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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盼年 盼年 为了 ...

  •   发生时间————五十年代末期

      地点 ——家乡: 北国疆城某城市

      角色设定——— 女主角: 姓名 巴杜(乳名杜杜)
      性别 女
      年龄 七岁
      性格 性格外向
      活泼开朗
      倔犟任性
      身份 小学生
      外貌特征 体弱瘦小
      弱不禁风
      脸庞清瘦
      发细而黄

      配角一:姓名 美君
      性别 女
      年龄 七岁
      性格 善良热情
      乐于助人
      身份 同班同学
      外貌特征 人高马大

      配角二: 妈妈
      性格 柔和
      外貌特征 面庞白晰
      大而黑的眼睛
      配角三: 买鸡人
      性格 狡黠
      外貌特征 怪而丑

      环境设定——-家 路上 集贸市场

      序言
      时光宛若潺潺流淌的溪水,亘古不变地伴着人的生命泉源,亦涤荡掉一些泛黄的绵绵思绪。然而,发生在我儿时,卖鸡换钱买布,穿新衣过年的遥远故事,那鲜活的映像,今乃清晰可见,历历在目地镌刻于脑际中。

      悠悠五十九载前,那年我七岁。

      岁暮天寒的家乡,一连下了几场大雪,外面是一派“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 原驰蜡象。”的白皑皑世界。
      屋宇、树木、道路,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天地之间浑然一色。
      这里的景色,在北疆城市,已是司空见惯。
      人们出行,身上穿的是厚重的棉衣,戴的是遮盖严实的帽子,大大的自制双层口罩,最保暖的卷毛皮手套,。脚下,踏的是御寒性强的家制棉鞋,俗称“棉花搂。”或买来的几乎别无二致的,酷似小肥猪样的“大头鞋。”
      真可谓“武装到牙齿”的与凛冽的严寒隔离。大人们在路上,都是踏雪疾行。
      可孩子们,他们却是不畏恶劣天气的勇士。 每一场大雪过后,映入眼帘的是,街头巷尾,一刹那,变成了美丽的雪雕世界,仿佛进入了一个艺术王国。
      很多孩子,都成了大雕塑家——米开朗基罗。
      很多雪作,形态各异,极富想象力,有动物图案的造型,有人物图案的造型。
      动物图案,是用十二生肖的牛、虎、猪、狗、兔等堆砌雕琢而成。 人物图案的造型,最引人瞩目的,有的雪人堆的足有一人多高,是站在小凳子上完成的。做完了,还要给它们添置上行头,从家里拿来鲜艳的大花衣服穿上,佩戴各色漂亮的帽子、围脖、或红领巾做点缀。一眼望去,生动活泼,栩栩如生。
      很多地方的天然冰场里,一群群孩子,有的滑着“冰爬梨,”“雪橇”,在晶莹剔透的冰面上, 犹如蛟龙一样,风驰电掣般往复穿梭。
      有的穿着冰鞋,犹如娇燕般飞翔,不时还变换着花样,时而原地旋转,时而腾空跃起,时而蝴蝶般翩翩起舞。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发现孩子们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强,面对严寒,是多么的无所畏惧。
      时间慢慢流逝到了一个辞旧迎新逼近的日子。
      这个日子的到来,每家每户,尽管日子过的困窘,然“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的对佳节的热切期盼,都是翘首以待的。
      时间仿佛像个羞怯的姑娘,它更是在小孩子们,望眼欲穿的渴望中,姗姗来迟的。
      离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我就急不可待地翻看着挂在墙上的日历牌了,准确地把过年的时间查好,然后,用手细心地将角页叠好做标记。
      尤其是迫近的日子,还要循环往复地,把那一篇篇旧纸页送走,再迎接新纸页的时间能飞一样地到来。

      盼年的每一天,是板着指头数出来的,是朝思暮想的,连梦境这灵魂深处的花园,都变的富有年的色彩,变的只浮现着快乐欢度过年的场景………那一段光阴,缓慢的如同度日如年,恍若隔世。
      我周围的小伙伴们,也都是如痴如醉的盼年 。大家聚在一起玩的时候,也都是谈年。
      一提到过年,都激情昂扬地“鸡飞狗跳”起来,沸腾地像开了锅一样, 嗓子门挑的一个比一个高,你一言,我一语,小嘴说的唾沫星子满天飞,还刹不住车,没完没了。
      最兴奋不已的话题,有的说: 盼望大人带自己去外面燃放“穿天猴”礼花,或鸣放最响亮的鞭炮“二踢脚”,是自己最痛快的时刻。
      有的说:盼望最好吃的年夜饭。因为那个时候,能填饱肚子,已经是最大满足了。所以,好吃的,一年到头,只能靠过年得到。
      也有的说:盼望提又大又亮的灯笼。
      还有的说:盼望穿最漂亮的新衣。
      这些渴骥奔泉的希冀,是当时儿童最大的目标和追求。
      而我最感兴趣的,是新衣服和灯笼,好像有了这两样东西,才会觉得这就是真正的过年了。
      灯笼得来容易,从没为它发愁过。每年都是爸爸亲手精心设计和制作,一般提前好几天就做好待用了。
      只要把厚厚的牛皮纸,剪裁成灯笼状,在用麦秆做支架,涂抹上浆糊粘合, 纸灯笼就现雏形了。
      然后,用书画羊毫毛笔,画上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图案, 再把一根竹子筷子和支架处,往复缠绕上结实的铁丝做提篮,灯笼就可以提出去玩了。
      这种自制的纸灯笼,要比买的玻璃灯笼,能节省很多钱,但却极易毁于一旦。
      我那时走路总是连跑带颠的,无论妈妈如何嘱咐:“拿纸灯笼要稳住了!不然的话,就会着火了!那就白做了。”
      可转身一出门,就会忘的无影无踪了。
      于是,位于里边中心的蜡烛,就会发生倾斜, 只要一倾斜,倾刻间就燃烧个精光。
      很多次年夜里,小伙伴们看到这一情景,都捂着肚子“打扑棱”似地笑个前仰后合。
      还大声嚷嚷说:“哎呀!我的天呀!你这是啥灯笼啊?一出来咋就着了呢,太不结实了。你看看谁家小孩是这样的灯笼啊?”
      我一听,不容分说,掉头就跑回家里,带着沮丧,哭哭唧唧地逼迫着爸爸,为我重新赶制灯笼。
      那个年代,多数家庭,都是一种周而复始的贫困,世代相传的。我记忆中的映像,很罕见能看到生活过富裕的人家。
      想找到玻璃罐头瓶做灯笼,那绝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的事,因为没有谁家能舍得买得起罐头吃的。
      即便偶有特殊情况,买了罐头,瓶子也是能积攒起来卖钱的。自己家里没有,大人又怎能好意思找别人家张口要呢。
      所以,只有做纸灯笼取而代之,来安抚小孩子了。
      新衣服得来和灯笼则完全不同,它成了萦绕我的心头之虞。因为这要看家里,当年的经济现状,能不能拿出钱来买布,如果拿的出来,妈妈随时都会为我,缝制漂亮衣服的。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妈妈: “做新衣服的布啥时给我买呀?”
      她总会对我说:“先不着急,还有很长时间呢,给你想着了。”
      两个月过后,一个月、半个月、十天、五天……我数星星,盼月亮,时间已经到了还剩下仅有五天了。
      我急得像个猴子一样,心如火焚地盼望着妈妈买布,由有间隔的时间催问,到最后一天一问,一天多问,可她还是悄无声息。
      妈妈平时是个乐观主义者,一说话天生就有让人笑的天才,真是不笑都不行。每天家里,都充满着欢声笑语。就连她每天晚上,给我和弟弟妹妹们讲的故事,忽而花妖狐鬼,忽而神仙鬼怪,也都是以笑的喜剧结尾的。
      可这段时间,猝然间,她一反常态,在我每一次“催债似”的逼问后,变得满脸愁容密布,忧郁惆怅,心事重重,话也少了许多。
      但还是耐心地安慰我说:“妈妈做的快,再等一半天嗷!”
      其实,我哪里知道家里拿不出钱来呢,她心情很矛盾,即想和婶婶张罗点,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可又怕委屈我穿旧衣服过年,焦虑的心情已经令她寝食难安了。
      这回就三天了,时间已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我急风骤雨般地带着哭腔, 又继续逼问: “你说都什么时候了?到底还能不能给我买布做新衣服了呀? 我都问了,人家小孩新衣服都准备好了,唯独我,到现在还没动静呢,再不买过年还能穿得上了吗?”

      “杜杜,别生妈妈的气好吗?今年你知道的,因为给你爸爸在寄卖店里,买了一块控制上课时间的手表,所以,生活确实太紧张了,怎么也挤不出钱来买布了。”
      “这个年,妈妈先把旧衣服给你洗干净,穿着过个年吧。明年咱家条件不会像今年这样,会好转起来的,到时候一定能让你穿上新衣服过年!好吗?”妈妈说。
      靠爸妈微薄的收入,维持一大家人的生活开支,正常情况,都捉襟见肘,更何况又突发情况支出呢,不言而喻,自然家里就囊空如洗了。
      以往生活虽困窘,但妈妈都还是能挤出钱来,把我做新衣服的布,早早预备好做好,让我无忧无虑地,穿着新衣服过年的。按现在的情况,妈妈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七岁的孩子,大概是这个世界上,似懂事又非懂事的小生物,很多时候,做起事来,时而明白,时而糊涂,明白时,会显得懂事乖巧,糊涂时,会很任性地沉溺于其中,我就是这样的孩子。
      我怎么也体会不了妈妈的难处,只一股脑儿想着自己穿新衣服的事,想着,妈妈今日复明日的拖延,而最后的结果是一落千丈。
      那一刻,从切切渴望到失望至极,我的情绪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她的话音一落,我的鼻子闪电般地一酸,从没有过那样的悲戚,两手掩面,哭的很凶猛,一发而不可收拾。
      泪水真的犹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啊!

      那声音像小牛一样哞哞的,边哭嘴里还边叨咕着说:“没想到,盼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不是白白盼了吗?” “过年了,人家小孩都穿着新衣服,就我是旧的,我不出去和她们玩了,她们肯定会笑我的。”

      瞬间,就把妈妈急的手足无措了,只见她眉头紧锁,额上浸满了细密的汗珠,脸庞上现着“有心无力生悲切,独听悲曲鸣我情”的无奈。
      她把我搂在怀里,不住地用手绢给我擦着眼泪,还用柔柔的几乎微微发颤的声音说:“好杜杜,听妈妈的话嗷,别哭了。妈妈不是和你说了吗,明年……”
      她反复重复着对我的许诺来哄我,试图缓解我的情绪。

      这一夜,我躺在炕上,无法和往常一样酣然入睡,辗转反侧,彻夜未眠。地桌上老式的破旧座钟,发出沉郁低回地摆动声,萦回在我的耳畔。

      静谧朦胧的月色中,我无数次举头,眼望着茫茫无际的苍穹,那点缀的星星,忽然感觉它仿如与我心有灵犀一样,没有了往日宝石般璀璨的光芒,黯淡地缓缓地闪烁着,似乎悲悯地伴着我的“无尽感伤。” 此时,就连屋外传来的夜行猫的叫声,也是几声凄厉,几声哭泣。

      越想越绝望,越想越自卑,委屈伤心的泪水,像那山涧弯弯的溪水一样,不停地无声地撒落在了脸上,又顺着脸颊,一颗一颗流下,浸湿了我的枕头。
      妈妈知道我的任性性格,一有事心思又很重,不会好好睡觉的,生怕我会偷偷地在哭。
      她侧身而起,用半张脸轻轻地贴在我的脸上,果真,发觉脸上还淌着泪,就用那温温的,软软的手给我擦着。
      又一连问了几遍:“杜杜啊,你是不是还没睡着啊?别难过了嗷,听妈妈话,赶紧睡觉吧!”
      我就是不做回答,还刻意用手指,把两只耳朵堵上,但并没堵的严丝合缝,还想倾听她下面的声音,我希望妈妈多说一些疼爱的话语,这样心里会得到被娇宠的满足。

      这一夜,妈妈也是未睡,我能听到她在不停地翻身,时而还带有长长的,无可奈何的哀叹声。

      翌日,晨曦徐徐拉开帷幕,金灿灿的朝晖,渐渐染红了东方天际。鸟雀在栖息的屋檐上,传来了带有旋律感的,叽叽喳喳的,清脆悦耳的曼妙歌声。

      那歌声在空中弥漫荡漾,似乎也在感染和调动我的情绪,不在是“鸟鸣惊残梦,临晨暗更浓”了。它呼唤我快快起床,像它们一样快活欢唱!
      我的活泼性情平日里,也和鸟儿似地雀跃,但是,这会,还是犟着劲,需借助条件反射,缓缓调整。

      妈妈起的比哪天都早。而我继续闹着性子,侧身躺在炕上就是不起。平时我睡觉,习惯于把头裹在被子里,但为了能一目了然地看到妈妈的情况,此刻,我刻意把头露在外面。双目貌似紧闭,但眼皮子里藏着的奥秘,妈妈从察言观色中,敏锐地洞悉了出来。

      我用“捉迷藏的游戏”,来向她耍着性子,发泄自己的情绪,把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隙,偷瞄着她的神情和举动。
      这条小缝离远看,只有自己知道是睁着的,别人不走近仔细观察,不会发觉破绽。走近了,会被立马看穿。
      透过缝隙,看妈妈正向我轻轻走来,她细心地疼爱地观察着我的脸,还在担心着我过于难过。为了不让她发觉自己是没睡的,我佯装出睡觉的样子。
      缝隙比之前眯的更小了,如同针一样, 可在眼皮里面的眼球,却包藏不住奥秘,妈妈越在我脸上观察,眼睛就闭的越紧,越闭的紧,上下眼皮就越剧烈震颤跳跃个没完。 那频率真是个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啊!
      所以,伪装被妈妈一眼就识破了,我的雕虫小技彻底露陷了。
      她轻声细语地对我说:杜杜!你醒了吧?” 我还是老样子,就是持续地装聋作哑。
      她紧接着又说:“这一夜是不没睡好啊? 晚上早点睡。现在时间不早了,要是睡不着就起来吃饭好吗?妈妈已经做好了。”
      我听而无闻,还是无动于衷,但透过细眯的眼缝,我看到了妈妈的脸上有了一些变化。
      她美丽的面庞上,那双大大的,长着长长睫毛的黑眼睛上,眼皮有些红肿,神情也没有了平日的光彩。
      我心里一阵酸楚。可依我的娇惯脾气,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啊。
      我以不妥协的胜利者姿态,继续躺着,坚持“战斗到最后。” 等待妈妈再来央求自己起来。
      我偷偷地问自己: “杜杜呀!杜杜!老牛教会了你什么?” 是“头顶南墙不回头吗?” 是“嚼着屎撅子给根麻花都不换吗?”妈妈平时就是这样形容我的犟劲。
      果不其然,没隔一会,妈妈又过来叫我:“杜杜,饭都凉了,起来吧!别难过了好吗?”
      又是重复了一遍:“明年咱家生活会好转起来的,一定能让你穿上新衣服过年。”
      不能再躺了,我浑身的肉躺的酸酸的,沉沉的。“借提发挥”吧, 我仍带着气,像充电一般,嘭地坐起来,摔摔打打地把衣服轮了老高才穿上,继续在炕上耍着脾气。

      尽管肚子饿的瘪了一半,前腔塌着后腔,小肠子在激烈地,叽里咕噜地“交战”着,分明是向我抗议着讨要粮食,却还要强挺着咬紧牙关,忍着“绝食”,以示 “不屈不挠”的精神,要不然贪饭,那不是“脸被狗啃了”吗,该多丢人啊!所以,任凭妈妈怎样劝我,可桌子上的饭菜,“我自岿然不动”!。

      坐在炕上,正巧,迎面墙上挂着一个紫色镜框的长方形玻璃镜子,透过镜子看自己,真的是吓了一跳。
      我心里在问自己:“我的妈呀!这张小脸咋一夜间就变成了这个模样了呢?这是变戏法吗?就因为不能穿新衣服过年,就成了这个模样了吗?

      我的小脖颈活脱脱像个歪脖树,歪歪地倒向一侧梗梗着,那劲,好像电影里演的刑场上,宁死不屈的英雄战士,僵直的一动不动。
      脸哭丧的比吊丧还难看。鼻子揪吧的成了一个大肉球,鼻梁上因为揪着,肌肉呈跳跃形收缩,出现了几道“天桥”样的小横纹。
      两只眼睛哭的像桃子一样,红红肿肿,斜目而视地久久朝一个方向发呆。不因为喘气,会以为是个“木头人”了。”
      嘴撅的像一个猪拱嘴,挂上个油瓶子都绰绰有余。
      那会,要有人会画像,讲丑,讲怪,何以代之?唯我独也。真是笑死人不偿命啊! 这不是“人小妖大”吗。

      哈哈哈哈,我自己看着看着,趁妈妈不注意,竟然手捂着嘴,忍不住噗嗤一下,偷偷地笑了。
      不在妈妈说:“犟的和牛一样,脾气来了,九牛拉不回的。”
      是的,是 “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呢?还是妈妈更多时,用妥协来表达溺爱和娇宠所致呢?长大了,我弄明白了,还是“小树欠修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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