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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圣女大人威武(4) 千初念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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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初念感觉已不能呼吸,只得拽住宋司辞的衣袖。
“别看。”
宋司辞捂住她的眼睛,可那一幕早就印刻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们……死了?”
护圣使们明明和她一起呆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是何时死的?为何他们死后还站在她身侧,没有一人倒下?
可千初念并没有时间多想,便随着宋司辞往城外而去。
他们是在城门口被团团围住的。
那些人根本就不让他们二人靠近,便是用了逐一击破的策略。
千初念亲眼看见宋司辞倒下,可当她冲破重围,到达他身边时,只余一具温热的尸体。
那时千初念悲痛难抑,突破死境,瞬间就杀了那些人。
死之境,悟万物有死,往生即轮回,生死无怨,修固本心。
得入死境,便可化虚为实。
而千初念转生之后,也未曾退境。
可哪怕到达死之境,她仍是不知生死为何物,她又因何会重生。
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现在千初念正在突破的地之境,便要悟生死有命,不争即大道,长生之所,承载万物。
若能入地境,便可呼风唤雨。
宋司辞出了千初念寝殿之后,便见到后山上的天象有异,似乎是有人在突破四境。
他急急赶过来的时候,只看见天降大雨。
四位护圣使就在他几步开外。
白虎正想打伞过去,却见她自悬崖边上起身,缓缓走来。
“殿下?”
“这便是地之境?”
朱雀率先问说出口来。
众人这才想起,地境的呼风唤雨之能。
几人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天降之雨,千初念却信手一捻,众人感觉到周遭有风,卷着雨,那雨便只落在掌心之上,分毫之外,连他们身上都再也没有沾到丝毫的雨水。
这下,未曾再有人怀疑。
宋司辞离千初念最远,弯腰行礼:“恭贺圣女,突破地之境。”
四位护圣使闻声,都跪下了去。
“恭贺圣女,突破地之境。”
千初念挥袖,雨便停了。
“是否该上朝了?”
青龙回答:“已是辰时三刻。”
原来朝臣已等了半个时辰了。
“那便上朝去吧。”
千初念倒是不着急,气定神闲地回了寝殿更换朝服,然后才往圣殿走去。
宋司辞也回去换了一身,毕竟刚才淋了雨,身上都湿透了。
二人一同踏进殿中时,所有人都只能等着。
朝臣们谁都不会抱怨一句,因为他们的圣女终于破镜了。
看刚才的风雨异象,怕是地之境,因而他们高兴还来不及,等一等算不得什么。
毕竟古往今来,修为最高的圣女便是得入地境。
可他们日国这位圣女,从小便是不钻研灵力,寻求破镜,就知道任性妄为,哪怕后来终归正途,可她一日在入门之境,朝臣们便一日不满意。
可这些年有宋司辞在千初念身侧,有他力保,朝臣们也找不到更优秀的圣女,便只好作罢。
但她今日一连破得两境,比那月国圣女还高一境。
千初念上朝时,那些朝臣的嘴脸早已变了。
“恭贺圣女,突破地之境。”
可反反复复,便都是那么一句话。
千初念发现,哪怕进入地境,议论朝事还是那般无聊,便也只能装着从前的模样,认真地听他们说事。
不过今日这些大臣说话,跟打了鸡血似的,像是不知大殿回音效果极佳,非要和她的耳朵过不去一般。
千初念终于等到了下朝,殿上只剩下她与宋司辞,还有四位护圣使。
她急忙开口:“莫要走,我有事要说。”
千初念缓缓从座上起身,宋司辞便习惯地伸出手来。
他知道少女多年的荒唐,若是他不扶,她便要生气,还可能当真众人的面赖在这不肯走。
宋司辞记得,那一次她在宝座上足足坐到了两个时辰,午膳都未用。
要不是他来将人带走,怕是能坐上一天。
可这一次,宋司辞竟然错了。
千初念伸出的手未落在他的掌心,却唤了旁人。
“朱雀。”
被点到名的朱雀是四位护圣使中唯一一位男子,也是他们之中地位最低的。
护圣四使,除朱雀外皆是女子。
青龙为首,资历最高,掌控圣殿安危,往往听命于宋司辞,事务繁多。
白虎为次,功夫只略输一筹,所以自成为护圣使那日便被指派到千初念做贴身服侍,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玄武排三,主管圣殿内三大司,司膳、司制、司刑。
而朱雀只负责圣殿内一些琐碎事务。
四位护圣使除晨礼和早朝之外,每日都异常繁忙,因而甚少聚头。
朱雀从未想到,圣女有朝一日会注意到他,毕竟谁都知到,千初念喜欢的是国师。
他虽然一脸不可思议,却还是急急上前,低头伸手。
“殿下。”
千初念未曾将手覆在他的手心。
她收回手,说:“自今日起,你便替了白虎的位置,在我身侧贴身服侍,如何?”
众人皆惊,连宋司辞都想不通千初念这一出是为何。
这换人之事,定不是因为白虎伺候不周。
白虎从来都是对千初念言听计从,若要换人,她自无可辩驳,可如今换成朱雀,就算是她亦要问上一句。
“为何?”
从前千初念修为不够,白虎不仅是照顾她的衣食住行,还兼任护卫她的重任,可如今她已入地境,自然无需修为高者保护。
但纵然要换人,也该是玄武,为何偏偏是朱雀呢?
千初念看着几人都露出不解模样,却无法与他们解释。
因为上一世,便是因为朱雀投敌叛国,与月国勾结,导致了日国灭亡,家破人亡。
重生而来,千初念定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如今朱雀还未酿成大错,唯有将人放在自己的身侧,千初念才会安心。
她对上宋司辞的目光,略显心虚,可也只能扯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来应付。
“我欢喜,便是理由。”
宋司辞一愣。
也是,从前的千初念做事,何曾需要过理由,哪怕后来懂事不少,也依旧是我行我素。
如今她进入地境,底气更足,怕是要恢复从前脾性了。
宋司辞想想,都觉得头疼。
可谁知这一日,千初念规矩得过了头。
没有纠缠,也无胡闹,就在书房看了一日的书,连头都未曾抬过。
倒是同居一室的宋司辞频频看她。
他清了清嗓子,问:“可要用些点心?”
千初念翻过一页书,随后拿起一旁的糕点晃了晃,又放回桌子。
全程都未曾与宋司辞对视,也没有和他说话。
用过晚膳,千初念便回了寝殿休憩。
宋司辞该是高兴于她的这种老实,却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及至晚间,千初念再次醒来,床边已多了人。
宋司辞与她的眸子对上。
他并非要来与她兑现做梦之事,只是心中尚有不少疑问有待解答。
“来和我说说,你昨日到底说的是什么。”
千初念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瞧了瞧身上的衣服,这才醒了神。
她转手,便换了一套。
金线红衣,那是她上一世穿的嫁衣。
宋司辞看着她身上的嫁衣,疑惑更甚。
若千初念所言非虚,那她这身嫁衣是因何而穿?
“不是都说好今日是春梦了吗?”
宋司辞还未想多久,千初念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这是在我的梦里,我说要,你只能受着。”
可这毕竟不是真的在千初念梦里。
宋司辞抓住她的手往旁边一倒,压着她的身子不让她起来。
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地平躺着,良久都不说话。
“怎么做个春梦都这样难?”
千初念的表情皱成一团,“我们便在梦里做个了结,难道不好吗?”
宋司辞将她放开。
“你这是何意?”
千初念看了看屋顶,站了起来。
“宋司辞可从不会这样问我,他只会觉得我任性。”
以前的宋司辞确实是如此。
可昨日听了许多他不能理解之事,占卜天象又出现他不能相信之果,今日又看见千初念突破地之境,相处之时她又刻意疏远。
这两日已发生太多异事,不是他说不信便可否认的。
千初念并未真想瞒他,若没这以假乱真的梦境,她终其一生都不会吐露分毫。
“可死境参透轮回,若没有经历过生死,我又如何突破?”
宋司辞知晓,千初念天资聪颖,却于悟道一事远不及月国圣女,因而十几年都还不能突破生境。
他想过,也许濒死才能让她开窍,却终是于心不忍,未曾尝试这种破境之法。
如今宋司辞看见她身上的红衣,只觉得碍眼。
千初念见他动容,却十分欢喜。
“从前我就是馋你的身子,如今在梦中,你若肯给了我,今后我便安心做我的圣女,再也不纠缠于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