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为期一周的圣诞外勤任务（3） 暗沉的星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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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的星夜，被柔软又寒冷彻骨的雪铺盖的大地，以及不远处村庄闪烁的灯火。
这大概是欧洲的某处，距离圣诞老人之所较近的地方。又或者本就是芬兰的领域。但现在探寻这些经纬问题已经毫无意义，重点是……
“黑贞？！”
在陪同童谣杰克她们等待圣诞老人的到来期间因为察觉到和自己关系密切的从者气息，而和玛修打了声招呼先行过来查看的夜月睁大了眼睛，意外地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黑铠魔女。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要去房间里准备圣诞节的惊喜，还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你吗？”
夜月很诧异黑贞为什么突然从温暖的迦勒底跑到天寒地冻的雪原，还一副不愿他们知道的模样。
黑贞受到的惊吓可要多得多，她“呀啊？！”一声尖叫，直接后退了几步，反应过来后才一脸震惊地问：
“ma、master？！等等！为什么master……夜月你会在这儿啊？！”
还没等夜月开口解释或者问什么，黑贞又像想到什么，恍然大悟：
“啊，所以说笨蛋master也向圣诞老人许愿了吗？”
“……我可没有。”
夜月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开始慌乱的黑贞：“原来黑贞你在期待圣诞礼物啊——？”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即使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
“哈？！别开玩笑了！”黑贞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
“这样的节日吵闹地要命！我只是因为看到欢乐的人群就反胃，才、才会先行一步回房间的……至于圣诞老人，完全是不知道哪个好事者放在桌上的信纸，上面写了关于圣诞老人降临的地点并附上愿望清单，出于好奇就、就……”
夜月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黑贞就猜到她要说什么。
“啊啊，好啦！我真的只是因为好奇，不要自作多情在那边想太多啦！”
“嗯，没想太多。”夜月照着以前和奶奶家那只猫的相处方式安抚道，“既然黑贞你只是好奇圣诞老人才过来的，那我也很好奇黑贞填了什么礼物，可以告诉我吗？”
“唔诶？！”
“不可以吗？”
夜月背过手慢慢凑近，黑贞清楚地看见澄澈到无辜的眼中倒映出自己涨红了的脸颊和躲闪的动作。
这家伙——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
“没什么有趣的啊，只是普通的桌游大富翁而已……好了我说就是了！我说！”
完全抵挡不住的黑贞泄气地交盔卸甲，“因为夜月你之前在达·芬奇那儿借了不少游戏对吧？”
“嗯嗯。”
夜月想起来确实是借了不少，因为Ruler的魔鬼训练甚至都没来得及玩，就上次放假的时候拉着黑贞他们玩了一会儿猫里奥……嗯？
那次战况不是很惨烈吗？
“黑贞你……”
“我就想着先从简单一点的开始尝试……总不能次次都那么狼狈吧！明明是陪你这个笨蛋放松的，结果玩得还那么差劲，难得的假期啊、丢人也要有个限度什么的……”
黑贞已经不知道自己碎碎念中无意吐出哪些真心话了，她因为夜月专注的凝视脑子乱成一锅粥，下意识挂上招牌的嫌恶表情。
“……啊。”
夜月愣了愣。
虽然猜到了，可猜到与当面说出这种直白的话效果显然不同。
黑贞向圣诞老人许愿的原因是……自己？
……好奇怪啊，这种感觉。
不、不对，明明人理烧却之前，这种简单的心情自己身边到处都有。
被关心了。
被他人考虑到了。
记忆深处那些、在化为这幅存在形式后就被茫茫迷雾遮蔽的景象人物和情感再一次浮现。
这是身为“冥王”的“哈迪斯”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是……祂身为人时的宝藏。
将来啊，回到那庞大又单调的冥府时，是要把这一路的经历向那个自己好好炫耀的。
等黑贞回过神自己都说了什么，脸上已经臊的要命，刚想挽回自己的魔女形象，手就被夜月一把抓住。
不同于每次使用魔力时灼烧手心的愤恨般的火焰，双手被属于人类的正常体温包裹住。即使在这个雪夜，散发热气的手离开口袋接触到自己时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握在一起。
“宴会结束后一起玩桌游吧。”
“现在也一起等圣诞老人吧。”
“我想和黑贞一起过圣诞节，以后的节日也是。”
有流星在她身后划过，在看见的人眼里留下璀璨晶莹的一瞬，明媚了女孩的脸庞。
“……众神为了怜悯人类——天生劳碌的种族，就赐给他们许多反复不断的节庆活动，借此消除他们的疲劳；众神赐给他们缪斯，以阿波罗和狄俄尼索斯为缪斯的主人……在盛大的庆祝中，每个人都能宽宏地对待他碰到的任何事……”
Ruler一边吃着阿塔兰忒递过来的拔丝苹果，一边翻着来自“临时臣下”们的“谏言”。
他现在正在迦勒底的餐厅里，周围不少从者和工作人员都在心情愉快地为可怜的墙壁门框天花板装饰上那些平日里不可能拿出来的花里胡哨的东西。
距离他不远处还有两个异常安静、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他们正对着墙壁……罚站？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什么……对墙忏悔？”
“是面壁思过啦！”
荆轲喝得醉醺醺的，一只手搭在牛若丸肩膀上，一只胳膊搂过玛尔达。
后两位明显很不容易才把她抬到迦勒底。
“唷！是吕布啊！”
看见熟人，荆轲一下放开朋友，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牛若丸和玛尔达原先松了口气，结果看这家伙这幅样子，又担心地跟了上来。
“怎么？你不是和那个大个子出去了吗？城堡已经参观完了？”
一旁已经被圣诞彩灯缠绕挂满整个上半身的大流士看上去并不是很生气：
“噢噢噢噢噢……礼物……礼物——！”
“——————！”
“嗯？遇到了圣诞老人？哈哈哈这么说我们也遇到两个呢！还有穿着驯鹿服的藤丸立香以及带着玛修过来通知我们的御主！”
“————”
“歌剧魅影先你们一步走了？啊，这么说，玛尔达你也要……”
荆轲扭头看向一旁的圣女。玛尔达这才想起自己回迦勒底并不只是要看顾两个酒鬼：
“是的……我这就去乔尔乔斯那儿集合。等着吧！绝对会让那些不知好歹的情侣们认识自己的错误的！”
“干劲十足啊玛尔达！好，去吧，努力到把我们的份也带上！我和荆轲就在这边喝酒帮你打气！”
“……王妃，请走这边，免得酒气冲撞了您。”
“呵呵，没事的迪昂，你太紧张了。放松些，你看大家都开心地笑着呢！”
Ruler眼睛是盯着那些整理出来的资料，不过传到耳里的交谈声也没有忽略——与未来他在冥界日复一日处理的事务相比，这点信息量根本不算什么。
嗯……那个家伙帮人跑腿去了啊？难怪不在迦勒底。
这样一看，还真是繁忙呢。
不管是笨拙地布置节日氛围的人们，还是用自己的力量好心帮忙却添乱的从者们……抑或是这群，绞尽脑汁把朕骗过来的“大逆不道者”。
Ruler轻扫一眼角落里站着的尤瑞艾莉和阿斯忒里俄斯，叹了口气——那两人因为太过无聊，竟然随便扯了根装饰用的红绳玩起夜月上次教给他们的翻花鼓，以为朕注意不到吗？！
算了，暂且放过他们……哪怕手段实在低端的可以。
“带错”也要有个限度吧？而且用甜食贿赂朕是行不通的。真是……要说多少遍，未来的朕就是因为刻耳柏洛斯那只蠢狗偷吃零食放人才把它丢给赫拉克勒斯的……！
整个计划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手上这份谏书了。
“陛下……”
一旁的阿塔兰忒注意到Ruler已经翻完了纸张，依旧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冷淡表情，不禁有些忐忑。头上的猫耳因为紧张抖动，她低声询问道，
“所以，您的意下是……”
“不必太过拘谨。”
Ruler将那一沓递还给阿塔兰忒，再接过她手中的叉子叉上最后一片苹果。
男孩低着头，细长浓密的睫毛扇了扇，咀嚼咽下后才慢条斯理地说：
“朕确实用这双眼睛清楚地看到你们作为臣下却不合身份的小把戏，同样对这种瞒着朕谋划的心思不予评价。所幸朕非拒听臣下之言的上位者。若有自信所言合情合理，下次便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大可直面朕提出。”
“您的意思是……？！”
阿塔兰忒看着眼前这位并无传说中冷漠狠厉模样的冥王陛下，隐约猜到一点结果，激动地问。
“啊——朕就勉强在角落的阴影里待一阵吧。不要过多地骚扰朕，否则朕会带上库内埃的。”
“晚会结束去房间里继续的请求……你们去阿尔忒弥斯或者美狄亚那里玩吧，朕还有几本书要看。放心，夜月要去的话朕也不会阻止。”
Yes!
阿塔兰忒背过手向着后方比了个剪刀。
不少关注着这边状况的参与者齐齐松了口气。
“搞定了呢~唉，那孩子平日里对自己和“自己”/御主都太严格了。”
“可别松懈啊各位，马上过去敬酒的顺序确定了吗？”
“哼哼哼哼放心吧！在下从蔷薇陛下、小亚历、小吉尔甚至帕拉塞尔苏斯君那里都找来不少酒呢！”
“喂喂……你这家伙，声音小点啊！……暂且不提那两个小——你去找帕拉塞尔苏斯要酒确定没问题吗？”
“……齐格飞人呢？我还想问问他的，听说弗拉德大公在找资料的时候手撕了好几本小说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为期一周的圣诞外勤任务（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