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咸蛋糯米团

2、车祸 敢踩着段衍

　　夜色沉寂，湿热夜风与皎皎月光交相映衬，与舞池处的灯光璀璨对比鲜明。强烈嘈杂的鼓点、喧闹兴奋的人群，妖媚性感的女人和多金疯狂的男人此刻都沉沦在极乐奢靡之中。

　　处处是酒杯的碰撞，处处是场面失控的尖叫与嚎笑，纠缠不清中，男男女女的脸上仿佛都写着——

　　瞧，这便是人间极乐。

　　“喏，吃一点吧，一晚上都没见你吃东西。”远处天台上，林勤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盘芝士蛋糕，徐徐推到笑筱面前。

　　女孩双手撑在围栏上，卷着热意的微风捎带起她肩头的发丝，散漫地打着旋儿；夏夜里，裸露出的手臂和肩颈是突兀的一点白，在如水的柔媚月色下，清冷的分外妖娆。

　　笑筱见着奶黄色蛋糕轻微蹙眉，抬起手想拿起勺子，最终还是放下，将盘子推回林勤面前，“我不喜欢吃甜的。”

　　女孩音色轻柔婉转，语气淡得仿佛轻轻一点便能消散化开。

　　“既然不喜欢吃，为什么一晚上都盯着它不放？”林勤开口，眼睛盯着笑筱右耳那颗黑色耳钉，与空荡荡的左耳垂对比鲜明。

　　一个媚艳勾人，一个青霞似月。

　　“糖吃多了会长蛀牙，我很怕疼。”女孩突然转过身子，小脸浮现笑意，染了份天真烂漫，只是眼底有些许空洞。

　　她略微歪头，偏移视线去看远处万家灯火通明，神色里有三分寂寥落寞。

　　“如果吃糖会牙疼，那我宁可不知道甜是什么味道。”

　　-

　　“我送你吧，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餐厅门前，林勤拉住笑筱纤细的小臂。

　　笑筱将手挣脱出来，向后一步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语气淡淡：“不用了林总，我已经叫了代驾，马上就到了。”

　　林勤见着她浑身防备的模样，挫败地苦笑一声，“笑筱，我真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稍觉尴尬直白，自嘲地咧嘴，抬手抓了下后脑勺。

　　笑筱心中一叹，片刻后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话里带了点俏皮，“林总若不嫌弃，以后可以来‘Whisper’吃饭，给你打折。”

　　林勤闻言猛的抬头，双眼一亮。

　　笑筱不再多言，拎着塑料袋和手包向停车场走去，没再回头。

　　坐进驾驶位，她将腕子上挂着的塑料袋放到脚边位置，点亮手机准备给代驾打电话。

　　右侧后视镜突然反射出的一束强光让她不自地眯眼，不及她回过神，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另一辆轿车车头对准她的MINI屁股直奔而来，毫不犹豫地撞了上去。

　　笑筱进车不满一分钟，安全带还没来得及系上，突如其来的冲撞让她整个身体不受控地向前猛冲，额头直愣愣地磕在方向盘上。

　　她只觉鼻尖一酸，眼眶刷一下被生理盐水溢满，一眨眼便滴下两大颗珍珠。

　　朦胧不清中，她隔着后视镜费力一望，居然看见才教训过的猥琐男从一辆奥迪上下来，挺着肥硕的肚子，活脱脱一头站立的乳猪。

　　也难为他浪费一整晚盯梢，见她终于落单，不惜报废辆奥迪也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今天不阉了你老娘我就不姓笑......”啐了句脏话，她甩掉高跟鞋，握起其中一只，咬牙切齿地光脚跳下车。

　　大腹便便的猥琐男靠在车旁，得意洋洋地见着车门大敞后气势汹汹下来的女人。他派人打听过了，这女的没什么来头，为了个饭局打扮得花枝招展，无非就是想勾引个男人，野鸡变凤凰。

　　呵，不过真别说，这妞的小腰是真带劲，要是她愿意和他做上个一两次，他也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没等猥琐男八面威风地开口说话，只见黑暗中一道高大身影悄无声息的冲了出来，分秒之间闪到他身旁，抬肘对准他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击！

　　猥琐男甚至来不及呼痛，重心不稳眼前一黑，身体径直向前栽去，轰隆一声，肥脸朝地。

　　黑暗里冲出来的人似是还不解气，俯下身子揪住男人的衣领，一记凌厉的左勾拳快狠准地落在他的腹部，男人应声喷出口血，一小滩暗红在昏黄灯下分外渗人。

　　“住手！”

　　一声惊呼划破暗夜寂静，她左手还握着一只黑色细高跟，颤着身子站在原处，呆滞害怕的模样有些可笑。

　　“死不了。”声调平波无澜，段衍辰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高抬左手，作势又是一拳。

　　“段衍辰我他妈叫你别打了！”笑筱将鞋甩出去，喉咙里发出尖锐的颤音，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内回荡。

　　段衍辰身形一顿，青筋凸暴的左手生生停在男人腹部几寸之前。良久，他松开右手将男人丢弃，胸膛用力起伏，缓缓抬头，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瞳撞进她眼中。

　　笑筱在他几步外不肯过来，苍白如纸的面容，鼻根下有一道血迹，如朱砂痣，妖娆如蛊。

　　眉心一皱，段衍辰两步来到笑筱身边，不由分手的攥起她细白的手腕，将她扯到她的车门旁，沉声开口：“去医院。”

　　颀长挺拔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男人压倒性的气势让她心中发颤。下意识地挣脱桎梏，那双手意料之中的越掐越紧，发烫的掌心烧的她心慌意乱。

　　一双银色手/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一如现在这样锁扣住她的臂腕，挣脱无能。

　　“你放开！”

　　“啪”的一声，他反手将她抵在车门上，低头靠近，一呼一吸尽数喷在她的面颊之上。漆黑的双眸幽暗冰冷，如毒蛇在黑夜里吐着信子，

　　“我再说一次，去医院。”

　　笑筱背脊紧贴车门，其间没有一丝缝隙；无路可逃的无力感卷席而来，她涨红了脸，眼角逐渐有了湿意。

　　“你滚！”她抬手去推他的胸膛。

　　段衍辰突然撤了力道，深深看她一眼，攥起左拳，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她的后座车窗上。

　　女孩惊恐放大的双瞳里，倒映着玻璃碎裂掉落的画面，以及男人霎时血肉模糊的拳头。

　　然后他再度逼近，用那只指关节扎着玻璃碎渣的血手，重新攀上她的手腕，面色阴冷，眼底流动着一丝暴戾与不耐。

　　“去，还是不去。”流动的鲜血如小溪般垂落，滴在她裸露的脚背。

　　喉间呜咽一声，她张口却发不出声，埋头看了眼染红的脚背，颤栗着身子点头。

　　段衍辰顺着她的目光向下望，不容置喙地长臂一伸，两手分别揽住她的腰腹与腿窝，将人拦腰横抱；指尖紧攥，有几分生生要掐断她腰的意思。

　　薄荷清香扑鼻而来，熟悉的让人心间一颤。笑筱忽然忘记了挣扎，安分地窝在他怀里，任段衍辰拖着后脑勺将她放进副驾驶。

　　他面色阴沉上了车，发动车子，安全带都不系就猛踩油门。车窗大敞，高速行驶带来的风声刀削般刮过面庞，笑筱抬手去抓车上扶手，不敢开口。

　　红灯停车，车里氛围死寂。

　　把控方向盘的左手潺潺往外冒血，大滴大滴落在段衍辰的西装裤上。他伸出右手朝她腿上丢了张手帕，平视前方。

　　“鼻血。”

　　瞧着粉色格纹的帕子一愣，笑筱左手松开扶手，一摸鼻子再一看，果然有血。

　　“段衍辰......”嗓音生涩干哑，张口喉咙就撕扯着发痛，笑筱抓着帕子的掌心发汗，“要不我来开车，你包扎一下手吧。”

　　男人表情不耐，侧过身子，不顾她的闪躲，捏着帕子边角卷成个细条，直接塞进她的鼻孔。

　　绿灯亮起，男人一踩油门，完全看不见道路两旁的限速提示。五分钟后跑车猛的停在医院门口，男人下车，再次将她抱出来，车门都不关便大步进了急诊室，将她在空床位上一丢，转身离开。

　　她待在病床上，两分钟后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进来，眼角青筋突突直跳，咬着牙根骂人：“段衍辰你左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段衍辰置之不理，看向床位的方向，“厉羽。”

　　厉羽回头，看见笑筱的一瞬眼波闪过惊愕，深深望了眼段衍辰，最终还是走上前问：“怎么了。”

　　“鼻血。”

　　“鼻血止不住？”

　　“没。”

　　“总流鼻血？”

　　“没。”

　　“那看什么医生？”厉羽提高音量，不耐烦地回头，“段衍辰你特么脑子有病吧！”

　　“给她检查一下脑袋。”段衍辰开口。

　　“检查什么脑袋，我看你才要检查脑袋！”

　　段衍辰抬眼对上厉羽的凌厉目光，语气平静：“看，还是不看。”

　　“看啊，”厉羽举手投降，转身瞥了她一眼，不屑地挑眉，冲着她开口，“我想看看，敢踩着段衍辰的脑袋往上爬的女人，命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