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梦情真》eisler

16、分手 不管你有多

　　不管你有多么伤心，第二天起来，还是要工作的。现代社会就是这样磨炼着人们，让其坚强的生存下去。工作很多时候，像是一种上天的恩赐，它是一种疗伤的良药。可是对于智河还要更痛苦一些。因为……
　　“早安，智河，来得真早！”金理姬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啊，早……”智河还要微笑着回应，毕竟，理姬也是无辜的。“……阿俊，他来了吗？”
　　理姬指了指：“来了，他刚才走到那边去了。”
　　“谢谢！”
　　在摄影棚，智河找到了正在调试机子的永俊。看着他那认真的背影，她一阵难过，是她辜负了他，辜负了那么好的人。她走上前去：“阿俊！”
　　永俊回过来，显然，他昨天并没有睡好，眼底有了黑眼圈。
　　“我……”明明已经想了整晚的话，她还是无法顺利的说出来：“嗯……”
　　“对不起。”永俊马上打断了她，“我，暂时……”他想了一下，转身就走，只是临走着轻声说了句：“抱歉！”
　　看着远去的背影，智河的眼睛朦胧了起来，暂时，暂时不想和我说话是吗？说什么“抱歉”，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啊！让我向你道歉，拜托！
　　理姬看到智河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很担心，但是又不好直接去问，只好悄悄地向友新打听。
　　友新也摸不清头脑：“那两人怪怪的，这阵子都是这样。”
　　“这阵子？”理姬留心起来。
　　“就是从说要等天气变好，但都没有放晴的那天起，他们两人之间就变得怪怪的。”
　　理姬想了想说：“对了，在决定停止拍摄前，永俊就说‘今天不拍了’然后就走了。……他们两人吵架了吗？”
　　友新看了看那两人：“要是只是纯粹的吵架那还好。”

　　“然后呢？”东誉冷静地说。
　　“什么然后……”友新有些发矛，这个家伙有时候迟钝得像个笨蛋。
　　“要我怎么做？阿俊掌镜很正确，智河也演得比以往还要好。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我有什么资格干涉他们的私事。”
　　友新被他这种工作至上的态度惹恼了：“以导演的立场或许没资格，便身为朋友……”
　　“阿俊也没说要跟我商量啊！”
　　友新几乎想哭了，跟这种人谈感情好像有点白痴耶：“所以才要你去问嘛！他们两人怪怪的，你不会没有注意到吧？”
　　东誉靠向椅背，闭上眼睛说：“他们的事由他们自己去解决。不需要我们多管闲事。”
　　对于东誉的无情，友新先是一怔，继而站起来，冷冷地说：“……我明白了，你变了，东誉。以前的你不是这么冷酷的。”
　　看到友新远去的身影，东誉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眼神。

　　工作人员正在一旁忙碌，等待出场的女主角反而有了空余的时间。智河抓紧这些时间，坐在角落背台词。
　　忽然一罐饮料摆在面前。智河向上一看是理姬。
　　“谢谢。”智河笑了笑。
　　理姬也蹲在一旁，淡淡地说：“你好像在烦恼什么。可以的话，你可以跟我谈谈。”
　　智河一怔，想了一下，还是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理姬会那么坦白，或许是因为她有一双清澈直率的眼睛吧，或许已经太久没有人想听她的心里话了。
　　“原来如此……以后，该怎么办呢？”理姬将智河拉到天台了，她不想太多人打扰。
　　看着一望无际的天地，智河却觉得四处茫茫：“我已经不知道……”
　　注视着无精打采的人，理姬静静地说：“我话先说在前头，东誉并不喜欢我。”
　　智河一愣，认真地听起来。
　　“我们之间不是男女关系，而是工作伙伴……你要想成是竞争敌手也行，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我没把他当男人看。”
　　“可是，”智河想反驳：“对东誉而言……”
　　理姬笑了：“如果有特别存在的女孩子，那就是智河你，一看便明白了。”
　　智河感到难以置信：“不可能，我只是素材。不只是我，东誉也能把其他女孩子拍得很美。彩佳的录影带就是最好的例子。”
　　理姬自信地说：“嗯，我看过那卷录像带，东誉的确把彩佳的优点拍出来了。但他却没有把彩佳新的魅力引出来。他做不到。”她认真地直视着智河：“但这部电影不同，还没完成前，我不敢打包票……但他在拍你时，我就明白了。我认为东誉从你身上找到了很多可能性，只要有你在，他的创作欲就会源源不绝，想拍的电影触觉也会愈来愈广。”
　　唯一一个，特别的女孩子。如果真是那样，我会多开心……！智河心中如同被清风扫荡过一样，清清凉凉的。但是，她猛然心中一阵刺痛——阿俊！
　　理姬好像知晓一切似：“你不用担心永俊的事。他很有女人缘，马上就能从失恋中站起来。”
　　智河脸上一片尴尬，心想：遭糕，她针对阿俊的毛病又发作了。
　　“他一定会原谅你的。”理姬眼中浮现出一丝温柔：“因为他人很好。”
　　这种不同寻常的话，让智河一怔，转过头去，仔细地看着她：“理姬，难道你……”
　　理姬沉默了一下，幽幽地说“其实，…我喜欢他。大概，从第一次见到他起……”
　　智河一听，有点想晕倒，这种喜欢人的方式还真少见：“那你干嘛还故作姿态啊……对他凶巴巴的。”
　　“我不想承认啊！”理姬居然这样解释：“长得帅，待人又好，只要是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男生，我不想承认自己也喜欢他嘛！虽然不见得明白人家哪里好，大家却还是拼命想找了解自己的人。独处茫茫人海中，是很难受的。”
　　智河已经暂时忘记了自己，专心倾听理姬的心声了。
　　理姬看看高楼下的世界：“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才故意对永俊那样……我原来是想忘了他……”她勉强地笑了笑：“能像智河一样，这么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情真好。”
　　经过一番交谈，智河和理姬两个人感到碰触到了对方的内心，那种从心灵是的理解，使她们的友谊，在不知不觉中滋长起来。
　　再度回到摄影棚时，大家还在忙碌的工作着，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可是，智河知道，她和理姬的心情已经改变了。
　　理姬找到了正在工作的永俊：“永俊！”
　　“什么事？我在开会呢！”永俊有点怕她。
　　理姬说：“上顶楼去，智河在等你。”
　　一听这话，永俊马上遇出为难的表情。
　　理姬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他：“你别再逃避了！听她解释，让她向你道歉！”
　　能让男人婆式的理姬说出那么温柔恳切的话，也许智河真的出了状况。永俊想到这里心中一紧，也许会面对更多他不愿意面对的场面，但关心她的心超过了一切。
　　当永俊出现在天台的时候，智河展开发多天没有露出的笑容：“阿俊！”她轻声的呼唤着。
　　永俊双手的食指与拇指分开成直角，搭成一个长方形，犹如是摄影机，他单眼透过摄影机看：“如果透过摄影机的话就没问题了。”他遗憾地垂下头，“这样面对面，看着你的面……我还是有点难过。”他不想对智河掩饰自己的感情。
　　不过，他还是转身扒在栏杆上，望着远方说：“我虽然说过要你忘了他，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我根本办不到……”
　　智河听他那么说，眼泪已经涌上眼眶，是她伤害了这个爱她的人，情动之下，她冲过去一把抱住永俊的后腰，带着哭声喊：“对不起！对不起！我原本是很希望自己能够更喜欢阿俊的！要是我能够更喜欢你……那就好了……”她的泪水从脸上滑下来，滴落在永俊的毛衣上，一下子不见了痕迹。
　　良久，永俊将手覆在智河的手上，温和地说：“嗯……没关系，我都明白。”他拉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语气中尽是安慰：“那个小子，其实是很喜欢智河的，只不过……他却把精神集中在电影上，一心只想拍出一部好电影。我本来打算趁他把心思放在电影上时，把你给偷过来……不过……算了，我不怕没人要……会喜欢那个电影笨蛋的，也只有智河你了，我就成全你们吧！”看着心爱的女孩子流眼泪，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个了。
　　……阿俊……你的爱让人流泪……智河被永俊拥在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天台下来的时候，永俊意外的发现，理姬就站在楼梯口，静静地望着他：“你干嘛？在等我吗？”
　　理姬沉默地看着他经过自己身边，然后要走下楼去：“你……打起精神来吧。”
　　永俊奇怪地转身面对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吗？” 还是天要下红雨？
　　“喂！”什么意思！我在关心你也！你怎么可以这种态度，不要命了吗？理姬大声辩解：“我是怕你出事的话，会给大家添麻烦的——！别自作多情！”
　　永俊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注意起她来。
　　理姬被他瞪得脸红，咳了一下，负气地说：“我走了！”
　　“啊，理姬！”永俊笑得很好看：“谢谢！”
　　理姬回着一看，心中怦怦跳得厉害，嘴中唯有大叫道：“太迟了！”然后快步走开。捂着胸口的理姬心想：我又发火了。想要坦白一点，还真难呀！

　　晚上回到东誉家中，永俊和东誉正式坐下来，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和东誉说清楚一点好。
　　“你说有话要讲，是什么？那么正经……”东誉受不了他沉默地气氛，首先开了口问永俊。
　　“我……和智河分手了。”虽然已经是事实，但是要自己亲口说出来，永俊心中还是一痛。“我很喜欢……智河的笑容。所以希望她能永远保持那份笑容。但是，我失败了！”他说到最近几乎是痛苦地喊出来：“她要的是你，不是我！”
　　东誉一听，当场石化了。“阿俊！”他想安抚一下永俊激动的情绪。
　　然而，永俊停不下来：“你其实是很喜欢她的，你比谁都还要珍惜他吧！”
　　“我说过，我只把她当演员——”
　　“你骗谁！事情有那简单吗？”永俊直视着他：“你是想用这个借口当挡箭牌吧？对不对？你回答我啊！东誉……”
　　东誉看了他半晌，扭过头去：“我拒绝回答！”
　　对于他这种龟毛的态度，永俊始料未及，两人僵持了良久。永俊换了劝慰的口气说：“……东誉，你不要这么固执好吗？”
　　东誉不胜其烦，也为好友的不理解感到愤慨：“谁要你多管闲事啊！你为什么要这样责备我呢？！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我没时间搞这种男女关系！我把一切都赌在这部电影上，还有我拥有的全部！这有什么不对！”
　　永俊被他训得面红耳赤，愤愤然说：“还敢这么大言不惭的……”
　　东誉大声说：“你听好，阿俊！虽然你是我的朋友，但也不准你这样跟我说话……”
　　“笨蛋！”永俊哪里肯示弱：“我若要说，你又能拿我怎样！一天到晚只会说电影电影的……”
　　“我有我自己的作法！你要是不喜欢的话，请你离开！”东誉怒不可揭。
　　永俊一听东誉要赶他走，脸色由红变白，还夹着些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