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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阵前将,高手对决 袁祯和那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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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袁祯是林胡座下二弟子,很被器重。之所以能被林胡放出去出战,是因为袁祯也是靠速度闻名武康城。
这千人队伍当中不乏有跃跃欲试,想要打头阵,在林胡面前崭露头角的,但是没有命令,也不敢出击,这时候看到后边有人出战,也就都自觉的避让开,袁祯跑到队伍后侧纵身一跃跳到天上,在天上左手抽棍出来,而后蓄力,向前一甩,只见短棍飞快的向那风飞来。那风纵身后跳,棍子飞快的砸向地面,只见地面瞬间被炸开而后烟尘飞起,迷乱了那风的视线,等到灰尘散去,只见地面上被炸开一个小坑,袁祯左手持棍,身后站着那两个经历一系列视觉与心里冲击早已慌了的传话小队。
这大月氏是个历史悠久的城池,传到杨明的时候已经是第十代王了,大月氏都城城墙创建的时候,耗费了几十万的人力,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据传用了两亿块青砖,根据山脉,水系的走向筑城,得山川之利,空江湖之势,形成由内向外南斗北斗的环套格局。几百年过去了不管内部建筑以及外部疆土怎么变化,这一座外廓城周长超过五十里的坚固的城墙,连一块转都不曾破损。这印刻着工匠姓名的青砖,在这草原饱受二百多年风吹雨打,依然清晰可见,看着这里里外外的沧海桑田。
这天在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城外上千人,城内上万人,注视着两军阵前准备交锋的黑衣对黑衣。
袁祯对两名传话使兵说:“你俩先退下吧,一会听城主命令作下一步打算。 "两个人听了之后,慌忙之间不忘礼数,拜谢过袁祯后,匆匆后退。
袁祯看向这个黑衣刀客,黑衣白底,扎着白色绅带,头发黯淡无光也是用用一条黑布简单的扎着,装扮也算得体。
“久闻大月氏第一刀圣那氏刀客,吾乃武康袁祯,有幸一战。"
那风也回应:“大月氏与武康素无交际,尔等来犯,休怪那风手下无情。"
袁祯左手本能的握紧短棍,短棍与他左臂齐长,旋转几圈,袁祯主动出招,那雪也接招,两人对决完全是速度上的较量,一分快就一分强,两人速度上几乎一致,所以一时间难分胜负,一番对战下来,难分秋色。但是袁祯看到那风还没有拔刀,所以心里开始有些着急。
袁祯再次出招,把短棍扔了出去,这习武之人身体瞬间移动得再快,也没有武器快,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短棍飞,就一瞬间,那风也赶紧出招抵挡,在短棍被弹开的当下,袁祯冲过来,接过短棍对着那风挥了过来,匆忙间,那风拔刀挡棍,袁祯连续出招,那风拔刀之后仅仅挥刀,省了刀鞘的阻力,速度更快了,袁祯有点吃紧,就退了回来。
经历这个回合,那风知道,这对手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善于谋略,所以也更加集中注意力。
这时候袁祯说话:“想不到闻名天下的那氏刀客,竟然用的是一把断刀。"
那风回:“的确,我承认,这把刀是被商阳城提丝风折断,我那风这辈子只输过一次,所以我就改名明志,人忠大月氏,心学提丝风。"
袁祯笑笑:“别叫那风了,以后你就叫那祯了。"
随后再次出招,只见袁祯虚晃一招,将短棍扔在天上,然后人直接原地遁形了,只剩一股淡淡的黑烟随风散去,那风下意识的看向天上的短棍,随后一看袁祯作法隐身了,这时候就直接刀入鞘,闭上眼睛,抱刀立在原地。
这时候林胡也远远的看着,林胡脸上的神情明显轻松了起来,对于二徒弟出征的自信,林胡当然知道,这袁祯不仅能使棍,也能作法。如果靠速度不能取胜的敌人,就只能靠法术了。他轻轻的喝一口茶,再轻轻的把茶杯放在面前的香案上。与之相反的是大月氏城头的杨焸和已经城头备战的众人,杨焸紧忙施法,霎时间两眼冒火,透露出的红光与眉毛的艳红,让人看起来不寒而栗。等到他开法眼之后,却看不到袁祯。“难道这袁祯不是隐形?"但是他也不敢喊话提醒那风,他知道那风正在靠调整气息,靠气息来捕捉敌人,这是天下使刀之人向往的最高境界。他怕喊话乱了那风的气息。
而这那风,不急不慌,静静的闭上眼睛,表情默然,和刚才剑拔弩张的状态有了明显的反差。
突然那风一睁眼,一拔刀,直接插在地上,断刀刀身全部插入地中,只留一个刀柄,随后那风拔刀,这时候刀的前一寸处,能看到殷红的血迹,那风一看,惊叹一声不好,随后刀入鞘,纵身一跃,身体倒过来左手拿刀鞘,右手推刀柄,将整把刀推入地里。那风右手支地借力翻跟头,在脚着地的时候突然发力踩地,随后整把刀被震了出来,以刀的插入点为圆心,地面被炸了一个大坑。
随后那风接刀,看了一眼,说道:“你应该谢谢商阳城丝风,若不是把断刀,今日你便葬身于此。"
在刚才短棍落下的地方,又出现一股黑烟,袁祯右手按着受伤的左肩现行了。没等袁祯说话,只听那风说了一句“那氏瞬斩!"袁祯本能反应拾起短棍挡刀,只见他感觉到一阵微风拂过,这微风有泥土的味道,有生铁的味道,也夹杂着一丝血腥的味道。他看到自己短棍断成两截。随后下意识说了一句:“真快。"从那风出招,到刀入鞘回到原地,虽说只有几步距离,但是袁祯什么都没看到。
那风说:“在我那氏瞬斩下,只有一个人能躲开,剩下的还活着的,都被我折了兵器。今天我也给你个机会,断了你的棍,你撤回去吧。"
袁祯起身,拎着两截短棍,对那风说:“我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效力武康城,我可以保你荣华富贵。"
那风没有说话,抱刀立在原地。
或许英雄本就应该惺惺相惜。
在袁祯慢慢回撤的时候,那风对着前方千人队伍大喊:“大月氏那风在此,没有十万白骨,怎铸登城台阶!"
林胡看到袁祯败了,也感觉很意外,但是看到并没有丢了性命,倒也长出一口气。只见他再次轻轻的喝一口茶,随后说道:“老二回来,要赶紧让医师医治伤口,冷兵器最怕有毒,要注意防护。战事,就有为师去看看吧。"
任青慌忙跪下:“此等货色,怎敢劳烦师父,任青请战,定取他狗头回来。"
林胡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对于这三个孤儿徒弟,都视如己出,他欣慰的看着这个言语刁钻不输任何人的徒弟。
林胡想起,前几年一个夕阳红似火的傍晚,武康城头,身后是千军万马。林胡问跟在身边当时才十一岁的任青一些非常幼稚的问题。
“世界上谁最好啊?”
“师父最好。”
“那师父对你好,你对师父好不好啊?”
“当然”
“那你怎么对师父好?”
一抹夕阳照射在任青的一袭红衣上,小姑娘清澈的眼睛有一丝疑惑,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随后她握紧随身携带的重重的饮血剑,认真的说道 “如果师父死了,我宁愿为娼为妓,也要为师父报仇。”
稍大的袁祯正要训斥三妹的无礼,却被林胡严厉制止。
林胡相反听了任青的没有忌讳的童言,心情特别舒畅,随后林胡对着低处的千军万马,喊出一句壮志豪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林胡看着这个武艺已经高深莫测远胜她两位师兄的爱徒,眼神里充满慈祥。
摆摆手说:“你起来吧,为师去会会我这个师兄去。"话音刚落,没等任青抬头,林胡已经化成一团火,消失了。
那风打败袁祯之后,立在原地等着下一个挑战者,这时候他感觉到身边一热,有种在大月氏城内的感觉,但是也并没有在意,注视着前方千人队伍,思量着,下一个对手是什么样的角色。
大月氏城头之上,杨焸让一边的侍从兵士后撤几十步,一边慌忙运气,这时候,出现一团火,紧接着林胡出现了,没等领军号令,边上兵卒直接围了过来。
残暴铁血的君主手下历来少不了见风使舵到哪怕舍弃性命的人。
当然,舍弃性命都是做做样子,只有样子做的逼真,才能保住性命。
杨焸却摆摆手,示意人退回去。
林胡看了下四周,然后笑笑说:“今日与师兄兵戈相见,实在不妥。"
杨焸回话:“原来你也去六炎山学习仙术了?你学得仙术就是为了放肆所为,滥杀无辜?"
林胡又笑:“想不到闭关锁国的大月氏也会听闻我林胡,想不到残暴的师兄,眼里会有无辜?再者说了,哪有滥杀无辜,战争,是为了和平。"
杨焸一抬手,右手烧起一团鲜红的火,继续说:“说吧,你到底有何目的?"
林胡还是再笑:“呀,这是三昧真火啊,我今日来此,就是希望大月氏同我武康结盟,我保证大月氏的城邦安危,但要听我号令。今日也算是以武会友,希望师兄莫见怪。"
杨焸说:“近日,大月氏来了一行重要的客人,说了一些很多年不曾听过的话。这样的话语,以前陪葬了上千大月氏官员,伴随着十万文儒的活埋,许久都没有听过了。我也打算开放大月氏了,但是对于武康,我还是略有了解。你请回吧。"
林胡收起来笑容:“这种情况,也在预料之中,此次前来,从边境线,到这里,你没有提前嗅到战火的味道,因为武康军队巧妙的躲避了每一个屯兵站,可以说,大月氏全国每一个矿井,兵站,驿站,兵工厂。都在武康密线之中,你看似闭关锁国,其实啊。”
林胡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本来打算武力攻城,后来看到大月氏有此能人志士,更加触发了我的收服之心,给你一个月考虑时间,一个月后,希望能接到师兄的附属书,不然的话。"林胡停顿了一下,杨焸也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只见林胡抬起右手,右手烧起一团蓝色的火。
林胡继续说:“我倒想看看这个天下最大的城,能扛多久。"
杨焸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能够被觉察到的紧张。待到林胡消失,杨焸长出一口气。
这时候武康法师军队也撤去,那风也回到城上,杨焸随即下令:“那刀圣!"
那风从小只知道自己姓那,所以一直以那氏刀客自称,这些年也没有名字,后来败给提丝风之后自己取名,杨焸并不支持,也不好反驳,但是一直都是称呼小那,今日直接称呼那刀圣,那风自然受宠若惊,直接单膝跪地跪拜道:“那风在。"
杨焸说:“召集帅君,孙明,寡人在城主殿等你们。"话音刚落,杨焸化成一团火,消失了。
在正殿上,杨焸令侍从赐座,随后把林胡结盟这件事讲给三人听。随后他停下,看向三人,征询三人的意见。
那风起身行礼后说:“启禀城主,下官认为,万不可与武康同流合污,城主有所不知,那风长年在外监督各城,现在外界以武康城,望海城,纣庭城,蓬逢城,血屠城几城最为恶名远扬,悍然发动战争。若是我大月氏同武康城联盟,而且他说让我大月氏归顺,必定是作为他的战争工具,有违天道不说,对我大月氏也是很危险的。"
杨焸一挑红眉:“外边的世界你懂的比较多,那你认为,最应该怎么办?"
那风语气决绝:“大月氏闭关锁国,不结仇结怨,若是他敢侵犯城邦,定让他全军覆没,有来无回。"
杨焸笑笑:“嗯,很好。"接着叹口气“可是啊,寡人感觉,现在的大月氏并不好,或许寡人这思想应该改变一下。"
三人听了之后,知道城主是受清风启发,自然也心生欢喜。
那风继续说:“城主英明,我等为城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焸点点头,随即叹了一口气。
“城主为何叹气?"那风从刚才站起来,一直没有坐下,但是他也没有坐下的心思。
杨焸又是叹气,随后说道:“你们不知,当年寡人去六炎山修仙,习得三昧真火。这是仙术,可以操纵火的力量,烧毁万物。"
底下几个人当然也知道城主法力高深莫测。
杨焸继续说“林胡之所以叫我师兄,是他后来也曾去六炎山修仙,而且他感悟到了六丁神火。这火也是可以烧毁所有,包括三昧真火。"
那风惊奇:“竟然能够以火烧毁火?"
杨焸点头“当年我年少无知,认为三昧真火已是仙术,目光短浅,不曾想,林胡悟性如此之高,六炎山是一片荒芜火烧,全靠意志和悟性修炼火之力量,自然环境就是师父,这林胡,以后可能会很棘手。"
“城主,或许有一办法。"
杨焸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那风支支吾吾不敢说,杨焸眉头一锁,有何顾及,但说无妨。
那风跪拜地上:“城主有令不与外界建交,可是武康危机所迫。"
然后那风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继续说。
杨焸听出了意思,说道:“你继续说。"
那风思考之后说:“下官恳请城主为了大月氏基业,打破规矩,与外建交,顺应天道,共同抵抗贼城。"
话一出口,杨焸面无表情,这时候帅君和孙明感觉城主要生气,也扑通跪了下来。
杨焸说:“真是难为你了,你们都起来吧。"
几人虽然知道清风与杨焸对话,但是对于杨焸如此温和的反应还是很意外。但还是听令起来,立在原地,不敢再坐。
杨焸说:“准,但是根据眼前形势,先与何城建交稳妥?"
那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扑通又跪下
他想起有次远行,他曾被益州那位至高无上的王上隆重接待,可是他为了避免杨焸多想,并没有跟益州谈了任何协议。临走的时候,那个威严霸气的城主,说了一句话。
“修无上神通,当造福众生。”
回去之后,那风传达了这次受接待,当然这句话,他没敢传达。
“回禀城主,下官在外听闻武康城与望海城结盟,意图吞并益州,益州城主宋恒是前世地府判官,心系人间安宁,若我大月氏同益州交好,能解益州之围,也能前后牵制武康。定让他一月之期不敢来犯。"
杨焸思考一番,随后开始拿笔书字。
次日早,旭日东升之际,大月氏城门大开,门口分列两队士兵从正门里,穿过护城河在数十丈排成两排。一个瘦弱的书生般模样的年轻男子,手拿细刀,在城门外看向大月氏,随后转身上了路途。
路上,那风想,“自己掌握了大月氏一大半的军权,除了城主亲兵,剩下的自己都可以调遣。这些年经常出外,唯独这次是最体面的一次,千人送行,大月氏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