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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袁朗一直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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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一直没问那盒子里是什么,看得出它肯定比死掉的上百条人命贵重。
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人。
他们在跋涉了两天之后到了一座灰头土脸的小城,整个阿富汗到处都是这种破碎的城市,多年内战加上被美苏轮着上,千疮百孔满目可见。
这么多天来袁朗头一次能在天花板下睡觉,觉得自己重新回到了正常世界。想倒头补眠,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铺天盖地的白色强光,那些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质问的,指责的,定罪的,还有铁路的齐桓的,只是,没有高城。
出事以后袁朗再也没见过高城,听铁路说高城被高军长隔离起来了,谁都见不着。离开中国前一天,袁朗曾经半夜里觉得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耳边说着些什么,那些誓言表白混合着暧昧不清的呜咽。睁开眼,还是只有四壁茫茫铁栏杆。
袁朗笑自己一定是魔障了,高城是什么人啊?吼声震天的钢七连连长,最讨厌俗气暧昧,平时最看不惯那些绕几道弯的花花肠子,他又怎么会半夜出现在那里轻诉低语的。
“又在想你的老情人?”K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倚着墙晃晃悠悠的。
这破地方门上都没锁!袁朗半坐起来,和K维持对视的姿态。K先笑了,“你是被流放过来的吧,我知道你们国家会这样对待犯罪的特种兵。”
袁朗不语,算是默认。
K又继续说下去,说到他遇到过一个袁朗的前辈,因为杀了人被流放,后来他一个人干掉了12个美国的特种兵。
袁朗问他再后来呢?
K笑了笑说,“被一个连的美军围剿,炸成了碎片。”
“不错,够本了。”袁朗也笑了。
K走近来,袁朗才看到他手里拎着两罐还在滴水的啤酒,靠,还是青岛的。袁朗并不喜欢喝酒,但是在这种天气下,喝一罐冰啤酒是件很爽的事情,何况,他的确有些渴了。
“咕噜咕噜―――”K盯着袁朗涌动的喉结,看着他喝酒时微扬的下巴,那流淌到锁骨部位的湿润液体,在小麦色的肌肤下显得有些□□。
袁朗第一次这么快干掉了一罐酒,嘴巴里还有些泡沫的苦涩味道。他舔了舔嘴唇,果然自己还是不太喜欢酒精的味道。
“杀人防火□□掳掠你是犯了哪条?”站在窗口的K突然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袁朗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那你想回去翻案吗?”K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诱惑。
“我回不去了。”袁朗用手遮住眼睛,抵挡住K穿透的目光。这是他第一次在K面前露出这种表情。K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瞬间从一只危险的狐狸变成了受伤的小动物。
“我是说如果?”K不依不饶,欺身到袁朗的面前。
“我就想弄清楚,到底谁他妈杀了吴哲!”
空罐子砸在地上的突兀声音,格愣格楞听的人难受。
“也许上帝会听到你的心声,实现你的愿望。”
“可惜我不信上帝,他老人家一定不肯罩我。”
“他会的!”K拔开了袁朗脸上的手,不再允许他躲避自己的目光,袁朗看到他又露出第一次见面时的眼神。以调戏猎物为消遣,狂妄自大,唯我独尊,就差没在头上绑上布条,上书:老子天下第一了。
两人都笑了,一个笑的苦涩中带着嘲笑,一个笑的得意中带着危险。K伸手摸了摸他稍长的头发,袁朗的刺猬头已经立不起来了。
“是该剪了。”躲避着他的触碰,袁朗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就是怪怪的。
“不用剪,长的挺好。”
丢下这句话,K碰上了那扇只具观赏价值的破门。走廊里有人端着枪巡逻,安全倒不用担心。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在枕头下,迷迷糊糊的过了许久才睡着。
袁朗是凌晨被热醒的,破地方怎么跟火焰山似的,烧的脑袋犯晕。起身去脏兮兮的洗手间冲凉水,这拖鞋怎么一下子那么大了,差点走不了路。当带着泥土的自来水终于让他有点晕乎乎的脑袋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事实,这好像不是我的身体?!!!
修长白皙的手,老茧都一个不留,手臂细了好几圈。
关键时刻,袁朗发现这个号称四星级的旅馆房间里居然没有镜子!!!
踉跄着冲出去找到走廊尽头一面生锈的穿衣镜,袁朗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陌生女人!
“在这个国家穿成这样是要被石头砸死的。”身后又传来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妈的,一定是那罐啤酒!袁朗毫不犹豫的转过身企图把K压倒在墙壁上,掐上他的脖子。
可惜刚变身的袁朗忘了他现在拥有一具女性身躯的事实,这个本来意在压制对方的动作,现在看起来很像主动的投怀送抱,尤其是他穿着都快掉下来的男式运动短裤。
看着那个罪魁祸首一点不觉得疼,反而越笑越开心嘴巴都要咧到牙根了,袁朗自己反而气喘吁吁的。
“你说清楚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不介意的话回房间说吧,”故意搂上袁朗的腰,“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要演活春宫呢。”
靠,这个变态!
袁朗气呼呼的找了一件外套披上,还好之前穿的是运动T恤,没光着睡觉。坐在床沿,深呼吸了几口,让混乱的脑子静下来,理了理自己的思绪。长期的特种兵生涯还是给了他超越常人的神经韧性,事实一旦被认定就只考虑最好的解决方法。
“这是你安全回去最好的方法,不是吗”
“可我好像没要你把我变成女人吧,还是你有什么企图?”一把揪住K的衣襟,袁朗用自己最恶狠狠的语气质问他,虽然因为女声的关系狠度直接降低50%。
“其实,我比较喜欢男人。”顺势把袁朗一把搂到怀里,压制住他的抵抗,不怀好意地耳语道,“我牺牲了这么珍贵的药,还不是为了让你复仇。”
袁朗的脑子里已经完全清楚了,那个实验室估计就是进行一些变态实验的地方,K把夺回来的药用在了自己身上。不知道他怎么和雇主交待,还是干脆潜逃?但是有一点K说的没错,变成女性后样貌完全大变,足以让他轻易破解对“袁朗”这个人的封锁和追杀。他不知道K的真正企图是什么,也绝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相助的人,天性中的警敏让他反复思索着可能出现的陷阱,眉头都皱了起来,又露出了标准的狐狸神情。
“不要老是这种表情,30岁的女人要注意防皱了”
如愿收获袁朗愤怒的白眼一对。
K看出了他的心思,再三保证这药不会有其他副作用,袁朗除了力量会变小之外其他技能也不会消失。他很清楚袁朗现在是无法奈自己如何的,心情很好的虚心接受了诸如变态狂之类的指责。更是好心的拿来一块黑布让袁朗包起来,在□□泛滥的阿富汗,不包成粽子的女人是会惹麻烦的。
次日旭日初升的时候,投宿在酒店的雇佣兵们发现老大K身边多了个女人,看身材颇为婀娜,只是遮着脸看不清容貌。有好事者小心翼翼的问老大,答曰:新收的马子。
旁边的马子很是不忿的哼了一声,老大心情甚好,哈哈大笑。
有人发现那个新来的中国人不见了,不过人走人留在他们之间太过常见,大家很快就被要改道去喀布尔的消息振奋起来,那里是阿富汗的首都,这个贫瘠国度最为繁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