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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圣女大人威武(5) 宋司辞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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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辞自然没有给她。
他借用星辰之力,制造出瞬间的恍惚感,让千初念以为那一切皆是梦。
这梦做到此处,便可结束了。
宋司辞耗费了不少修为,又加之心神激荡,所以出千初念寝殿时都有些身形不稳。
幸好朱雀未醒,未曾察觉出任何异常。
这其间,自然都是千初念的功劳。
她早早就让朱雀沉睡,就算闹出天大的动静,他亦不会醒,这样方便宋司辞来往她的寝殿,也不怕有人会来打扰。
但这梦是结束亦或是继续,该由她说了算才是。
次日,千初念装着不曾知晓的模样,照常去做了晨礼。
等她沐浴之后,见天色还早,便摆弄起昨日进贡来的白玉棋子。
“国师病了?”
朱雀上前来报时,千初念也有些惊诧。
手中的棋子却未曾放下。
“那便请医者。”
千初念落了一子,只说,“国事诸多,定要让国师大人早日康复才行。”
朱雀点头,并未离开。
他还等着其他吩咐,却被她反问:“还愣着做什么?”
朱雀反应过来,急忙退下。
可他踏出寝殿时便在想,圣女有些不像圣女了。
若是从前,国师一病,便是圣女的大好时机,她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国师的寝殿,亲自贴身照顾他。
任国师有多不悦,或是直言拒绝,圣女都会死皮赖脸地黏在他身侧。
可如今圣女只说请医者?
等朱雀离开,千初念才放下棋子,披上披风,才走出寝殿。
国师告假,早朝便也就取消了,千初念也无需再去。
因而她离开寝殿,也无人发觉不对。
可到了午膳时分,朱雀再要去找人,也没有找到千初念。
他无法,只好报到宋司辞面前。
他的贴身侍官名为暮雨,将朱雀引到了内室,便看见一脸病容的宋司辞。
宋司辞昨日离开千初念寝殿之后便一夜未眠,他不得其法,便只好借助星辰之力进行占卜。
一连两卦,加之昨夜天凉,他也就病了。
如今他不好再用星辰之力,便无法占卜得出千初念的所在之地,只能寄希望于护圣四使。
“派人去找。”
宋司辞言语无力,内心更是无法平复。
昨日三卦,他先问千初念所说事情始末,可星相显示,无解。
事情既然为真,为何无解?
宋司辞知晓,这是天机不可泄露之意,若他妄图窥探,便会伤及己身。
随后一卦,他不问“为何”,只求“是否”,星相便给出了答案。
千初念确是死后重生。
纵然听说圣女修到天之境后便可破空飞升,宋司辞也想不通重生一事。
如千初念这般的人,若是经历过那些,如今又只能将一切藏在心中,该是有多痛苦啊?
可他不能问,也不敢问。
到了晚间,还是没有寻到千初念的踪迹。
宋司辞有些担心。
千初念从未出门之后,入夜都不归的,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缓缓起身,便要出门,想用占卜来寻找千初念。
暮雨来时便看见宋司辞正在结印。
“大人。”
宋司辞听见朱雀的声音收了手,等到他的后话,“大人,殿下回来了。”
也不知为何,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便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是第二日午时。
可宋司辞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千初念的情况。
“殿下如今在何处?”
暮雨将人扶着坐起,“殿下病了,不过圣寝殿那边并未宣扬。”
随后挥手,让人将早就备下的汤药呈上。
先是国师病了,后又是圣女病了,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宋司辞怕千初念这病是因他而起。
再次上朝已是在两日后,千初念所说之言却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来是千初念要改法。
有大臣开口:“不知殿下要改哪一条,宣了司律大人商议便可。”
“婚嫁。”
圣女与国师同级,甚至地位比国师更高。
她虽没有修改条例的职权,但若是有理,令人信服,也是可行的。
可千初念说的却是婚嫁。
旁人的婚嫁,自然不足以在圣殿之上商议,可千初念既然提出来,便也只剩下圣女和国师不可婚嫁的那一条了。
宋司辞坐在一旁,无人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想法。
殿上议论纷纷。
“殿下,此法乃是自古相传,居于万法之上,不可改啊。”
“此法乃是先人所立,必可让后人改之,我乃是圣女,有何不可?”
“殿下如今要改这法,便不怕先人责怪吗?”
一时之间,满殿安静。
“要怪也要到下面才能怪了。”
千初念笑了,转瞬冷了眼,“你可是急着下去了?”
她从一个入门之境,一跃成为地之境,修为提升之时,性格也有所改变。
从前是乖张任性,如今是狠厉决绝。
都不是好惹的。
千初念握了握宝座的扶手:“先人如今可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我……却能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那一群人跪了下去。
“殿下……”
他们从前便是如此,以为这般威迫,便可让她屈服,但在千初念心中,决定之权都在宋司辞手上。
只要他说上一句,无论何事,千初念都会答应。
“国师大人,可有何话想说?”
千初念转头问宋司辞,只有他未曾发过一言了。
她从前总是指名道姓地喊宋司辞,哪怕是在朝堂之上,也是如此,如今却唤他国师,甚至缀上了大人的尊称。
千初念不期待他能说出她想听的话,便也只是给他一个选择立场的机会罢了。
宋司辞未曾给她答复:“殿下为何如此?”
千初念喜不自胜。
终于是有人问了,而发问之人还是宋司辞。
千初念眉眼含笑,恰如三月春。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朝臣皆惊。
先前不是没有圣女亦或是国师陷于情爱,但大多都不敢违背万法规定,只能偷摸行事,只要不做出格之事,朝臣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千初念却大庭广众地说出了这话。
他们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随后众人纷纷看向宋司辞。
谁知他却说:“既然喜欢,便要在一处。”
宋司辞这般说。
千初念笑着附和。
***
那日之后,千初念所说之话便传遍了日国。
城中百姓纷纷到圣殿门前请愿。
“求圣女殿下收回成命。”
这事闹得极大,可千初念不撤回这话,还当真召了司律前去修改,把那司律急得都来不及擦拭额间虚汗了。
宋司辞就更奇怪了。
从前他该是第一个出声反对的,如今却依着千初念的性子做事。
百姓聚在圣殿门已有三日。
夏日炎炎,彼时千初念正在试验夏冰,加上水果或是花瓣。
她很是想不明白,这么热的天,那些人怎就能受得住在烈日下呆上三天的?
朱雀磨了花蜜,倒进夏冰之中。
“殿下,如今民情沸腾,许多百姓都在圣殿门前,且几日来人数不减,怕是……”
千初念将手头刚做好的冰舀了一勺,塞进朱雀的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朱雀虽被冰得不行,可仍是含住吃下去了。
千初念看他模样,只觉得好笑。
“好吃?”
朱雀低头:“是。”
千初念觉得没意思,便让人撤了东西,转身去了内室。
她躺在软榻上,瞧着朱雀,勾了勾手。
朱雀上前,半跪在她面前。
千初念抬起他的下巴。
“你可是喜欢我?”
朱雀睫毛颤得厉害,一看便知是被说中了心事。
可他从不敢向千初念表露心意。
圣女神圣不可侵犯,又有万法条例在,且圣殿中人皆知圣女喜欢国师,朱雀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可有一日,便像是做梦一般,他到了圣女身边,后来千初念又想要变法婚嫁,虽然如今无人支持。
且千初念的变化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像是突然对宋司辞死了心,又像是厌弃了他。
经历这种种之后,朱雀的内心便再也无法平静了。
如今千初念还要来撩拨他。
“如此看来,朱雀生得也很是不错。”
朱雀抬眼,满是藏不住的爱慕。
“殿下……”
千初念慢慢凑了过去,覆在他耳边轻问:“那你可愿为我改变百姓的想法?”
朱雀想起圣殿门前的那些人,蓦地觉得他在圣殿的这么多年,当真是白白做了这个护圣使,为何临到要护着她时,却连一点权力都没有?
国师和圣女为尊,可他又为何居于护圣四使之末?他有哪里比不过那三个女人?
千初念继续问。
“你可愿意为我与世界开战?”
“我……”
朱雀只觉得像是一盆冷水自头顶灌下,冷得他说不出豪言壮志来。
千初念见他犹豫,没了调戏他的兴趣。
她复又躺回软榻。
“你若是不能护我宠我,便不配喜欢我。”
说出的话直截了当,带着冷意。
上一世,千初念亲眼看见宋司辞的尸体,本就存了同归于尽的心,可却突然看见自人群中走来的朱雀。
原来是朱雀叛国,与月国里应外合,攻下了日国。
那时的她不敢相信,便问过他原因。
他说:“属下心悦你。”
因为这喜欢,他便可以叛国,他可以杀了她的心爱之人,他可以让无数无辜的人陪葬。
那些曾是他的同僚,曾是他的朋友,曾助他护他,与他畅饮乐谈。
他看着他们死去时可会良心不安?
千初念悲痛欲绝,更是恨毒了他。
可她并没有当场自缢,而是假意受伤失忆,在她与朱雀成婚的当日,用他们之前下在护圣使身上的毒反用在他们身上,随后便是一场大屠杀。
千初念每到之处,便是鲜血淋漓,遍地伏尸。
她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自己倒下之时城中已没有几个活人。
千初念未曾杀了朱雀,可她挑断了他的手脚筋,割掉了他的舌头。
她告诉他。
“这便是你叛国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