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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月氏国,一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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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一行离开月氏之后,按照预定路线,开始向着信原城前进,信原城付雪之与商阳城关系密切,当年信原城与纣庭城老李大战,刘逸塇曾助战,念在刘逸塇的恩情,付雪之曾经号令全城友善对待商阳城外来人员。所以清风还是抱着一个非常轻松的心态。
但是杨焸可就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了。
自从清风一行离开之后,杨焸竟然仔细的思考了清风的一番话,作为城主,为了什么。他问旁边的两个贴身侍卫:“你们觉得,寡人为一城之主,"随后杨焸顿了顿,然后砸吧一下嘴,轻轻的说:“如何"
两个侍卫抱拳异口同声说道:“城主心怀万民。"
杨焸说:“哦?还有呢?"
又有一个继续说:“城主本领高强,镇守全城,让天下不敢来犯!"
杨焸火红的眉毛一动没动,随后转头看向另外一个。
那个人慌忙应答:“城主赏罚分明,治官有方。"
杨焸说:“你这话说对了,这些年,我这心里阴影太多了。"
两个人瞬间跪下,一边自己响亮的给自己掌嘴一边异口同声说道:“小人多嘴,小人多嘴,城主并无心理阴影,望城主莫要怪罪。"
杨焸看了一眼他们的嘴角,霎时间一片猩红溢出。杨焸出言制止了他们的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错在哪里的自责。
思绪把他带到从前。杨焸回忆了一下自己几十年来的人生,从小被杨明赏识收为义子,随后开始学习武艺,开始接受保卫大月氏的思想,从小就认为大月氏就是一切,自己的生命就是为了保护城池。所以十九岁那年义父把他送去六炎山学法,这一去三年,残酷的自然环境下经历了千辛万苦,修炼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回到自己思念的大月氏,但是城门卫士竟然以流民无法证明身份为由拦路不放,而且还羞辱他一番,最后给他绑了送到千总兵那里领令寻思宰了他,到了总兵那里,这一路杨焸一直沉默不语。身后押送的一个城门守卒直接一脚踹在腿上,让他跪了下来,结果他还没跪下来呢,那个鬓角已经霜白的总兵赶紧趴跪了过来,随后那个总兵颤抖着双手,给杨焸松了绑,颤巍巍的说:“公子可安好?公子伤到哪里没有?"没等杨焸回话,总兵一挥手:“去把这个门卒拖出去砍了!"
杨焸这才露出了隐忍多时的面目,恨得咬牙切齿:“把他胳膊腿都给我卸了,点天灯,挂在城头示众。"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跪下谢罪,那个总兵更是跪在杨焸面前把头磕的山响,地面上一下就引出了脑门上的血迹。
后来这件事被杨明知道,不仅没有给他接风,反而责怪他不体恤下人。虽然杨焸不满,但是对于义父的责备,杨焸也是不敢生怨。
后来的几年间,在对外各种大大小小的战斗中,杨焸多次挂帅,每次都是旗开得胜,在大月氏军中威望极高,甚至在文武百官中也有挺高的评价。众人对于杨焸,两点不好的评价就是“易怒、杀已降。"
而对于杨焸杀降的事情,杨明也是多次厉声批评,但是不见好转。有一次跟武康在百里坡交战,获胜之后,俘获武康太子林志以及五千兵士。杨焸动了杀心,当时副将李育合极力劝阻,没想到杨焸竟然不汇报直接晚上做法烧了俘虏营帐,五千降军包括王子全部活活被烧死,无一幸免。
这边杨明刚收到武康城城主林相的求和信,这边就收到李育合的报告书。这一下导致武康城与大月氏城关系降到冰点。随后杨明一怒之下收回来杨焸的帅印。
杨焸心怀怒火:“跟对方打仗不就是为了杀了他们吗?杀了王子是大功,为何还要怪罪我?"回去就给李育合做成了人彘来解心中之恨。
杨明听闻大发雷霆,连夜诏集文武百官,治罪杨焸,杨焸被关入大狱。后来杨冰杨柳求情,才留得一命。只是后来出来之后,义父子两人之间也有一层隔阂了。
再后来册封杨冰为太子殿下,大典就设在城主殿前的检阅场。文武百官都出场大典,礼刀、礼斧、礼钺、礼旗林立,鞭炮,乐鼓喧嚣齐天。颁发王令、祭天仪式、宣读决令、接受百官朝拜祝贺、整个大典进行了一上午,直到结束了杨明才意识到杨焸没来。随后问身边掌印太监为何,大太监回:“杨焸被撤了官职,依官位没有资格来。"
让杨明心里一阵感触,随后又冲淡在心里隐隐待发的怒火之中。
“不受令,留之何用?"
杨焸本来也是万念俱灰,后来从与会的人当中听到了点点滴滴,心里不禁怨恨义父无情,随后怒上心头失去理智,带领一百亲兵杀入城主殿。软禁了杨明,片刻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杨明气死在宽敞但是没有一个人陪伴的内室。随后又假传王令,一道密旨下九重想要三尺白绫赐死杨冰,杨冰虽然生奇但是也服从命令,杨冰谋士阮六合,力劝杨冰面见城主一问究竟。
在杨冰去城主殿的路上,杨焸早已等候多时,亲自斩断了这个刚册封为一天世子殿下的弟弟的手足。
由于多年在城中的威望以及狠辣的手段,杨焸坐上了城主的位置。可以接受百官的跪拜,像面前这两个战战兢兢的侍从一样。
胆敢进谏说教杨焸的人都被做成了人彘,没有人再敢说杨焸的不是,杨焸终于做到了万人之上,随后施法建造火台,监视全国。闭关锁国,巩固城主位置。虽然妃嫔众多,但是几十年来杨焸从来不近女色,杨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权利,地位,可是他失去了义父还有弟弟妹妹。几十年来杀人无数,酷刑滥用,这一刻杨焸竟然心里有一些怜悯,甚至后悔。他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个侍从,不禁悲从心中起自言自语:“或许,真是孤家寡人了吧。"
随后杨焸说:“传令下去,废除四大舞观。"这时两个侍从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城主,杨焸继续说:“罪不致刑的,要安抚家人,蝼蚁观的外地进来的,也要留存骨灰,送灵回乡。"
两个侍从战战兢兢的出去传令。
这时又来了一个侍从,跪下尖着声音说:“启禀城主,城门守卫千总兵求见,说是军情禀报。"
杨焸感觉不对劲,所以准见。
对于军事情报,无论大小,杨焸事必亲躬,无论时间,一律首听。
只见这千总兵一路小跑,随后右手握刀单膝跪地,身上的盔甲由于他着急的动作也是一阵哗啦的响,总兵报告:“启禀城主,城外约有千人,那领头的称是武康城城主尊焱王,请城主出城叙师兄弟情谊。"
杨焸听闻,大惊,心想虽然说当时杀了林胡的哥哥,但是三十年这事早已经谈和了。而且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交际,今日率兵前来,情况不容乐观。
大月氏地幅辽阔,有为数不多的可以由城渡国的条件,繁华的都城在在大月氏的右边临近武康,但是想到敌军直抵都城脚下,不禁猜测敌军战力。
杨焸告诉千总:“传令,召那刀圣,集合大月氏北城军队迎敌。"
这千总刚说完遵命,一抬头发现杨焸已经化成一团火消失了。
在大月氏正城门,本就冷清的大门紧闭,城内道路无一个百姓,城墙上杨焸红眉紧皱,左右各站着两个持刀大汉,再两边是持长枪和弓箭身着盔甲的数千兵卒,这时候跑过来一个瘦弱男子,右手紧握太刀,左手抱右拳:“启禀城主,北城军队集结完毕,城门内侧安排妥当。边界军队也抽调部分,进行前后合围。"
杨焸回头看看,而后轻轻点头。
在城头之上,杨焸看到这一千多人左右的军队不是普通的兵士,每个人都会施法,这样的人攻城自然简单,但是以一千多阴阳师来攻击整个大月氏城,还是有些痴人说梦,在千人阵营后侧一里处,是领帅林胡,林胡坐在香案前,案上清茶淡淡的冒着白烟。他身边站着几个人,再旁边是一百多名亲兵,警惕的看着四周,当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大月氏城上。
这时候前方千人部队,又出来几人小组,走近喊话。
“我家王上来与杨城主叙情谊,请杨城主出城一叙。"
这时候,瘦弱的那风右手扶墙,左手持刀立在城墙上,气沉丹田,对着底下喊“尔等来此作甚,我大月氏与武康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毫无瓜葛,尔等领兵来犯,是为何为?"
底下的人好似没听见那风回话,“怎么了?杨城主莫非是害怕了?"
那风发怒,随后命令城上弓箭手放箭。底下这几人倒也不慌,只见一人站在前边,披风飘飘然,他从容一挥披风,便开始挡箭,随后旋转披风,挡下这阵箭雨。他脸上露出不屑,这表情是在嘲笑大月氏,“凭这点东西,就想吓唬住我们?"随后他收披风,突然间,他的笑容定格了。
城墙上的瘦弱那雪不知何时下城,而且越过护城河一鞘封喉。瞬间这挡箭之人踉跄的喷出几口鲜血,随即倒下。身后几人也慌忙后退几步。
喊话之人有点慌了。“城墙高约七丈,护城河宽又何止三十丈,这距离连喊话声音都不好听见。为何这人速度这么快?而且出招都没拔刀,用刀鞘直接扎透喉咙,这么瘦弱的身体,怎么用的出这么大的力度?"
刚想到这,这领头的喊话之人只见好像有一道白光闪过,瞬间感觉头疼难忍,随后感觉到一阵小风,再接着就没了感觉。那风右手不拔刀带着刀鞘挥刀,直接敲爆了他的脑袋,随后冷冷的说道:“你们听不到我说话?"
剩下三人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又后退了几步,这时候只见那风原地从下往上抡刀,抡刀的时候向前一闪身,又闪到三人前边,刚好抡刀路径在前边的一个人的下巴下,随后这个人整个脸都被冲掉,在地上翻滚几下,抽搐死去,连声惨叫都没有。
剩下两个人也已经慌了阵脚,不知如何应对,出于本能往后看向自己的战友,但是却不敢再往后退。这时候这个黑衫白底留着枯燥长发的瘦弱男子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去跟你们主子传个话,想犯我大月氏,只要我第一刀圣那风在,就用十万白骨来填登城台阶。"
两个人颤抖着双腿,但是仍然不敢往回撤。
后方林胡后边的任青说:“师父,远远看去,我看这人力度淳厚,像是经常挥刀之人,且速度极快,应该是号称第一刀圣的那氏刀客,不如就让我来去打头阵吧!"
林胡看到三弟子主动请战,心里很高兴,但是他摇摇头:“本来将你从益州前线抽调回来,是让你调整生息,是你调皮不听话,非要跟随出来,怎么能让你打前战呢?"
这时候一身黑衣的男子和另外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同时接话:“启禀师父,弟子愿意前往。"
两名男子黑白衣服跟任青一袭红衣三种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胡说:“老大用枪,老二用棍,老三用剑。为师看这人刀法极快,可以用远程施法来克制,但是你们三人都请战,不如。"林胡倒了一杯茶,右手轻轻端起,继续说:“袁祯!"
身着黑长袍的袁祯连忙移步到林胡身边,作揖之后双手接茶,随后一饮而尽,右手拿杯用袖子擦去嘴角的水说:“师父,袁祯定不负期望。"随后左手轻扶绑在左腿上的短棍,把杯子轻轻往后一扔,随后整个人闪了一下消失出去,等到后边的任青接住小杯的时候,袁祯已经拖着长长的烟尘瞬移到千人队伍后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