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二二三

7、七 一杯过期泡

　　一杯过期泡面，两根将要过期的火腿肠，是这里仅存的食物。这都还是几个月前他们最后一次搬家具时留下的，袁朗说饿了，高城手忙脚乱的烧水、泡面，甚至安静的看着袁朗把一碗面吃的底朝天，却谁都没有触及那个核心问题。氤氲的热气久久不散开，水滴汇聚在袁朗脖子两侧，沿着优美的下巴弧线滴落。

　　“我说，你该不是饿死鬼投胎吧？”

　　“你见过投胎一下子长这么大的？没常识。”

　　“那你是去哪儿弄成，弄成了这幅样子？我说这该不是新式易容吧，还是实验室开发的什么新项目？”说话间高城都快把袁朗的脸扯成甩饼了。

　　“放手！痛！野蛮人！”袁朗拍掉高城的爪子，揉揉脸。变了个人痛感神经也敏感起来，高城这家伙不知轻重的。

　　吃饱喝足的袁朗，窝在那张连塑料膜都没来得及剥去的沙发上，摆出他最舒服的姿势，补眠。高城开始悄悄打理房间，卧室里来不及铺的床单，未拆封的箱子，都一样样拿出来。外人看来，无疑这是一个新搬来的生机勃勃的小家庭。

　　袁朗醒来的时候是半夜，高城把家里唯一的一条鸭绒被给他盖上了，8月的天气下让他大汗淋漓。好在没有做恶梦，美美的睡了一觉。刚下飞机的时候他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脑子沉甸甸的高城两个字战胜了一切。其实位于自己名下的这处房产很危险，说不定还会有人在监视。只是，少有的情感战胜了理智。

　　被子掀到地上，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纸箱，高城听到声音冲了过来。袁朗摇摇头示意没事，高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圈在怀中，轻抚他的背。

　　“出了点事”，彷佛等待一个世纪那么长，袁朗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生化武器，他们以为我死了。”仰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其实我不该来这……。”

　　高城突然吻住他，仿佛在抗议最后那句话，撕咬着侵略着要让剩下的话埋起来。陌生的□□熟悉的气息，怀里的人有不易察觉的不安和颤抖，想让他忘记那些痛苦，想要让他安心，想要和他一起分担……

　　（BG 河蟹无能，请自行想象）

　　“高城……”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忘了带套……”
　　“没事，以前不是也不带吗？”
　　“老子现在会出事！”

　　一片乌鸦飞过―――

　　高城的生物钟在时针指向六点时准确的唤醒了他，身边已是空了，浴室里传来水滴敲打地面的声音。很快就停了，袁朗一脸湿漉漉的站在面前，还是昨天那套衣服。习惯性的撩起一条干毛巾，高城摩挲着袁朗已经有些长的湿发。

　　“阿欠―――”
　　“着凉了？你说你一大早冲啥凉水。”
　　“废话！这不是没安热水器嘛，你说你负责电器怎么没完成任务啊？”
　　“这不是…谁叫你跑的都没影了我给谁安！”

　　又是沉寂，高城望着稍矮一些的袁朗，那人又露出第二次被自己俘虏时那种无辜的表情，但是高城很清楚这无辜后面通常是满脑子A人的点子，真想把他绑起来裹三圈直接扔柜子里锁起来，省的整天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又整出什么事情来。

　　“高城，我上午要去一下医院。”
　　“你真病了？”
　　“做个全面检查而已。”
　　“我陪你去，我有个表哥在XX医院。”
　　“看个病还找熟人，真是特权阶级的臭毛病。”袁朗白了他一眼。
　　“哎我说你个死老A简直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吵吵闹闹着两人还是一起去了医院，高城那一身翠绿的军装还真是显眼，某位热心过度的导医阿姨一口一个“军嫂”叫的袁朗满头黑线。内科、外科、五官科，当然毫无疑问的跳过了妇科（作者插花：反正他以后还要来，嘿嘿）。结果就是，一切正常。袁朗盯着刚出炉的血检报告一脸愁云惨淡，记得上次体检明明自己的血型是AB，这份报告上居然变成了B型，难道血型都变了？这么说的话，DNA是不是也变了？那鬼药到底还有什么副作用？！眼前不由浮现出K那张嚣张的脸，至今袁朗都搞不清楚那个人的真正目的，对于习惯于掌控一切可能的他来说，这种摸不着边际的感觉挠心的难受。

　　“高城？你怎么在这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丝边眼镜正被簇拥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二表哥！正好，我都忘了你在哪个科了，带个朋友来检查。”高城同志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袁朗和项贾显然没忘记对方。一个尴尬的推推眼镜，一个更尴尬的扔下高城就走人。
　　“你朋友？检查什么项目？”项贾拉住了要追上去的高城。
　　“那个…其实也没啥，随便检查一下。不和你说了，回见，代我问好。”高城急匆匆的甩开项贾。
　　项贾这人有很多优点也有很多缺点，最大的一个毛病就是好色，望着高城的背影，他拿起了左侧口袋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