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不知 东方不败同人》沥弦

4、你醉了

　　事情理所当然的就这样结束了，平静下来后，冷霜是我第一个怀疑的人，可惜她再也没出现过。她的结局是什么，没有人愿意或者认为有必要向我这个不过十来岁的丫头交待清楚。不久后，教主大人又派了一个婢女来，一个会武功的沉默寡言的女子。她叫风涯，拥有一个过于自由的名字的女子，灵魂却其实是安定喜静的。

　　教内的气氛变得微妙了，尽管风涯神色如常地随侍在侧，我仍然敏感地觉察到一些端倪。然而谁都没有主动提出来，我们都安于表面的平静。

　　一年一度的神教盛典，说来其实就是苗人的节日，我和风涯也应邀参加。除却教主及一干教中的重要人员按身份高低分列于上位，其余的教众都在空地上生起篝火席地而坐。几个陌生的“姐姐”也坐在了上位，唯有我选择坐在和教众坐在同等的地方，当然，位置是个不被注意的角落。倒不是我有多体谅他们，想和他们打成一片，只是——想要感受到他们的快乐。不管这一年经历了多少刀光剑影的日子，在这一天每个人都可以放下一切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有兴致的甚至可以跳起苗族的舞蹈。我想嘲笑着这一场类似群魔乱舞的宴会，却始终没有办法忽视内心的一丝羡慕。看着他们凌乱的没有章法的舞蹈，如泉涌般灌入喉咙的美酒，忽然间就懂得酣畅淋漓的感觉。
　　“小姐，要喝酒吗？”风涯在我身边站了良久，终于出声问道。也许，她也注意到我羡慕的表情了吧，即便只有跳动的火光在夜色中闪耀，离我这么近的人也可以看 清啊。
　　我摇了摇头，没有看她。这个晚上，我没有看这些我熟悉或者想要熟悉的人一眼。
　　“风涯，我先回去了，你留在这里回复吧。”回复谁，我不说他也会知道，也会一丝不苟地执行。拉紧了一身樱色的衣裙，我好笑地看着这鲜嫩的颜色，转身离开。

　　夜风中，我的衣裙挣脱了我幼小的无力的双手，飘飞如同展翅的鸟儿，但是却被缚住了翅膀，无奈的一次次重复着这个动作。是不是正像我自己，被说不清的命运带到这里，再也无法离开。

　　“小叶子”
　　翩跹的裙摆模糊了我的眼，而那个声音霎那模糊了我的生命。我转过头，看到一身白衣的他——东方不败，这个看不到一丝霸气的少年。
　　“怎么，不记得我了？”少年的手中提了一坛酒，眼神有些迷蒙。
　　“是——东方护法吧。”
　　我冷冷地注视着怯懦的自己，始终流畅地使用着孩子的语调。
　　“这么小的年纪吗？叫我东方也不是不可以啊。”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几股顽皮的酒汁直接顺着他的颈项留了进去，我缓缓地将视线移开，却恰如其分的对上他的眼睛，朦胧却不见醉意。
　　“你醉了。”
　　我别开眼，有些生硬地说。

　　人群的喧嚣似乎很遥远了，月华倾泻一地，如水银般流动，有种幽静的美丽。他修长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抚上我的眼角，不带一丝感情的划过。
　　“终于不再用那个幼稚的样子说话吗？”
　　有着绸缎般质感的声音划过我的耳廊，我怔了怔，没有说话。
　　“教主真的不会想要做些什么的吧，呵，教主。。。。。”
　　他的目光穿过了我，想在寻找着什么细微的痕迹。我认真地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似乎藏着几分真实。
　　“如果他死了，你也不会高兴吧，呵，如果他死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有几个颤音一闪而过,“我走了，小叶子——”他转过身，依旧一边喝着酒一边走着。我看着他坚定到孤独的背影，恍然地想起一首词——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更与何人说啊——鼻子猛地一酸，接连着模糊了眼眶，于是不得不仰起了头。
　　按照故事的发展，不久就应该是“改朝换代”了。不适合江湖的男人最终仍是不适合江湖，他会死与否都不再是他自己能左右的了，这样的结局甚至不如一个平常人。
　　东方。。。。。是不是你也知道，此去经年，再也无法回头了。无论你走上哪条路，我还是只能在原地守候。以后一心称霸江湖的你会不会想起少年时的某个夜晚一时柔软的心呢。

　　“小姐，夜深了，教主让我送你回去。”
　　不知何时，风涯已然出现在我的身旁。虽然是一如往常的平淡语气，我却仿佛看到了她眼中深埋的悲哀。
　　“风涯，你是怎么加入教里的啊？”
　　我缓缓地拭过干涸的眼睛，问道。
　　她抬眼望我，目光平静却又像是含着几分追忆的情绪。
　　“我吗？是因为教主。。。。。。。”
　　她的声音初始时有几分振奋，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唯有那和缓的语调依旧继续着叙述。
　　提着灯的她走在我身侧，柔和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仍是一副喜怒难辨的表情。她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只是偶尔的停顿了几下，仿佛在费力的回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朝着那个背靠枫林的偏僻院落而去，一点也不寂寞，真的。
　　今夜的东方，应该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