仙君就是不说，她也会好好打扮一下的。
　　只是红莲不过一个化形不久，身边吃了一身红的桃姑就是要么一身红要么一身白的月老，话本子上的故事精彩，但红莲并不知道梅花纹沙袍是什么样子，就像她也不知道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和百褶如意月裙一样，她只有一套红白的衣裙罢了。
　　好吧，这是这么长时间，红莲第一次对自己的“打扮”有了模糊的认知。
　　到殿里已经过去一会儿了，大殿依旧空荡，香烛燃的比以往要好看一些，仙君在案前立着，案上是铺好的锦帛——就当是锦帛吧。
　　仙君站在那里，烛光似乎悉数打在他身上，一时间月老读过的那些话本子里描写样貌的词句全部在红莲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什么“剑眉星目”啊、“如雕似刻”啊、“肤如凝脂”……啊呸！就在红莲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见仙君对她招招手示意过去。
　　“我瞧你约莫是整日闲的无趣，又是化形不久的妖……正好最近我也无其他事好做，不如教你认些字儿吧。”红莲自以为摇曳生姿般走了过去，不知略略低着头的仙君看到没有，总归仙君还是很淡定地讲完了这席话。却叫红莲的思维转到另一边去了――仙君当真平易近人，不像有些仙君整日将“本君”、“本座”之类挂在嘴边，非要与别个分出个高低左右来……
　　仙君见红莲没反应，蹙了蹙好看的眉毛，抬头就见红莲那张算不得惊艳的婴儿肥还未褪的鹅蛋脸上挂着傻笑――一张桃红的小嘴半张，黑白分明的眼睛略有些杏眼的味道，此时却没什么焦距――嘿，像极了员外家的傻姑，至于那家员外的傻姑倒是不好说，毕竟那些个话本子从各处收集而来，还真说不准出处和子丑寅卯来。
　　于是仙君耐着性子――啊，不对，这位仙君本身性子就很好――对傻笑的红莲又说了一遍：“到近处来，这几日我教你认些字儿吧。”
　　红莲这才有了反应，似喜似愁但多半是喜地应下――认字儿实在无趣，桃姑教她和妙枝认字的时候，可叫她俩够呛，常盼着桃姑出去玩一圈忘了这事儿；可这次是仙君亲自教导，这样好的相处时机也难得，不过总归来说，仙君的吸引力还是大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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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命定，缘何你就是一去不复返。

　　妙枝不在红莲池，留了短短几句话在留音石上，说是不久前化了形觉得有些不安去凡界寻一寻桃姑。于是本就不见得热闹的红莲池静悄悄地。
　　虚虚弱弱的桃树上不容易结了个成精的桃子，又长了条成精的枝子，如今又只是虚虚弱弱的一株桃树了。红莲瞧了瞧冷冷清清的池子，又看了看虚虚弱弱的桃树，委屈地撇撇嘴。有些难过地想不如也去一趟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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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初生，盘古开天，女娲造人，这样简单的三个词就把将近千万年的事情都说完了，九重天上是极清，地狱十八层是极浊，于是中间的人世成了清清浊浊不清不浊的地方。
　　除去于混沌时候就生出的那些仙君、帝君之类外，许多神仙大能具是人类苦修升上来的，而草木动物修成的具是上不得台面的精怪，若是有几分造化成了哪个仙君上神的仙婢小宠也是值得称道的。鬼界更是好管，轮回命道是司命的一支笔一张嘴说说记记的，姻缘造化是月拉牵线搭桥的，鬼界不过是在那些须困在不清不浊的人间的魂魄轮回是要走一遭的地界，那些轮回气数已尽的便按时消散，那些得入地狱的便困在极浊的地方，那些能升天的也等轮回几番破障历劫结束回那极清的九重天去。
　　只是说到这司命和月老等诸位各司其职的神仙，要是说他们原本就有这样的称呼似乎也是不尽然正确的。亦不知是话本子上先写出来的名称，还是那些有“仙缘”的凡人得了机缘开始杜撰的天上地下，总归类似约定俗成般，这天上地下也都承认了这样的名称，虽说多半是原本就定好的本领，但这样有个称呼倒更是方便正式了——具体的先后不好说，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样困扰着人类的问题一般，仙家也没办法解答的，不过神仙们求自然随性，大概就是想起过这样为难自己也为难别家的念头也不会非要一个答案。
　　这倒是有些扯远了，说起这些就是为了表达一下红莲就是“有几分造化”的精怪，做了仙君的仙婢。可她在九重天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竟是没有听过完完整整的仙君名号，就连仙宫的名字都是偷跑出来时才晓得的。
　　大多数精怪成形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因为成了人的样子，寿命也就与一般人差不多——虽说这样要比春生秋死好，但春生秋死的那些活物不晓得原来一年有个四季所以也不见得悲伤了——精怪们知道长生也知道不老，既然可以长生不老怎么会满足于人类短短几十年。若非有些造化当了仙婢被这九重天上极清的气息洗涤，慢慢修得一星半点的手段延长了生命，其他精怪就算是在九重天上修成了人形还是要早早下凡的。精怪绝对不是“极清”的存在，可也绝分不到极浊那边，所以自然而然成了不清不浊的存在，既是不清不浊那就得去往人间。
　　有些话本子里好写点什么“花妖”、“狐妖”这类的与有志有才的书生相遇相知也多半是没能藏住自己的小精怪叫人家抓住然后添添改改成了话本子里的奇遇。
　　事实上这清清浊浊根本分不明的人间，多得是奇奇怪怪的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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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离开得潇洒，在红莲池自在惯了，仙宫里便只觉得处处拘束，虽说仙宫里头多半是几个小精怪不阴不阳地言语刺激，或是偶尔不避讳的眼神攻击，可对于连四海八荒也不过一知半解的红莲来说，话本子里的勾心斗角和自个儿完全没有关系。只是觉得仙宫里的小精怪就是不一样，连说话和看人都。。。嗯，难以描述……
　　前头说过，红莲话本子看多了，话本子里头的公子少爷一个赛一个的风流倜傥相貌英俊，所以对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位仙家瞬间有种——“缘分呐缘分”的感觉，就跟着人家离开了……在仙宫也没能有什么“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发展，不过是和一个看样子似乎很有地位的仙宫小妖墨菊多说了几句话。。。嗯，那棵越来越丑的树就忽略吧！
　　不过今日仙君要教她写字啦！红莲懵懂，可又是知道这是好事。于是准备看看红莲池诸精怪（好吧，只有妙枝了）顺便告个别，同桃姑一样去“追求幸福”！
　　红莲池还是那模样——一个大而圆的池子占着正中间的位置，池边长着几棵虚虚弱弱的桃树，长了桃姑和妙枝的那一株似乎粗长些，远处的几个精怪不知道换没换，毕竟成形了就该离开，虽然红莲池比不上九重天但也是四海八荒中一处。除此之外空旷又荒芜，当真是“荒池”，若说那里有点“繁盛”的味道，还是长了红莲的那个池子了，明明离开的时候只有几片大荷叶簇拥着一朵红莲，这会儿却是将近铺满整个池子，长了红莲的那片地方的荷叶尤盛，隐约见得着几根枝蔓。
　　嗯。。。那么，红莲看了一圈自个儿的“出生地”，觉得不对，妙枝呢？长了桃姑和妙枝的那株桃树虚虚弱弱，可是没有妙枝的气息了！！！
　　红莲有些心虚，又有些难过——心虚于自己一去九重天就忘了“老家”，被“美色”所惑；难过于这红莲池当真没有让她留恋的事物了……
　　红莲有些颓唐地蹲在池边，无聊地揪着手边艰难长出来的几根杂草，正想着要不要回仙君那里的时候，就听妙枝留下的传音石响起——好神奇，它竟然自己响了！！！
　　嗯。。。不过更可能的是妙枝知道若不是自个儿想办法让传音石响起来的话，红莲绝对不会去自己找的！！！
　　妙枝去凡间了，因为她化形了。既然总归是要去凡间，不如去找桃姑做个伴儿。
　　——当然，这是红莲用自己的理解表述出来的。
　　一个两个都去凡间了……所以红莲也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