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夜雨十年书》斯丢痞德

2、小生叶余 “

　　“你……你是谁？你是解寒山吗？爹，爹是我是居山啊，爹！”
　　“……谁是你爹？神经病，你那爹就教会你逢人喊爹这一个技能了吗？”那人说道，这语气，说实话真的像我爹，但是他死不承认。
　　“我是真觉得你像我爹……”我犟嘴，想看看他会不会飞身过来踹我，可是没有，他也没有回复我。
　　“那您知道卫隐吗？”我又问，扭过脸坐好，听见他闷声道：“听……听过，听过，卫隐，解寒山……还有一个人，叶子昂，老一辈斛州人都知道的。”
　　“诶，不过过去的事情没意思，说来说去都是些江湖琐事。”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我晕乎乎地听着，应着：“真是羡慕，我也想经历经历他们方面经历过的事情，行走江湖，仗剑天涯……”
　　过了许久，我都快睡着了，才听见他模模糊糊的说了什么。
　　“无处不江湖。”
　　江湖是避不开的，大义是国土民生，小义是小我之情，生大义，无小我，他想为了小我之情避开江湖，却不知天下都是江湖，无处不江湖。

　　次日，常叔花了几两银子把我带出去了，我隔壁那个牢房已经空了。
　　常叔说，我爹，就是解寒山托人给我捎了信来，我连忙打开，上面着：
　　呆子，此事以后，你我父子之情已断，我养你已十数年，你可以自己打天下了。从前我们给你取名居山，意为隐居山林，终生避世，你若愿意，就照做。
　　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只是你若真想知道，就去斛州城找叶子昂，说是卫隐的儿子，他自明白你该何去何从。另：莫问我的去处。

　　这话我听着十分难受，养我十多年的男人突然进了大狱后又不知所踪，再突然告知我亲爹亲娘早八百年不知道去哪里了，再告诉我“呆子自生自灭吧老子养你这么多年很不容易啦你要么窝在山里当农夫要么自己去闯江湖反正我不管你哼拜拜走了您内”。
　　不过这的确是我爹的字迹和语气，我收好了信，整理好思绪，对常叔讲：“常叔，我决定了，我要去斛州，我要去寻叶子昂。”
　　常叔劝我：“居山，过去这事就是一趟浑水，咱们不掺和，何不听从……”
　　“养我的人是解寒山，但不是生我的人，”我摇了摇头，“说到底我只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还想闯一闯……解寒山走过的江湖。”
　　“别想那么多了，居山，人生不过数十载，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吧，有些事情，你越想知道真相，背后隐藏的事实就越残忍。”常叔道，“我还是希望你能……”
　　我打断他的话，“常叔你信不信，解寒山他没有死。”
　　“他绝对不会死。”常叔坚决道。
　　“那我就在他死之前找到他，去找当年的答案，去找现在的答案。”我道，常叔咧了咧嘴：“你还小，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你爹想的什么了。”
　　常叔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长呼一口气，背手走了几步，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告诉我：“你这点跟你爹一样，啊我是说解寒山……马和干粮早就是备好的，你若要走，随时可以。”
　　“那就现在。”
　　“你还真是不留一点情面！你先生还躺在床上呢！”常叔咆哮道，同时屋子里也传来了先生的咳嗽声，我突然反应过来，正要往屋里赶，却听见了先生虚弱的声音，如一片枯叶。
　　“居山，你且去吧。”
　　我心头一酸，眼泪就积在眼眶。
　　“要不然等我能下床了，就打断你的狗腿捆了送给村头猪五花家的大闺女当上门女婿小小年纪跑这么远干啥还不如在家里种地养猪娶媳妇生孩子真是的咳咳咳咳咳咳……”

　　斛州前几年受旱，本来繁华的街市如今荒凉了许多。还记得当年我爹在讲斛州的故事时，说这里曾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我在斛州城待了两日，居然不知道到哪里寻找叶子昂叶大侠，我是在不知去向了，便起身往斛州城外的山林里行进。
　　那日路上烈日当空，我昏昏沉沉的往前走，山路难走，树叶稀稀拉拉的，让我越来越迷糊，不知何时，竟然从马上跌落下来。
　　再有意识，我已经躺在树下，有人用湿手巾擦拭着我的脸，我眼前朦朦胧胧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我与叶余的初识。
　　“啊多谢大侠相救！”我反应过来慌忙而有气无力地跪到了地上。那人温和地笑了，忙上前来搀扶我，他月白长衫，衣袂翻飞，背后正是落日余晖，霞光万丈。
　　我偷偷抬眼，跪在地上又不敢看他的脸：“不知大侠姓甚名谁？”
　　“小生叶余。”听闻他的声音，我才站起身来，赔笑道：“原来大侠是读书人，我是卫居山，本是来这斛州城找叶子昂叶大侠的，结果路上给晒晕了……”
　　他依旧笑若春风：“叶子昂……不知小兄弟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这叶子昂呢？斛州满城人尽皆知，他十年前就去世了。”
　　“啊？！”我焦急地说，“坏了坏了，忘了问清楚了！我是来寻他问事的，问一问他从前解寒山和……诶呀这说了你也不知道！完了完了坏了坏了！”
　　叶余连忙安慰我，“卫兄莫急，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就在野外先休息一晚，明日我便送你去城内。”
　　“麻烦你了。”我挠挠头，安静下来，任他扶着我往树林里走了几步。他眉眼温和，身怀折扇，又是读看起来像个好人，我便开口问他：“叶兄弟，你可是斛州城本地人？”
　　“那是当然，我是斛州土生土长的人，斛州大小事宜我都有所耳闻。”
　　“那……不知你熟不熟悉斛州城十五年前的事，就是叶解卫那三位大侠他们的事？”
　　“怎么会不知道，当时我们斛州城三位大侠为民除害可是大义之举，只是后来……诶，时隔多年，卫兄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他理了理长衫，问道。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把爹留下来的信给他了，道：“我……我是见你是个好人，我就告诉你，我爹让我来寻他的，我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叶余看完以后眉头紧锁，神情严肃，折好信件后交给我，双手抱拳到：“卫兄，实不相瞒，在下叶余，正是叶子昂之子！”

作者有话说

　　唯一的那两个点击量是我自己点的哈哈哈哈没想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