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螺蛳粉》赖腾

7、第 7 章 昨天关哲是

　　昨天关哲是最后一节课才来的，教科书他自己有，但各个学校的侧重点不一样，学习资料也不同，校服也还没领，是以一大早班主任就让褚怀带他去领了。
　　不论是书和资料还是校服都是学校统一订的，而且都会有新一些剩余以备不时之需。这些东西都放在新综合楼四楼的一个小储存室，离教学楼有大半个操场远。
　　褚怀从箱子里扒拉出一套校服丢给关哲，把他怀里的一大沓资料抱过来“这没摄像头，你在这换吧。”
　　下节课是化学课，化学老师又称灭绝师太，是个正值更年期的中年妇女，只要有人敢在她的课迟到，不管什么原因，都要被说上那么半节课，并且会在接下来的后半节课里让你回答N次问题，褚怀烦她烦的要死，只好催促关哲快点。
　　关哲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飞快地把外套脱了，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短袖，手抬起来时不小心露出小半截腰。少年的腰白皙精瘦，腹肌若隐若现，手臂上有一层薄肌肉，看起来手感非常好。
　　关哲朝褚怀笑了一下，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他怀中的资料上，“帮我拿一下。”接着撕开衣服包装，穿上校服外套。褚怀走出储物室，好让他换裤子：“我在外面等你。”
　　关哲：“好。”
　　褚怀带上门，靠在门口发了一下呆，忽然一缕淡淡的木香钻进他鼻子里，非常好闻。还没等他发现香源在哪，关哲就出来了。褚怀把衣服递给他，关哲胡乱塞到书包里，木头香顿时没了。
　　“原来是衣服。”他想。
　　看了一下手表，离上课还有两分钟。褚怀大惊，再也顾不上什么香了，拉着关哲立马狂奔。“要迟到了，快点跑！”
　　关哲被他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扯，一个趔趄差点撞他身上。少年的手炽热又干燥，关哲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等他们飞跃千山万水奔到教室时铃声就响了。褚怀呼吸有点急促，心想：“万幸万幸，师太还没到。”
　　但他万万没想到，师太没到，凌勇就先飘过来了。
　　顶着凌勇哀怨的目光，褚怀万分蛋疼，余光瞥到关哲还在弯腰大口喘气，就很自然地伸手帮他顺气，关哲背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褚怀不耐烦地对凌勇说：“有屁快放！师太要来了。”
　　凌勇笑得见牙不见眼，指着黑板说：“师太不来了”
　　黑板上写着“老师有事请假，这节课自习。”
　　褚怀：“日，白跑了。”
　　凌勇：“班长啊！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褚怀：“得，您老先别干嚎，先说啥事。”
　　他们班有两个班长，一男一女，褚怀不幸就是那个男班长，这些孙子一有事求他，就班长班长地叫。
　　凌勇哭唧唧：“这不校运会快到了么？但三千米还缺一人呐。”渴望的小眼神犹如实质黏在褚怀身上，褚怀恶心得不行：“你自己干嘛不去？”
　　凌勇闻言，悲愤把报名表往褚怀桌子一摔：“你自己看看！”
　　褚怀看那报名表上的男子三千米、扔铅球、跳高、铁人三项都写了“凌勇”两个大字，不禁乐了：“壮士！”
　　凌勇：“……”这些狗东西！一说参加体育项目就跑得比谁都快，他除了自己上还能怎么办？
　　他打算以死相逼：“你就说吧，你参不参加！”
　　褚怀无语：“行吧，算我一个。”
　　凌勇双眼含泪，快要亲上褚怀：“亲人啊！”
　　褚怀恶寒：“滚滚滚！”
　　把褚怀拉入坑后，凌勇将目光投到关哲身上：“新同学要参加吗？很好玩的哟，前三名还有丰厚的奖金哦！”
　　关哲脑补了一下狂奔的丑态和臭烘烘的汗水，立马摇头拒绝。
　　凌勇不死心，“校运会会有很多漂亮的妹子围观哦，脱单几率很大哦！”
　　关哲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十分感动然后更加坚定地拒绝：“不。”
　　褚怀想了一下刚才关哲跑了两分钟喘了三分钟的丰功伟绩，再看一眼他一副肾虚似的略苍白脸色，非常理解地点点头。
　　关哲：“……”
　　此时离校运会还有一半月左右，褚怀打算放学后在操场上跑几圈，虽然他秉持着重在参与的信念，没有必争第一的雄心，但要是垫底的话也有点丢人。
　　关哲：“我陪你练吧。”
　　褚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有点受宠若惊。想了想觉得也行，难道让他一个人在家跟乔影大眼瞪小眼或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褚怀脑补了一下画面，前者太可怕后者太扯淡。
　　可为什么关哲和乔影一起大眼瞪小眼的画面会可怕呢？褚怀把原因归根结底为乔影这个女魔头太凶猛，让他们单独相处的话，关哲这朵小娇花铁定会遭到无情的摧残。自家妹妹这么不矜持，褚怀有点发愁。
　　乔影：“？？？”到底是谁看言情偶像剧看多了啊喂？
　　后来到放学操场上褚怀发现他想多了，关哲压根没有打算陪他跑。
　　学校里的走读生基本都回家了，寄宿生又忙着洗澡吃晚饭，因为到了六点半他们就得开始晚读，所以操场上的人并不多。
　　漫长的冬季过后，白昼开始延长。褚怀和关哲来到操场时，夕阳的余晖把跑道和跑道上的人渡上一层金色的边。远处简易的舞台与背后蓝的近乎透彻的天相得益彰，透着一股宁静的温柔。
　　褚怀开始做热身运动，他扭头看了一眼关哲——关哲不着从哪找来一个画架，安装好了就开始在那低头调颜料。
　　关哲的发质乌黑油亮，头顶上有一个小旋。褚怀忽然想伸手摸一摸。
　　关哲注意到褚怀的视线，迷惑看他。“？”
　　褚怀的耳朵“蹭”的一下又红了，犹如被当众扒开这点隐秘的小心思。他还没来得及察觉其中的微妙情绪，就本能地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打包扔进心底落灰的小房间里，吧嗒一声落上锁。电光石火之间，他只能结结巴巴道：“我……我去跑步了。”
　　关哲看着褚怀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自觉地笑了笑，心想：“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