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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7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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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的穆斯塔格山,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
沿着山脉分水岭蜿蜒而行的,是一座座四五千米高的山口。这里布满了断壁残垣的古驿站、坍塌破败的旧兵营。
站在一望无际的荒漠里,任何人置身其中都能感受到生命在自然面前的渺小,脆弱,和绝望 。
袁朗也不例外。
国界碑上的鲜红在风沙中默默目送这个人渐行渐远。
头顶上轰隆隆的武直已经越飞越远,代表着和过去岁月的彻底决裂。
袁朗没有回头,他知道飞机上有好几杆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下面,自己别无选择。
现在他所有的,一把M16,子弹,手雷若干。还有足够三天最低生存需要的水和食物,袁朗衡量了一下自己,估计最多可以撑十天。
以前A许三多的时候随口编的M16,想不到会成为他最后活命的武器。
袁朗咧开嘴笑了,这笑容不仅仅是苦笑,更是自嘲。他至今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成为叛徒被流放到这里的,抬头望了望蓝的一尘不染的天空,“就当次旅游吧。”袁朗正了正那副跟随他多年的□□镜,正式踏入瓦罕走廊-传说中的死亡之地。
他们没有给任何定位设备,也没有地图。袁朗根据脑子里残存的地理知识,加上刚才在飞机上观察的结果,判断这里应该是位于帕米尔高原与兴都库什山之间的地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带一过七月就会大雪封山,人畜皆无。在被关押了这么多天之后,袁朗甚至搞不清楚现在是何月何日。他摸了摸兜里,那里被押上飞机前铁路偷偷塞给他的,崭新的LumiNox上显示:7月25日11点23分。
老头子似乎还塞了什么东西,袁朗放松地斜靠在一颗枯木上,那样子仿佛他面前不是死亡沙漠而是待削的南瓜。从右后口袋里摸出来白呼呼的一包东西,有些变形的□□。
也许是阳光太灼热了,袁朗皱着眉头眯起眼。他回忆起那个守护自己多年的人诀别的眼神,不忍自责愤怒又带着些许鼓励和期待,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也不知道给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