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为霜》慕克白

2、再次相遇

　　一个星期过去了，程集一之后再也没了消息，白露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他曾经回来的梦一般，陷入一种真实的幻境里。

　　白露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手机里已安静地躺着两通未接电话和一条未读消息。
　　“有时间出来吃顿饭吗？”精简的一个问句，未署名。
　　白露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好笑又好气，当初有不告而别的勇气，如今竟等了一个礼拜才敢问她是否愿意一起吃饭。不觉得白露又开始

　　用食指关节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迟疑半刻之后，回复过去了两个字“可以”。
　　消息刚发送过去，电话就响起了。
　　“喂......还没有......现在吗？......那好吧，我一个小时后到......嗯，还有，那个，我刚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我在洗漱所以没

　　接到你的电话......嗯，待会见。”
　　白露挂掉电话后，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谄媚，着实应该反思。一个小时之后还要赴约，白露赶紧回神准备化妆。
　　对于白露来说化不化妆都无所谓，素颜的样子他早就知道了，曾经学生时代最糗最老土的样子他都见过，哪里还会计较现在去吃饭的自

　　己是化妆了还是没化妆，这样想着白露仅化了个淡妆。

　　白露到的时候，程集一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
　　“没有，是我早到了。”
　　说着，程集一很自然地把菜谱递给白露，“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白露接过菜谱，认真点起菜来。点菜完毕，把菜谱交还给服务员，临走时，程集一对着服务员说了一句，“麻烦这些菜式做成微辣，不

　　放葱花。”
　　白露愣了一下，这是她的习惯，以前也跟他提起过一次，只是没想到他还记到现在。在一个湘菜馆里，提出这样的要求总感觉过于矫情

　　，末了白露还是对服务员说：“没关系，按常规的做就好。”
　　程集一有些惊讶，问道：“怎么，你现在变得能吃辣了吗？”
　　“算是吧，多番历练之下，比之前进步了。”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突然就沉默起来，许久不见，就连习惯都开始在不经间有物是人非的意味了。
　　三年时间的空白，改变的，真的太多。
　　程集一开口打破了沉默，“这几年你过来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不算好不算坏，前两年我辗转于上海、海南、广东，近一年一直待在俄罗斯。”
　　“还在建筑行业吗？”
　　“嗯。”
　　菜很快上齐了，白露吃得不多，怕回去胃疼。对面的程集一似乎想说些什么，几次欲言又止，白露权当没看见。
　　“我吃完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谢谢，我打车回去很方便。”
　　“行，那我就不勉强了。”

　　白露回来就瘫倒在地毯上，不想动弹，被一阵阵从地板上渗透过来了的凉意冻得只得重新爬起来去洗漱。
　　洗漱完毕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白露，打开手机给沈婧之发了一条消息。
　　“镜子，他回来了。”
　　夜猫子果然没睡，迅速回复道：“谁？”白露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时，又一条消息过来了，“不会是那个‘拔掉牙齿的牙床’吧？”
　　“嗯。”
　　“我该说你傻还是你真傻，还对他抱有幻想吗？”
　　“我不知道。”
　　“虽然现在是该睡觉的点了，但我还是想劝你醒醒吧，你们两个人走不到一块儿去，别做无谓的争取了，到时候受伤的是你。”
　　“我知道，可......算了，睡觉了，要不然明天真的要变成国宝了。”
　　“你知道就好，睡吧！晚安。”
　　“晚安。”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劝人容易劝己难。白露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睡着，前一天的烦恼再多也不要紧，天亮了又将会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