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不知 东方不败同人》沥弦

8、出行

　　“若叶小姐，请先回马车吧，何姑娘带的都是身手了得的兄弟绝不会出事的。”
　　蓄着一脸胡须的中年人眼神炯炯地抚须向我说道，他站在其他人教众的前面想来地位不低。我略一思索，想到何风斋提及的随行的坛主童千秋和此人甚是相像。
　　“是童坛主吗？”我转过身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何风斋说，他是现任帮主任我行的几个心腹之一，权势甚至远远超过其他几个坛主。
　　他的眼中有什么一闪而逝，我定睛望去，却只见他笑道，“小姐果真聪明，在下正是童千秋。在下请小姐上车，小姐身体尚未痊愈，不易见血受惊。”他是笑着说的，只是笑容却并不见得真的温和反而隐隐有种威胁之意。想来也是，这个圣姑的身份不过一个花架子，不知情的人听了要让我几分，他这个真正洞悉内情的人哪有什么顾忌。
　　眼下，也只有回到车上了。救人，自救，这两件事该如何处理我怎会不懂，我再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的景象，将它铭刻于心。也许有一天，我也可以不再在这般情景下犹豫徘徊。

　　“何姑娘，你回来了！情况怎么样？”车外传来童千秋的询问声，我急忙拉开帘子向外望去。
　　何凤斋面色冷峻，她微一皱眉，说道，“我们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很厉害了，村子里的人应该全都死了。那些汉狗可能会继续在这附近游荡，我们不如从村子的东边穿过去，那里的火势不大，我们还能应付，而且想那些汉狗也不会再回来查看的。”
　　没有救出任何人吗，怎么可能，明明有时间的。我顿住了，脑子一片空白，眼睛死死地看着村子的方向。我自认不是个多有热心肠的人，但是曾经的和平生活却让我无法适应这些轻易死去的生命，仿佛不是一个个生命而只是成为一群人的代名词——死人，或者是成就整个故事的炮灰。真好啊，我也不得不跟着情节走，是不是？这样会轻松很多，是不是？我无声地笑着，胸腔中一片冰凉。好可悲，我自己。。。。。。

　　何风斋下令向村子行进，她将赶车人撇在一旁自己坐上了车辕，手势熟练地赶着车，佩戴的银饰依旧声音清脆地撞击轻吟，全然没有感染到一丝其他的感觉。
　　“怎么不说话了，我以为你有话要问我。”何凤斋一直看着前方，良久才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不救人，你肯定来得及的吧。”
　　她轻笑了一声，似乎在嘲弄着我。
　　“救人，为了救人而暴露行踪吗？我怎么能为了几个人的明儿违背东方护法的命令！况且，救得了这两个还有更多你所谓的普通人被杀吧。苗人始终被汉人踩在脚底，我们现在能做的可是拯救更多人的事。前任教主那么一个与世无争的人说到底只是独善其身而已，见死不救啊，他似乎更残忍呢！”
　　更残忍？我突然愣住了，恍惚想起那晚的东方，他是不是也在因为这个而犹豫。。。。。。

　　我默默地将目光移向满目苍痍的土地，没有再说什么。读过那么多历史故事的我怎么会不明白为了更多人的利益而牺牲小部分人的道理呢，我只是一时不忍罢了。
　　忽然一抹亮色在眼前闪过，我难以置信地又仔细看去，竟然真的是——
　　“停车——”我激动地叫了一声，也来不及管何风斋怎么想的就飞块地跳下车，朝那抹银白跑去。熟悉的颜色和造型，正是我送给风涯的银坠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时间悲喜交加，关于她的记忆一瞬间死灰复燃。怀着担心又怀念的复杂心情，我伸出手想要将那掩藏在黑色灰烬的银坠拾起，忽然，一只沾着灰的完好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残缺的指甲尖锐的陷入我的手背。那只手很用力的抓着我的手，不知为什么令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顺着那只手望去，竟看到一个只隐约能看出性别的人从松动的坍塌的房梁下奋力地爬了出来，她的身上盖着几条潮乎乎的没有完全烧透的“布条”，散发着奇怪的味道，庆幸的是，不是烤肉的味道。
　　看到她的时候，我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要救人。坠子的事，先放一边吧。我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已经两三步走到我面前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何凤斋，“何大小姐，快过来帮忙救人吧。”
　　“你疯了啊，现在救什么人？我们还要赶路，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救得活，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我就说东方护法不该救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小鬼，虽然看起来有点大人的样子，想法却这么天真！”她朝我吼了起来，一下子将开始聚集的沉重气氛击个粉碎。她又回到了那个有点孩子脾气，有点暴躁的可爱性格。
　　“不管怎么样你先帮忙把人拖出来吧，她的求生意志这么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我收起坠子，费力地将压在她身上的残垣断瓦小心地挪开，何凤斋气恼地瞪了我一眼，也上前来帮忙。有了她这个武功高强的人帮忙，我很快将这个女人拖了出来，尽量轻而稳地把她安置到马车上。站在一旁的童千秋不置一词，仿佛看戏一般。我又重新坐上了车，看着躺在一侧昏迷不醒的女人陷入深思。
　　车依旧在不停的前进，但是，平稳了许多。不知这是不是意外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