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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激化 征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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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本就不大一块地方,不就两个时辰的功夫,村里大大小小男男女女都被押送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上。
为首的油腻官兵站在最中间,左手扶刀,右手执鞭,行为暴躁难以理解,见地上被绑着的人,表情有一点他看不惯,就要对那人一顿毒打。
吉珍不愿意和孟娘子小白分开,几个大男人没有办法,就把三个人都一起拉了过来。
吉珍他们是最后被拉过来的,吉珍一出现,为首的油腻男人眼神立马就亮了,他眼里流露着恶心刺眼的审视,把吉珍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把两只布满泥垢和血污的手,搓来搓去,对着吉珍比比划划,嘴里边还念念有词。
“这是什么恶心地方,居然能生出这样标志的小娘子。”
男人的手在吉珍的脸上摩擦游走,孟娘子在一边挣扎着哭喊着,求大汉放过吉珍一个孩子。
可是怎么会有人听她的话。
孟顺在远处听到了自己阿娘的声音,挣扎着张望过去,看清吉珍以后,浑身上下凉了个透顶。
完了完了完了。
这帮畜生定是不会放过吉珍的。
别人都哭喊,慌张,恐惧。
只有吉珍一双眼还像平日一样毫无感情,毫无波动。
吉珍看到官兵杀人,却不想帮忙,只要这些人没有把孟家人怎么样,吉珍都不打算动弹一下。
大汉的手游走的更加过分,他想扒开吉珍的外衣,吉珍的眼睛还是死盯着孟娘子那边,不曾挪动一分一毫。
吉珍听到孟娘子扯着嗓子喊自己得名字。
“阿珍啊!!!别让他碰你!!!呸!狗东西!畜生!放开我闺女!”
那男人被喊的烦了,啧啧啧的骂骂咧咧。
“md!快把着死婆娘的嘴封住!!!”
吉珍虽然没有顾自己身上的外衣已经被别人扒开,而且转头看见拼了命的哭喊挣扎着的孟娘子,心里发麻的厉害。
吉珍听见孟娘子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跟自己嚎叫
-别让他碰你。
吉珍向来听话,不知怎得,绑着吉珍双手的绳子,忽然被挣开了,那男人正要伸手扒吉珍的下衣,一只胳膊却被一只细嫩光滑的小手给截住了。
吉珍淡淡得说了一句。
“别碰我。”
那男人错愕为什么一个小女娃的力气竟然这么大,捏得自己胳膊生疼还挣脱不了。
男人正骂骂咧咧的要求吉珍放手。
身后另一处又传来一阵哭喊。
“别!!!求你了军爷!我家儿子前不久刚摔断了腿!放过他吧!求你了!!!”
油腻男人被吉珍捏得生疼,但是不知为何没有挣扎出声,咳嗽了一声,尴尬的要抽回手。
吉珍见对方没有再凑近自己,便放开了自己得手。
油腻男人一转头就向刚刚说话的婆子走了过去,拿起鞭子就扬了过去。
似乎在发泄刚刚没有得手的不满。
那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吉珍,只是正好在尴尬之时,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吉珍没有顾自己衣裳凌乱,冲孟娘子和小白跑了过去。
她一把推开旁边的官兵,半蹲下扶起了孟娘子。
被推了个跟头的官兵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胸口闷闷的疼,自己就已经被推的翻了个身。
刚刚哭嚎叫喊的那人正好是王婆子。
上次叫孟顺来救他家两口子的那位王婆。
那婆子没了平日里跟孟娘子吵架得气势。
被鞭子抽的掉了颗牙,嘴里流着血还一直双手合十在雪地上磕着头求那些人放过她儿子。
油腻男人的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手里的鞭子挥的更更快更狠了。
打了有好一阵儿,那王婆子半条命都快没了,一个老头才在人群中默默出了声儿。
“军爷军爷!别打了!我要跟您说个发财事儿!”
吉珍认得那声音,她护着孟娘子和小白的手微微发抖。
是那天在悬崖上,踢吉珍下去的老王头。
那油腻男人听了老王头的话,叫人把他单独拉了出来。
老王头的眼神一直瞟着自己,被绑在对面瑟瑟发抖的儿子身上。偶尔心虚的看一眼自己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老婆。
老王头畏畏缩缩的探身过去,跟那为首的油腻官兵不知说了些什么。
那官兵的眼睛都亮了。
又一瞬间把视线向吉珍望了去。
老王头说完,似乎更加心虚了,弯着腰赶紧跑过去找自己儿子。
不知道那军官应允了他们什么,只见老王头一家都被放了。
孟娘子心头一跳。
只见其中几个官兵,直冲冲的朝人群走去,把原本在最后面的孟顺和孟大夫单独抓了出来。
这下孟娘子一下子就明白了,眼睛一点点都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你们一家人真tm的造孽啊!你们这样要我们的命!不怕遭报应嘛!!!!”
那油腻男人顺手扯过了孟大夫,用大刀架在孟大夫脖子上。
笑嘻嘻的叫好
“臭婆娘!听说你们家有珍稀传家宝啊!识相的,现在就告诉大爷东西在哪儿了,爷就放你家老头子一马,怎么样!”
孟大夫不知道受了什么打,额头一处触目惊心的红痕,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却也不想受制于人,不停挣扎着。
孟娘子也终于没了一点点脾气,哭的无助可怜,可是自己家里哪有珍稀宝贝。
正要跪下求饶时,吉珍冷冰冰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我带你们去找,放了孟叔和顺哥。”
那油腻男人嘿嘿一笑,可是看样子并不打算善罢甘休。
“啊,小娘子,这才是大爷要求之一,这其二嘛,就是你,得给军爷今晚做小媳妇儿啊,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官兵一起哄笑起来,只有孟家人听到这句话,头上如毙惊雷。
孟顺都快气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痛骂这挣扎着,可是手脚被绑,动一下就换来一鞭子。
孟娘子则直接呸了一声,流着泪捧着吉珍的脸。
“丫头,别说话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油腻男人眉毛一挑,眼神中浮现出了杀意。
“哦?是嘛?”
男人拿着刀,微微一动作,大刀就抹开了孟大夫的脖子。
...
那一瞬间,在吉珍的眼里,除了满天遍地的纯白闪亮的雪花,就是孟叔脖子里,喷涌而出的血液。
那血喷在了雪地上,很是刺眼。
吉珍视力极好,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倒在地上孟叔的眼神,逐渐涣散。
他本能的捂住自己开了口的脖子,打算阻止血液的翻腾,可是有什么用?
他咳嗽着,挣扎着,没一会儿。
死了,身体还在抽搐,眼睛里却没了命数。
这也是报应?
吉珍一早时候总是从动物身上看到一些不属于自己得记忆画面。
想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可以看见的,是别人的因果。
后来跟那些动物说多了话,又听他们说,什么轮回,报应,有因必有果之类的话。
吉珍说她不信。
所以从前她在孟叔和孟小白身上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一个女人和一个青年,杀了很多孩子们。
手段残忍,利落干净。
那些孩子们每一个都是被抹了脖子,流干了血。
可是那记忆里,女人和青年,并不是孟家父女,这算什么因果报应,吉珍不想听那些小动物哄骗自己,便不想相信。
可是当吉珍亲眼看到孟叔死在自己面前,她也是头一次陷入了自责和疑惑当中。
“阿爹!!!!”
“爹!!!!”
孟小白一个小女娃,看见自己得爹被人抹了脖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了抱着自己已经吓愣的孟娘子,冲着那官兵冲了过去。
孟顺也拼命的挣脱,不停地撕咬着自己身旁的官兵。
“小白!”
吉珍看到孟小白的身影,赶紧回了神。
她不敢不信了,这场“果”中,孟小白也要死,她自然是知道的。
吉珍跑的比孟小白快,拦住了孟小白把她圈在怀中。
孟小白已经哭的喘不上气,她叫着爹,却没有人应。
这么大一片地方,真么多人,除了孟家人痛苦的哭喊,竟然没有一丝别的声音。
那油腻男人杀了人,没有一点表情变化,看着吉珍刚刚错愕的样子,眼中竟然有一丝征服感的得意。
他又一把扯过来孟顺,架着他脖子,还是同一把刀,上面还沾着孟爹的血。
那男人喊的比刚才凶
“怎么样!呵!大爷听说你这个小娘们,力气大,不怎么容易制服啊!现在还愿不愿意考虑一下啊!要是再浪费时间!这个臭小子!现在马上让他下去陪他爹!哈哈哈哈哈哈!!!”
孟娘子早在孟大夫在被抹脖子那一刻就没了神,她跪坐在地上,像是吓呆了,直勾勾的盯着远自己男人的尸体。
只有孟顺哭着喊着
“别答应他,吉珍!求你了!”
吉珍没有理她,她紧紧抱着哭闹的孟小白。
“行,放开孟顺。”
吉珍其实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如果刚刚自己早一些说,孟叔也许就不会死了,再看到孟顺被刀架着脖子,吉珍几乎都没有一丝犹豫,什么都行,她只是不想看到孟家人死掉。
那油腻男人乐滋滋的踢开了孟顺,像吉珍勾了勾手。
“那就行,来,走到大爷这里来。”
吉珍皱眉。
“把我家人的绳子解了,放他们走。”
油腻男人啧了一声,很是不耐烦
“现在轮到你跟大爷讨价还价嘛!”
旁边矮个子的官兵,忽然凑在男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那油腻男人又开怀大笑。
“算了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大爷就答应你,放了你家里人,算是大爷给你家的聘礼了!你就心甘情愿当大爷的媳妇就行!”
说完挥了挥手,孟顺的绳子就被砍断了。
孟顺几乎是一个健步,冲到了吉珍和孟小白的前面,张开双臂,哭着不让吉珍过去。
孟顺一个大小伙子哭的就像个孩子一样无助,他也是活了二十来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很没用,保护不了吉珍和自己得家人,要这条命有什么用?
吉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孟顺的后肩。
“别担心,保护好孟姨,我没问...题...”
这话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吉珍的手中牵着的孟小白,狠狠地甩开了自己得手,冲着她爹的尸体跑了过去。
孟小白一个小女孩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去一口咬住了其中一个官兵。
死死咬着那官兵的手,不松口。
吉珍已经闪身想过去,可是晚了,那官兵疼痛之余,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向孟小白刺了下去。
利器刺穿肉骨的声音,仅隔一步之遥,让吉珍听的清清楚楚。
如果说刚刚孟叔的死,只是让吉珍产生悔过的情绪。
那孟小白的胸膛被刺穿,吉珍心里一直紧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孟小白小小的身体,流出的血量一点也不会比大人少,雪地里,稍微有一点红色,便十分刺眼难看。
那官兵骂骂咧咧的踢开了孟小白的身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杀了一个六岁孩童而感到忏悔。
吉珍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波动,瞳孔放大,波澜不断。
原本黑色的瞳孔,渐渐泛起了血色,只是一会儿,吉珍浑身上下的气息,竟然变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吉珍微微扬起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低吟。
她的发丝也在微风中浮动不止,像是一个修罗恶刹,将来索命。
周边人没有注意到吉珍细微的变化,只以为她是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孟娘子终于从上一个巨大打击中醒来,再一转眼,自己得小女儿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孟娘子终于嚎出了声,跌跌撞撞的推开吉珍和孟顺,跑过去抱起了自己六岁女儿的尸体,哀嚎不断。
孟娘子的哭声在大雪深山中凄凉回荡,空地上其余人,依然是不敢出一口大气。
“我要你们这些天杀的!偿命!!!!不得好死!!!!啊!!!!!”
吉珍的耳边,一直回荡着孟娘子最后一句话。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那为首的油腻男人吐了一口吐沫,正要张嘴骂晦气,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
等他挣扎着憋紫了脸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个漂亮女娃,掐着脖子举在了空中。
.“额............唔咳咳............”
油腻男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死,意识彻底消失的时候,看到自己掉在了地上,可是身体还被那女娃紧紧举在空中。
油腻男人的脖子,还吉珍,生生掐断了。
不是刀斩首,脖子上伤口那般整齐利落,吉珍用她的小手生生捏断一个人的脖子,伤口会狰狞恶心,脖子里乱七八糟的结构,都血淋淋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其余官兵惊慌恶心之余终于反应过来,都纷纷拿起大刀像吉珍砍过来。
一个人的刀已经砍在了吉珍的肩头,可是吉珍像个怪物一样,动也没动,一声不吭。
只是另一只胳膊依然死死捏着刚刚那人尸体的脖子,不肯松手。
吉珍浅浅的呢喃。
“下手重了,死的太容易了,死的太容易了,太容易了。”
见她这副疯魔的样子,村民都吓的惊声尖叫,见过多少血腥场面的官兵,也都吓得不敢再往前一步。
孟顺也吓得脸煞白,他觉得自己得舌头都变大了,腿一直在发抖,可是因为想到自己得阿爹和妹妹刚刚死在这帮人手中,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吉珍可怕,反而艰难的出声提醒。
“吉珍,小心!”
只是一瞬,吉珍扔下手中的尸体,顺势拔出了自己肩头嵌的深深的大刀。
吉珍的速度极快,只是身边官兵动身的那么一下子,他脖子和头就已经分家。
血腥在雪地里越流越多,惨叫声和惊叫声,不停回荡。
几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吉珍如果在一瞬间杀了二十几个官兵。
这一看...
就不是人啊!
吉珍眼珠已经完全泛成红色,她左肩被大刀砍出的伤口还在流血了,肉一层层的外翻,孟顺隔的远远的都能看到吉珍伤口下面的骨头。
吉珍原本素色的布衣,加上别人的血和自己得血,已经被血污染的不成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腥臭味道,吉珍又像一个地狱归来的恶鬼一样,拿着大刀咯咯咯不停辉砍着早已经没了气息的官兵的尸体。
那些人的身子,一个个被砍的四分五裂,可是吉珍一点都不解气。
一刀刀挥的越来越重,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吉珍杀人啊!!!妖女啊!!!!”
“快跑啊!!!”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