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不知 东方不败同人》沥弦

5、送你离开

　　再也不会回来了，属于日月神教的温柔的时光。我在院中摆了一把椅子，静静地看着枫叶将天空染红。
　　“小姐，风涯要走了。”褪去柔和了她线条轮廓的裙衫，她一身深色劲装，眉宇间再也不掩英气，如同出鞘的宝剑。
　　教中传言，教主失踪，任右使将会继承教主之位。所以这次，风涯是去找他吗？
　　我不知该如何留下她，我的人生已经贫乏至此，留在这里和追上那个人的脚步相比逊色何止一筹。从那个人把我带回来的那天起，我就预料到了今天的放弃，所以不对他投入过多的感情，不陷入过深的漩涡。但是风涯大概是不同的，我固执的这样认为。

　　于是我朝她微笑，奉上我仅有的诚恳。
　　“风涯，教我医术好不好？”自从听过她的故事之后，我就知道了她的博学。
　　她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无言的应承下来。
　　放弃了日日坐守着未来的生活，我沉下心来学习医术。一旦忙碌起来就很容易忽略一些事情，例如，任我行即为，而东方成了他最得力的左右手，地位甚至凌驾于护教长老之上，不久，日月神教就会拉开逐鹿江湖的帷幕。不是为了避无可避的争端，而是挑衅地向整个汉人的武林下挑战书。

　　在院子里的日子太过悠闲以至于我忘记了一些不容忽视的事实——风涯是前任教主的心腹，而现任的教主任我行从来就是信奉斩草除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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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的时间，我不仅在学习救人之术，对于毒药等害人之法也一一向风涯请教。

　　胡蔓草——叶子像莼花，有黄色、有白色，叶子含有剧毒，放入人的口里，人就会百孔出血；叶汁若吞进肚子裏，肠胃也会溃烂。
　　八角莲——一把伞、六角莲、独叶一枝花、独脚莲[江西]、一碗水[陕西]、八角七、八角兵盘七、鬼臼，性温，味苦、辛；有毒，清热解毒，化痰散结，祛痰消肿。用于痈肿疔疮、瘰疬、咽喉肿痛、跌打损伤、毒蛇咬伤。
　　过山香——别名叫做番仔香、假樟仔，落叶灌木，羽状复叶，椭圆状披针形，秋季开黄色顶生小花，圆锥花序，花梗约一尺长，揉之有浓烈的樟树香气，功能解热、解毒、固肺经，为治风湿、关节炎良药，可去瘴气，治腹痛，也是毒蛇咬伤的蛇药之一。

　　我专心致志地读着风涯给我药草图鉴，却忽然间被惊得掉了书本僵住了动作。
　　“风涯在哪里，你准备藏她到几时？”
　　只见院门大开，任我行孤身一人走了进来。他一身黑色长袍，暗金绣花，银紫双色收襟，着实华丽大气，但仍未能剥去他一身的冷厉。或许是我打量的眼神过于放肆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过来，已经初具威慑之力。今非昔比，他果然成长不少，至少一双眼睛已学会将情绪藏得很深，深不见底。他亲自来这里捉风涯，我是不是该替风涯感到荣幸呢。毕竟，记忆中的他为教主之位变得癫狂易怒，行事乖觉，在任何事上都要显示出自己唯我独尊的权力。
　　“教主找我的婢女有事吗？”
　　略微平复了受他的影响而有些纷乱的心，我眯起眼勾唇问道。坦白说，我不知道这个缩小的身体是否能演绎出从前的姿态神韵，也许会有种不伦不类的效果吧。
　　“扫清余孽，斩草除根身为日月神教的一分子，你也该出力的吧。”
　　他冷笑了一声，看着我摆出保护的姿态。

　　呵，要我出力，为了日月神教？我会的，只是我要效力的人从来不是现任的掌权者，而是我认准的人。
　　只是，这样下去，他大概很快就会和料理完日常琐事的风涯对上了。我不清楚他们的武功孰强孰弱，但是我知道自己不会坐以待毙。翻开掌心的小瓷瓶，当中是我自己配置的冥罗散——一种能暂时截断内力流通运转的药粉。

　　有所决定后，我打起精神态度强硬地挡在他面前。
　　“教主，风涯是我的婢女，她的主人只有一个，请不要误会了。”
　　“哼，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过一个，她是不是余孽我自然知道。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他挥掌向我劈来，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轻蔑。
　　不能躲！迫人的掌风已迎面扑来，我却站着不动，任凭那一掌重重地印在我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抛起我的身体，呼呼的风声在我耳边响起，迎接我的是坚硬的地面。跌落在地的时候，我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剧烈地疼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让我有种一吐为快的冲动，但我知道，那是我的血。大概，脾脏也被震伤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在他渐渐对重伤的我放下戒心时，我出手了——“碰”的一声，我猛地按碎了瓷瓶，白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就散落在了空气中。被碎瓷片割破的手鲜血淋漓，颜色刺目，却很好地吊住了我苦苦维持的最后一丝意识。太痛了，对于我这个几乎连小手术都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
　　“贱人，竟然敢用毒！”任我行一脸怒气，原本就阴沉的脸有些扭曲。然而，他却没有再做动作。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坦然的明快的，我回过头，对着风涯眉头微皱的脸勉强舒展纠结的面部神经。
　　“小姐——”
　　“风涯，任教主容不下你呢。你看，你又犯错了。”我捂着嘴试图掩饰汹涌而出的血液，可是那种悲哀的红色还是从我的指缝中漏了出来，一滴一滴越来越多。所以我才说，最讨厌红色。
　　“小姐，你受伤了。”她无视在一旁虎视眈眈的任我行，从容的走到我身边单膝跪下借力扶起我，又拿出一丸丹药喂我服下。
　　我渐渐平息了初时疼痛的激烈，喘息着抓住她的手。
　　“走吧，风涯。”
　　她没有看我，只是用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扫向任我行，我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寒意上涌。这种强烈的气场，很久以后有人告诉我，叫做杀气。
　　“走吧”院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我想，任我行的人来了。
　　她朝我点了点头，没有再犹疑。只见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就像展翅的鸟儿一样腾空而起，轻易翻过围墙消失了踪迹。临别之时，她轻轻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她说，“教主的名字，叫述。”
　　呵呵，我在心里笑着。原来她都知道啊，我其实还是在乎那个带我回来却连名字都吝啬于让我知晓的人。
　　瞄了眼已经面色铁青的任我行，我干脆并且安心地躺倒。我的结局是什么，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实际上，我还是很怀念过去的日子，尽管空虚且无谓，至少舒服惬意。人不能太贪心，想要两者兼得，对吧？
　　天空蓝得透明，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没有一丝杂质。

作者有话说

　　药草的资料是借鉴的哦，我都不懂这方面的知识，还想着买本图解的本草纲目来研究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