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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女孩子们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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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们有求于关哲,撒娇卖萌得十分卖力。
关哲转来他们班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他平时话不多,往那座位上一坐,自带一种高岭之花的气质。所以即使他是个丰神俊逸的美少年,女生们也不太好意思闹他。但今天关哲显得格外反差萌,女孩们试探与他交谈,惊喜发现美少年不仅平易近人还似乎有点腼腆。
还有什么比会害羞的帅哥更吸引人呢?
关哲刚从校园记者那个虎口脱险,又进现在这个狼窝,被缠得无可奈何,刚想开口,就听到身后悠悠传来一声:“你们过分了啊。”
回头一看,褚怀挂笑走来,关哲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女孩瞧一眼他们,捧心道:“唉,只要皇后不死,我等终究是妾!”
她身旁的一个女孩立马哀怨地看着关哲,牛头不对马嘴道:“是了,真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褚怀:“???”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考完语文后这姑娘总是被语文老师揪去办公室了。
本来打算接着胡诌的另一女孩也震惊了,身份直接从妾变成娘,吓得她脑子哔哩啪啦地短路,电光火石之间脱口而出:“你就从了我们吧!”
关哲:“……”
最后关哲还是沦落为加油稿的搬运工——女孩们偷偷摸摸给他塞了一个手机,里面全是百度来的加油稿。末了还对他表示:“散场后你们打篮球吧?放心!到时候我们给你买汽水。”
关哲哭笑不得,对褚怀说:“我就不去看你比赛了。”
褚怀不介意:“没事,我很快就比完了,到时候帮你一起抄。”
关哲没说话,只是冲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里面仿佛有光。
褚怀感觉心里被羽毛轻轻划过一样,痒痒的。就又忍不住想要逗弄关哲。也不知怎么想的,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伸到关哲的腰上。关哲也明显一愣。
褚怀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捏他腰上的痒痒肉。
关哲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捏,哭笑不得地抓住他的手,“你无不无聊?”
许是靠的太近,关哲的声音传进耳朵,褚怀心脏的跳动与鼓膜震动忽然发生共振一般,以至于霎时他的脑子里都是“咚咚咚”的声音。
而后不远处的主席台上,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喊:“男子三千米长跑就要开始了……”他才惊醒一般,匆匆往跑道上跑。跑到半道又回过头来冲关哲做个一个加油的手势。
为什么会觉得关哲的笑容很熟悉呢?
直到比赛开始,枪声响起,他才如恍然大悟。
关哲的笑容,他是见过很多次的——在他们小的时候。
褚怀开始要上幼儿园的时候,家里忽然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那小孩真是漂亮极了,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皮肤又白又滑,还顶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但就是一直绷着一张小脸,不爱说话。
那时褚母为了方便,给褚怀剃了一个板寸,他性子又野,整天和乔影在小区沙堆上打滚,整个人晒黑得发亮,一看就和眼前这个衣装整洁的小孩不是一个品种。
褚怀一度认为关哲是个女孩。
得知这个漂亮的小孩和自己要去上幼儿园的时候,褚怀整个人生都绝望了,连这么听话这么乖巧的小孩也要被送走,更何况是他?照他妈妈嫌弃他的程度,他大概是有去无回了。
于是他使劲扒着大门,流着眼泪,梗着脖子冲他妈吼:“不!我不去幼儿园!”
关哲在一旁淡定地穿袜子穿鞋。褚母看了一眼自家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经典语录:“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褚怀泪眼汪汪看着关哲:“妹妹,我们就要被送走了……”
褚母被气笑了,一巴掌轻轻拍了他的小脑袋瓜:“是弟弟!”
褚怀打着哭嗝,蒙着一层泪水,望向关哲的目光分外疑惑。
最后褚怀还是被提着脖子被扔到幼儿园去了。
到了幼儿园褚怀才惊奇,原来幼儿园不是卖小孩的地方,这里有很多玩具,也有很多小伙伴,虽然没一个比关哲妹妹漂亮。
等到放学褚母来接他们时,褚怀已经与一众新朋友拉着手约好明天见了,俨然一朵交际花。
褚怀和关哲手牵着手爬上楼,进到屋后,发现关哲妈妈不见了。褚怀问他妈妈:“关阿姨是把妹妹卖给我当童养媳了吗?”
褚母无语,这熊孩子趁他们不在时到底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
关哲听到他的话,小脸更加苍白了,惊恐地看着他们。
褚母心疼地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瓜,顺带推开亲生的儿子:“关哲乖啊,妈妈有事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说着拿出手机,给关母打了个电话。
关哲抱着手机,关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宝贝儿,你乖乖在阿姨家住几天,妈妈忙完了就来接你还不好?”
关哲点点头,然后发现妈妈看不见,才小声的嗯了一声。关母又在电话那边叮嘱:“好好和褚怀相处,不能打架知道吗?”
关哲应了几声,电话挂断后把手机还给褚母,就要回房。褚母小声跟褚怀叮嘱:“你去陪关哲玩,不许胡说八道,听到没有?”
褚怀小鸡吃米似的点头,然后被他亲妈一脚踹到关哲跟前,亲妈溜到厨房里去了,他只好龇着牙对关哲傻笑。忽然间,他惊呆住了。
只见关哲抿着嘴,眼泪扑簌簌的无声掉落,睫毛微微颤抖,可怜极了。
褚怀见过扯开嗓子鬼哭狼嚎的,见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泣的,见过在地上撒泼打滚光干嚎的,也见过雷声大雨点小的。独独没见过像关哲一样,哭得无声无息,只瞧一眼,心脏就跟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一下子就慌了,笨手笨脚地给关哲擦眼泪:“你别哭啊。”
眼泪越擦越多,褚怀想了一下,左手食指往鼻尖上一提,右手往右耳朵上一扯,粗着嗓子道:“你猜猜我是谁?”接着喋喋怪笑:“我是猪八戒~~~”
关哲停住了眼泪,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褚怀松了一口气,突然灵光一闪,把今天在幼儿园教的舞蹈跳了出来。他双手合十举在头顶,腰肢像一条笨拙的蛇扭来扭去。
关哲看他滑稽的动作,终于被逗笑了。
褚怀望着他的笑颜,顿时扭得更欢腾了。
年幼的他一直形容不出关哲的笑,直到现在,在八百米的跑道上,褚怀突然福至心灵想,那大概就是惊雷雨过后新长的嫩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