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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七年之痒? (主角的对 ...

  •   (主角的对白以『……』表示,以便识别。)

      现在是二零零八年一月一日早上六时五十分。

      二十七年零天又六小时五十分钟前,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二十七年零天又六小时五十分钟前,我老婆来到了这个世界,应该比我迟一点点。

      「不对,应该是我比你大。」老婆反对道,「我妈妈肯定我是一九八一年第一个出生的。」

      我下决心了,这次一定要澄清真相──
      『我妈妈也是这样说。她刚将我生下来的那一刻,收音机播的新年钟声才响了九次。』

      「帮我接生的医生,很清楚记得当时的时间刚好是晚上十二点正,和天文台的标准时间误差五秒以内。」

      『怎么会误差五秒以内?那是二十多年前,医院那有和天文台原子钟连线的装置?还是电台的广播比较准确。就算那个医生看的钟走快了,你最多只算是八零年的最后一个。』

      「记得就是记得,我怎么知道?你不信可以等上班时间打电话去问清楚。那个帮我接生的医生叫陈守仁-」

      真巧──

      『帮我接生的也是陈守仁…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是不是那个肝癌医生?』

      「是呀。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我们几乎同时出生这是肯定的,如果接生的医生的同一人的话──

      「原来出生的时候我们就见过了?」

      我倒没向这方面想。据老妈子说,那个医生在我出生后好一会才过来收拾烂摊子,那时她已经差不多休克了,万幸最后都没事,而且当年医院为了这个疏忽,还赔偿了不少钱,这些钱后来成为了我老爸起家的资本。话说回来,看来我们出生时间的先后,已经成为一个不可解的谜团了。

      这时,我的中学同学、我和老婆的大学同学,一直在听收音机的大雄说道:

      「我看你们不用麻烦了。刚才的新闻简报说,那个陈守仁医生昨晚死了。」

      『不是吧?怎么死的?』

      「因为末期肝癌自杀。」

      世界级肝癌权威,因为末期肝癌自杀?

      另一个刚好走了过来的中学同学蚊滋也发表了感想:

      「看来知识太多也是痛苦。尤其在知识不能改变现实的时候。」

      和说话内容无关,老婆在蚊滋(PS:性别女)接近时,明显提升了戒备──她三十分钟前刚刚知道,蚊滋和我有曾经的特殊关系──挥不去,甩不掉,如牛皮糖般的孽缘。

      从小四到中七整整十年的期间,蚊滋从来不和别的男生走近半点,我也没敢尝试和别的女生(和男生)深入发展,但我们并没有典型情侣的正常关系──升上中学后,甚至连手都没拖过,虽然,我精神上的成人礼,绝对和极度早熟的她的长期压迫和调整教导脱不了关系。

      无论如何,我和蚊滋的关系已经在八年前过期,而且从那天起直至十二小时前,我们一次都没见面。另外,这与我和老婆那七年的关系在时空上也绝无一点交集。但是──

      「还好我死都要跟来!就知道你说甚么我应该不想去,一定别有内情!」

      听到蚊滋的声音,老婆又开始了分离我左边耳壳和头部的努力。

      好吧,虽然我曾经试过缠着带你去八仙岭登高,但就在那次背了你下山以后,我不就没在提出过这种白痴提议吗?这次不主动叫你过来,原因也真的只有这个呀──

      『我根本不知道今天她会来─』

      我收到的通知是,今天只限体力充足的经验人士。据我所知,蚊滋甚么都行,就是体力不行。

      这次老同学的爬山远足观日出聚会,我初时收到的消息是,其中一个目的是为我庆祝生日,来到后才发觉多了一个庆祝对象:就是登记日期上比我早一天、而实际上似乎只比我早一点出生的蚊滋。他们也发觉比预期中多了一个庆祝对象,就是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老婆。

      不过老婆似乎暂时没有讲道理的想法──

      「你女朋友长得还真是……你说,我和她怎么比?」

      你就不要妄自菲薄,天生我才必有用嘛……算了,说了和自杀没甚么分别。还有,请别为你老公自行定义另一个「女朋友」。

      『我们看日出,看日出。老婆。』

      「大嫂,这只是巧合。碰巧他们一起生日嘛,我们才一起庆祝的。」

      我另一个中学同学技安帮忙道。不过他那幸灾乐祸的笑脸让人很想将他一脚踢下海──从这个新界东最高峰、冉蛇尖的四六八米高顶端。

      「就是啦,敏敏,暂时就放过你老公吧。」大雄道。敏敏是我老婆的别称。

      不过经常好心做坏事的大雄,这次也没有例外──

      「你老公和蚊滋八年没见面,但他们小学加中学十年都在同一班,而且在我在中一认识他们前已经在一起,而且蚊滋留了八年的长发-」

      『「而且」少两句你会死吗?』

      「原来还是青梅竹马。留了八年的长发,还比我多一年呢,果然是情深义重……很好呀,老公,以前怎么完全没听你提起过?」

      老婆平静的语气中隐藏杀机,今天晚上,不,这几天的晚上看来都不会好过。可是将「不剪头发」联想到「情深义重」,这个似乎夸张了些──只不过是蚊滋也正好喜欢长发吧。

      「我很同情你。」技安拍拍我的肩膞,「大嫂,要不要让他跪电脑主机板?我有很多没用的。那种里面有几个会滚动的轮的脚底按摩机也不错-」

      『你不是要拍日出吗?别人的家事你少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在这个一触即发的时刻,蚊滋无视紧张的情势,毫不避嫌就挨着我身边坐下。而在另一边,老婆的杀气都快要实体化了。

      「怎样追到手的?」蚊滋问道。

      『我-』

      「不是问你。我问你现在的老婆。」

      「你怎么知道-」老婆讶然道。

      「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怎么追女生都是我教的。」蚊滋道,「而那些方法肯定百分之百会失败。」

      我早就知道了。你别当我会一直白痴下去好不好?

      「我早就说是大嫂倒追啦。」后面传来技安可恶的声音,「大雄你怎么搞的,三年来每天早见晚见都没八卦清楚?」

      耳朵有点发红的老婆怒瞪着我──

      喂,不是我说出去的。别冤枉好人。

      『技安,你的小白IS将要和大海亲吻了,你对它有甚么遗言?』

      正好他那相当于我一半月薪的宝贝命根子、那经典的白底红圈全天候镜头,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样「挥金如土」一定很刺激很爽,不知道那个「全天候」的防水度去到那一级呢?

      哈哈,果然说别人坏话前还是该先保护好自己的把柄。

      「大哥,大爷,不要!」技安冲过来急道,「你老婆霸王硬上弓的事,是那天你结婚喜酒后,某个喝醉的姊妹对我说的。」

      虽然在这件事上洗脱了嫌疑,但我还是很有冲动将技安的命根子奉献给大自然。

      「应该是哥斯拉……」不单是两边耳朵,老婆现在连脸都红得像十小时后才会出现的夕阳一样,更忍不住再说了句──

      「Shit!」

      虽然,在我们学系的男生之间,粗言秽语流行普及得让想当教师的毕业生难以在半年内改过自新,但因为男生们的糟糕榜样,女生在这方面反而是很注意的。我这才是第一次听到老婆的粗话。

      那个实在很糟糕的哥斯拉是老婆某死党。这个称号在某些方面和本人挺配合的,都能有意无意做成极大破坏。

      「真可惜,原来这么容易就上手了。」蚊滋不忿道。

      你可惜甚么呢?可惜我今晚将被老婆这个那个然后这个?

      「那天我甚么都准备好,就等晚上……怎知道中午就……唉。」蚊滋惋惜道,「哎,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注意你老婆也在。」

      骗鬼吧,怎可能是一时没注意?

      「那你原本打算怎样呢?」老婆咬牙切齿说了一句,打算追根究底。

      「嗯,晚上嘛,就是晚上做的事。你不也做过吗?这样也不知道?虽然我还没做过,不过小天天做过也没关系,有经验更好-」

      小天天……我这个蚊滋用来向老婆示威的昵称,来自我全名叶天赐中间的「天」字。原本蚊滋在有外人时是不会用的。

      『喂,不要随便乱说-』

      「甚么乱说?那天我不是问过你晚上家中还有没有人吗?我不是问你用不用套吗?」蚊滋道。

      有这种事吗?我拼命搜索八年多前那天的记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怎可能想得起来?

      「难得人家等了八年,你连婚都结了。」蚊滋进一步搂住我的手臂,作状欲哭道。

      「真是让人羡慕的情况。」技安似乎很有火上添油的兴趣和胆量,「大嫂,要不要斩柴刀?」

      所以,我想,技安应该是不要自己的命根子了,那就让我「挥金如土」爽爽吧──

      『你SD上脑了。要不要让你清醒下?』

      「不,不要,大哥,大爷。我错了。只要你还给我,我以都不玩『天天在校园』了。」

      还说这个!将那种游戏和我的名字乱扯关系,引诱原本对这类东西没抵抗力的老婆沉迷进去,然后搞得她没事就问我喜欢结局时那个女主角用那种刀。话说回来,看来今晚回家後得打醒十二分精神守着厨房和工具箱。

      好吧,所谓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没关系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不就能心安理得去食菜饮奶吗?』

      当然,你有没有食菜饮奶的身家,那就阁下自理了。德国货比日本货多一个零都不奇怪。

      「你忍心将我们分开吗?想当年,我含辛茹苦将这支小白IS……」

      废话少说。去吧,小白-

      「老公。」老婆平静道。

      噢,镜头甚么的,先别管──

      『在!』

      「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是那句?』

      老婆右手做出剪刀的手势。

      『猜拳?』

      「呵呵,回去我们再说。」

      『不回去行不行?』

      「噢?怎么不回去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山……我心中就是这座,除非等到了那个甚么……』

      旁边的蚊滋呵呵笑了起来,松开了我的手。老婆脸色似乎也缓和了点。

      当然,问题还是未解决。

      下山的路上,蚊滋捉住一个我领先大队的时机,追上来问我道:

      「今天晚上会发生甚么事呢?」

      『这和你无关吧?』

      「不过我倒是猜到了,嘻嘻。」

      『又怎么样?』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总比『天天在校园』好吧。」

      『如果你们的角色交换,我想我从山顶跳下去还可以死得比较舒服。』

      蚊滋的坏笑有那一瞬的僵住,然后却更深了──

      「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拜托,我前半生有十年,都写满了你的「丰功伟绩」。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怎可能不了解你呢?

      「我说真的,我一直都在等你。你却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通知我。」

      『对不起,我-』

      ──不知道怎么对你说。真的,对不起,但……

      「不用道歉。」

      然而,就在我的注意力因为她的责问而有点不集中之际,蚊滋的嘴唇就凑上了我的嘴唇──

      「不算和你小学那时的,这是我第一次。还有……你老婆又看到了。好久没玩你了,忍不住。哈哈。」

      已经没有不向蚊滋发婚礼请柬而感到歉意的需要,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和这恶魔有任何瓜葛──如果这次能死里逃生的话。

      老婆一言不发地擦身而过。恐怖的沉默。

      别想,不能想那个「天天在校园」!在绝望前,别放弃希望。所以,我追上去,终于成功在第三次尝试时捉住老婆的手。

      『老…老婆……别走那么快,这里危险。』

      「哼!」

      我的手稍不用力,立即就被无情地甩开。

      『真的,要慢慢走。』

      「你别管我!…哇-」

      老婆双脚都踩上去的大石突然翻向崖边,而急着想拉回老婆的我,却很不幸使错了力,让我们都成了自由落体。

      亲吻大海那一瞬间的冲力,让我扯脱了老婆手上戴的结婚戒指,而我的戒指好像也甩掉了。

      原来海水也挺硬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0 七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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