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螺蛳粉》赖腾

12、第 12 章 等全校学

　　等全校学生都集合好后，校长开始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清嗓子：“喂？喂？咳、咳，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们，大家好！在全校师生的共同关注与努力下，我校春季运动会胜利开幕了！在此，我代表学校对本次运动会的召开表示热烈的祝贺……”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领导都是这个德行，只要有机会，不嘚啵嘚啵几个小时是不会放开话筒的。学生们都有经验，进场时个个都带着一本课外书——垫屁股的有之，挡太阳的有之。
　　几个校领导轮流在台上横飞唾液，每个人都张着血盘大口，活像要一口吞掉话筒。学生们则在底下看闲书、侃大山、玩手机，没一个人在听。
　　关哲把班牌交给前排的一个女生，溜到后面找褚怀，褚怀正在和隔壁班的一男生说话。
　　“行吧，到时候球场集合。卧槽……谁？”褚怀一边扭头，一边伸手往头上摸，摸到一只毛茸茸的耳朵。
　　关哲在身后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褚怀顿时嗫声了。
　　顿了一下才略心虚地开口：“咳咳，放学后打篮球吗，半场。”运动会举办三天，三天不上课。像他们这些项目少或者没项目的一般都会有挺多空闲时间。
　　褚怀狗腿子似的说：“去吧去吧，大家一起打挺好玩的。”
　　关哲不言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褚怀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脖子凉飕飕的，艰难扯开嘴皮子，讨好似的，冲他笑笑。
　　半响，关哲的眼神从他脸上掠到他头上的猫耳朵，无所谓地点点头：“行。”
　　褚怀刚想松一口气，关哲突然靠近，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的头饰，在他耳边凉凉地开口：“这个还蛮适合你的。”
　　褚怀看了一眼关哲，随后有点不自在地移开眼神，干咳了一声，非常没有底线应和：“咳、是吗，大、大概吧？”
　　关哲轻笑了一声。褚怀一怔，心底突然冒出一个词——眉眼如画。一股周幽王逗褒姒的豪气油然而生，“这有什么？”他心底想，随即黏上去，“我今天就戴着它跑一千五了，你别生气嘛！”
　　“嘶——”
　　“卧槽——”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两道声音。褚怀回头一看，乔影和陈榆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后面，只见她们双双捂着胸口，齐齐看着他和关哲。
　　关哲扬眉，褚怀疑惑：“有事？”
　　两个女孩猛地摇头：“没事！”
　　褚怀没在意，继续冲关哲撒娇弄痴，“等一下你陪我去检录吧？”
　　恰好此时台上的领导终于完成了他们的长篇大论，队伍就地解放，陈榆杭立马把乔影拖走。
　　陈榆杭：“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乔影仍是一脸震惊：“卧槽！不是，他们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陈榆杭附和：“就是！呵，男人！”
　　乔影：“呵！都是大猪蹄子！”
　　毫不知情的两个大猪蹄子，一个去检录，一个被校园记者追着拍。——褚怀的计划落空，前段时间天天晚上追着关哲跑的女生居然是校园记者，这会又使劲围着关哲转。褚怀只好灰溜溜自己去检录。
　　这届校运会在五月初召开，临近中午时天已经有点热了，但运动场上依然人山人海。有在检录的，有在搭建大本营的，有从教室里搬桌椅的，有学生会纪检部挨班通知不许乱扔垃圾的，也有像乔影和陈榆杭一样没事干瞎逛的。
　　陈榆杭：“前天书店又进新书了，老板给我留了两本。走，回教室看去。”
　　乔影：“走走走，趁没人注意，不然要被留下写加油稿了。”
　　闻言陈榆杭虎躯一颤，被加油稿支配的阴影顿时笼上心头，抓起乔影的手就要溜。
　　不料身后传来一声：“哎，乔影……”
　　扭头一看，是韦少聪。
　　乔影：“嗯？你不是和褚怀检录去了吗？”
　　韦少聪挠头：“还没轮到我……那个……等到我的比赛时，你来看吗？”
　　陈榆杭在旁边起哄：“哦——”
　　乔影一掌拍飞她，皱眉道：“再说吧，天有点热……”
　　韦少聪眼睛瞬间暗淡了。挠着头，讪讪道：“也是哈，紫外线这么强，晒伤了就不好了。”
　　“那我们先走了。”
　　韦少聪失落地“哦”了一声，走了。
　　有什么办法呢？你为眼前这个女孩牵肠挂肚也好，魂牵梦萦也罢，通通是你自己的事。你在一旁抓心挠肺地想引起她的注意，可她连看都不愿意看。
　　陈榆杭看了一眼他耷头巴脑的背影：“怪可怜的。”
　　乔影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榆杭好奇道：“你真不喜欢他啊？”
　　乔影：“不喜欢。”
　　陈榆杭摸下巴：“为什么呀？我觉得小聪子对你挺痴情的。”
　　乔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痴情能当饭吃吗？但她不耐烦说这些，随口搪塞：“我家俩大帅哥还喜欢不过来呢。”
　　陈榆杭：“……”这些只会看脸的凡夫俗子！
　　这边褚怀刚检录完，就碰到格外没精打采的韦少聪：“嘿，回神啦。”
　　韦少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刚想开口又似乎想到什么，于是像个锯嘴的葫芦，闷不出声。
　　褚怀三丈金刚摸不着头脑，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到底怎么了？”如丧考妣似的。
　　韦少聪愤懑地想：“怎么了？能怎么了？失恋了行吗？……心脏疼。”幽怨地瞟一眼褚怀，脖子也不梗了，耷拉着双肩，头顶一大片乌云走了。
　　褚怀：“……”这些反复无常的人类！
　　离他的三千米比赛开始还有十几分钟，褚怀决定先找关哲。他个子高，稍稍抬头寻找，目光就能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倏尔落在坐在大本营的关哲身上。那人背对着他，安安静静的，几个女生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关哲你的字好好看呐。”
　　“对啊对啊！文采也不错！”
　　“确实确实！所以关哲你帮我们写加油稿好不好嘛？”
　　“拜托拜托！”
　　刚走近的褚怀：“……”
　　吴老板说了，只要没有项目的同学，每人每天必须写十份加油稿。每天！十份！周扒皮也没那么丧心病狂好吗？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小白菜就渴望着能在校运会这几天好好偷个懒放下松了，这加油稿是什么东西？
　　可是没办法，吴老板让班长谭丹婷拿着一个小本本在一旁记录，谁没完成扣谁分。搞得他们痛不欲生以至于差点想让吴老板以头抢地看看他脑子里到底塞了几斤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