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归鹤》耿耿苍苍

2、第 2 章 柳家堡灭门

　　邢北柳衣镇
　　季归鹤刚一进入柳衣镇就察觉气氛紧张，按说晌午时分，大街上应该人来人往，然而他所见只零星几个人，且具身负武器，行色匆匆。大街两侧店铺也基本没开，季归鹤心中纳罕，走了半条街，可算见着一家开门的客栈，季归鹤抬脚就进去了。
　　“小二。”
　　那小二正百无聊赖的呆在柜台后边，听着有客来，忙接话，“来了，客官，您这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季归鹤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没骨头似的倚在窗户边上“我啊，既住店又吃饭，好房备着，好酒好菜上来。”
　　“得嘞，您请好吧！”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酒菜过来，“客官，您的好酒好菜，请慢用！”
　　正要走，季归鹤一把拉住店小二，“回来”。季归鹤往小二手里塞了几块灵石，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啊？”
　　那小二掂了掂手里的灵石，笑得愈发谄媚，“客官，您这是想知道什么新鲜事啊？”
　　季归眼珠子一转，倒也没打哑谜，“惊悚的，死人的。”
　　那店小二从窗子探出头去瞧瞧街上，确实没人，又把窗户关上，方压低声音说到：“客官，您知道我们这为什么叫柳衣镇吗？”
　　“这个谁不知道，先有了柳家堡，后才有了柳衣镇嘛！”
　　“正是啊，这柳家堡是我们这最大的一个修仙世家，能人辈出，据说，他们家老祖是大乘期的修士啊。如此世家，竟一夜之间被灭门了。”
　　“什么？”季归鹤一声惊呼，猛地坐直了。“这，何人所为。”
　　店小二愈发压低了声音，几不可闻，“云行歌。”
　　季归鹤想起自己的宗门任务，正是探查云行歌的踪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此人的消息，他又问，“这云行歌不是死了吗？”
　　“正是啊，之前都以为他死了呢，一个月以前吧，附近失踪了一百多人，就有人是云行歌所为，当时谁都没信，柳家堡当时派人出去探查，前前后后派出去二十多号人，结果一个人都没回来，就在七天之前的中秋节晚上，柳家堡突起大火，一夜之间，烧得干干净净，柳家堡三百多人，半数修仙者，全都没出来。”
　　“那天晚上，镇上就没人救火吗？”
　　“怎么没有，我还去了呢，但是，那火太大了。且是从柳家堡周围往中间烧的，根本扑不灭啊。”
　　“那可有人看见纵火者？”
　　“没有啊，没人看见。”
　　“那为什么直接认定是云行歌呢？”
　　“烧得太干净了，我们等大火灭了进去查看，一具尸骨也没找到啊，那些房子也全都烧化了。除了云行歌的妖火，平常的火哪能这么厉害啊！”
　　季归鹤思忖，听起来确实像是云行歌的妖火所为，但究竟是不是，还要再看看。
　　那小二又说“这件事弄得我们柳衣镇人心惶惶，谁知道那个云行歌会不会一个不高兴把柳衣镇全烧了，好多人都搬走了，我们店主也有搬走的意思，哎，偌大一个柳衣镇，谁曾想，不过一个月就到了这般荒凉的地步呢！”店小二见季归鹤没有搭话的意思，就离开了。

　　季归鹤吃完饭，去了柳家堡查看，走到柳家堡附近，烟尘四起，一股浓烈的尸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季归鹤捂住口鼻，凝神望去，入目全是黑色。季归鹤除了沉默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站的地方是柳家堡的大门位置，这曾经巍峨矗立的柳家堡，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季归鹤伫立良久，才走进去了。
　　季归鹤站在柳家堡中心位置，取出自己的剑，这把剑是他筑基的时候，师傅赐下的，名为破妄，妖鬼不侵，若有妖魔鬼怪在附近，破妄自会示警，嗡鸣不止。季归鹤一路走进来，破妄始终安静如常，这柳家堡300多口人死于非命，竟没有留下一个怨魂？
　　“一剑破迷障”，一剑破迷障是长虹贯日峰的独家剑谱中的招式，此剑谱名为“一剑”，一共只有七招，一剑破迷障是里面的第二招，此招出，持剑者心眼接明，无所不见。第一招名为一剑杀一人，这一招是杀人招，一剑出，必有一人死。第三招名为一剑化吴魁（吴魁就是盾牌），这是七招里面唯一的一招防御剑法。第四招名为一剑斩红尘，此招能够破除幻境，斩杀心魔。第五招名为一剑化春雨，这是一招群杀技能，一剑出，化为千剑万剑。第六招名为一剑定乾坤，此招出，足抵千军万马，季流光掌门便修到这一式。最后一招，是传说中的一招，据说只有创立的祖师爷使出来过，名为一剑化长虹，坊间有云：一剑化长虹，长虹贯日月。
　　剑谱每一招对应一层修为，季归鹤是金丹期，本来应该学到一剑化吴魁，只是季归鹤剑骨绝佳，以金丹期修为，能够使出一剑斩红尘，实在天赋异禀。
　　季归鹤使出一剑破迷障，神鬼皆可见，不过他确实什么也没看见，这柳家废墟实在干净的过分了。
　　“这柳家灭门案，越看越像是云行歌做下的，尸骨无存，神魂俱灭，难道真的是他？”
　　季归鹤找不到其他线索，只好先回客栈。

　　第二天一早，季归鹤问明店小二最初人口失踪的位置，便出发了。
　　柳衣镇往东不远有座山，名为黄景山，山下有几个村子，人员失踪便是从这几个村子开始的。最初有村民失踪的时候，里长就向柳家堡求援，柳家堡人来了便进山寻人，结果都没出来，附近村子的人见柳家堡也束手无策，为保平安，陆续都搬走了。

　　黄景山一处山洞内，两个身穿黑色短打的人抬着一副烧得焦黑的尸骸出来了，碰上一位身穿黑色武袍，脸色阴鸷的中年男子。这二人赶紧停下让路，低着头齐称“左护法”。这左护法走过来，瞧了一眼尸骸，皱了眉头问，“这是第几个啊。”
　　那二人赶紧答话“这是第七十五个。”
　　那左护法恨声道：“都死了七十五个了，这破功法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真是一群废物。”
　　那二人头更低，脑袋要埋到胸前似的，战战兢兢答话：“左护法，之前我们弄来的那一百多号人，资质都非常一般，堪堪能修炼罢了，是以折损了大半，不过这次咱们弄来的那几个小崽子，资质很不错，等他们开始修炼功法，想必会事半功倍啊！”
　　“尽快让那帮小崽子开始修炼，不听话就杀两个，哼，一个个还以为自己是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呢！”
　　“是。”
　　左护法进洞去了，那两个人抬着尸骸，扔在了黄景山一处山谷之中。

　　季归鹤到了黄景山，就直接上山了，走了许久，始终看不见山顶，季归鹤觉得不太对劲，便在路边一棵树上做了标记，果然，一刻钟后，他又看见了那棵树。
　　“迷踪阵？唉，关键时刻还得靠我破妄兄啊！”季归鹤把破妄剑从背上取下，拿在手里，继续走，嗯，这回他再没有看见那棵树了。
　　走出了迷踪阵，季归鹤将剑又背在肩上。他一脚踏出去，破妄剑突然在背后疯狂嗡鸣，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这一脚踏出去仿佛换了人间，从荒凉的黄景山一跃到了江南秦楼楚馆，季归鹤正躺在榻上，身边两位美人，一人穿着红衣，妖娆富贵，□□半露，手里拿了一杯酒，正欲喂他，另一人穿一层白衣，并未露胸露腿，然而一层白衣委实透光，此女胴体似遮非遮，若隐若现，实在别有一番意趣啊！季归鹤左瞧右瞧，深觉自己艳福不浅，白月光和红玫瑰同时出现，实在打的人头晕眼花。
　　“幻阵，有点意思，瞅瞅这温柔乡，听听这靡靡之音，真是神仙日子啊！”
　　“公子，您喝酒啊！来嘛来嘛。。。”
　　“啧啧啧，红颜祸水啊，两位姐姐，若非此时此地碰上，我一定和两位姐姐好好喝上两杯。”
　　“公子，您在说什么啊，来，喝酒嘛！”
　　季归鹤拔出破妄，“一剑斩红尘”，剑光一闪，这亭台楼阁俱烟消云散了。
　　“也不过如此嘛！”季归鹤等幻境消散，却发现并未回到黄景山，此刻他身处一处广场之上，面前是两扇紧闭的黑色大门，季归鹤抬头看那牌匾写着“无间”二字，季归鹤上前敲门，大门应声而开。“这又是搞什么玩意儿？”大门刚刚打开一条门缝，季归鹤探头向内瞧，只见一点寒光扑面而来。
　　“不好”，季归鹤向旁边多开也来不及，只好向后猛地一弯腰。堪堪躲过哪一支箭，然而，随着大门越开越大，数不清的箭直冲他来了。季归鹤拿着破妄剑左挡右挡，勉强应付，然而这箭阵仿佛无穷无尽，季归鹤心知若一直这样下去，自己终会有灵力耗尽的一刻。“不能如此，我需想个法子，这箭阵的开关莫非是这门？我得把这门给关上看看”
　　“一剑化吴魁”，季归鹤使出这一招，灵力在他面前化作一圆形盾牌，“我得快点，这盾牌也太费灵力了。”季归鹤将两扇大门从里面关上，那箭阵果然便停下来了。
　　“呼。。。”季归鹤一屁股坐在大门下边，寻思“这幻境我怎么出去啊？” ，他使出一招一剑斩红尘，幻境震荡，不过还是稳定住了。“果然，这个幻境比刚才那个厉害啊，我终究刚晋级金丹，使出这一招已是勉强，碰上厉害一点的幻阵就不行了。不过这幻境的的关键肯定在这门里边，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了。”
　　季归鹤正一筹莫展之际，远处有刀剑声传来，他赶紧站起来，轻悄悄的向声源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