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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都说冰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
      都说冰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裹着酸。
      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
      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
      站得高你就看得远,面对苍山来呼唤。
      气也顺那个心也宽,你就年轻二十年!
      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
      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
      山里红它就滴溜溜的圆,圆圆葫芦冰糖儿连。
      吃了它治病又解馋,你就年轻二十年。

      这就是伟大的冰糖葫芦!

      甜甜的,酸酸的,有营养味道好,真快乐,柳字号糖葫芦,我就喜欢!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糖葫芦!

      柳字号糖葫芦,称霸京城,享誉全球,前来购买糖葫芦的父老乡亲,怀着激动的心情,闪着激动的泪花儿,排着队从柳老板的手中接过一串串糖葫芦。啊,它是多么的晶莹透亮,它是多么的红艳欲滴!买到糖葫芦的人们,笑了,他们感受着糖葫芦杆上犹存的柳老板的温暖。买不到糖葫芦的人们,哭了,他们感受着凛冽的春寒。

      “我说,你糖葫芦都快卖完了,咱出去走走吧,你这破屋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容我收拾一下再走。”柳箫骥说着,将手伸向案上那把寒光四射的剑。

      “柳,咱,咱能不背这把剑吗?”看柳萧骥把那寒光四射的剑背在身上,唐颀枫觉得不太对,哪有把剑背在身上到处走的?虽然现在边关不和平,可京城之内还是莺歌燕舞,一片升平气象,背着把剑,是不是有违低调君子的预期?

      “不能。这剑可是我的宝贝,我前天晚上历经艰险才得到的,你没看这寒气还没退的嘛。丢了它就是丢了我的性命,人在剑在,剑亡人亡。咱去哪儿?”
      “你不用问,跟我走就是了。”素闻君子对章台烟花讳莫如深,还是先斩后奏罢。

      青楼门口。

      刘老鸨笑脸相迎:“唐颀枫公子您又来啦?咦?这位公子看着面生,瞧您这窘相儿,头一次来吧,没事儿,来常了就习惯了,以后常来玩儿呀!”

      唐颀枫看到刘老鸨的脸,涂脂抹粉也遮不住这脸上分明写着的三个字:“我爱钱”。哎呀,他突然意识到不太对,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出门会友,忘了带钱!

      “老刘,我问你个事儿,你很看重钱吗?”唐颀枫满怀希望地问。

      “是啊,唐颀枫公子您真了解我,老娘我什么都不看重,唯独看重钱!”

      希望破灭……

      “我说老刘啊,如果有人来玩儿没带够钱,那你……”

      “唐颀枫公子您说笑了,”刘老鸨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不过话我可说在前头,如果谁胆敢空着手来我们楼,我保证一脚把他踹到外太空!”刘老鸨磨拳擦掌,把唐颀枫看得胆战心惊。

      刘老鸨毫不以为意,转而对柳萧骥发了话:“呦,这位公子,怎么袖着手站在这儿啊,看您这脸囧来囧去的,难道是囊中羞涩?看您背着个剑,您喜欢玩儿非主流?看您长得道貌岸然的,难不成是个空心儿萝卜?倒也不像啊!”说完还一直盯着他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把她的卑劣秉性散发得淋漓尽致。

      “啊,老刘,我们临时有点儿事儿,呆会儿再来。”唐颀枫慌忙抓过柳萧骥的手,向街头当铺疾走。

      “出来的匆忙,忘了拿钱。”唐颀枫笑道。

      “那就不如离开这是非之地。这里的污言秽语,实在是不堪入耳。”柳萧骥正色道。

      “不行,这次不去,恐怕以后就没有多少机会见她了。你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吗?随身带的,玉佩玉环印章银锁,随便什么都行啊!”他上下一打量,目光最终停留在柳腰上。

      “chua!”他趁其不备,一把拽过柳腰上挂着的玉佩和锦囊〔他似乎看到柳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了正常〕。扯开锦囊,露出一枚血红的印章。

      “呵,这印章还是鸡血石的嘞!”

      “这是家父……”

      “呵,这羊脂玉的兰佩也不错嘛!”

      “这是家父……”

      “你那剑能当吗?”

      “这是家父……”

      唐颀枫抬头,见柳面露难色。

      “怎么?哈哈,柳,你不用摆这个臭表情,唐颀枫哥哥我逗你玩儿的呢!”随即从腰上扯下自己的佩饰和锦囊,“当铺您可不忌讳吧,柳君子?请!”

      “柳君子”哑然失笑,应邀步入门堂中。

      “呦,二位公子,是赎家什儿啊还是来典当啊?”

      “典当。”唐颀枫将手中二物甩上当台,一位满头华发的老朝奉眯着眼睛凑上前来。

      “啧,这印章是上好的和田玉,纹饰精美,雕工细腻,属上乘之作!”老朝奉频频点头,又拿起玉佩环,轻轻敲打,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声。“嚯,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新疆玛纳斯玉?”闻说西域新疆产玛纳斯玉,当地气候恶劣,开采难度大,路途远又不好运输。少部分的玉运送到中原,有的遭山贼盗抢,有的遭地方官员趁火打劫,剩下的已是零零星星,似凤毛麟角,能在京城见到实属不易。

      “是,正是玛纳斯玉。请问这两件儿能不能暂时典换一锭金?我急用,过几天来赎。”

      柳萧骥眉头一皱,他脑中从来没有金钱概念的么?别说是一锭金,纵有十锭金、百锭金,这两件儿加起来在京城也难买得到啊!

      老朝奉并不急于回答。他想,持有这样价值连城的宝物,又生得堂堂相貌,眼前这位公子断不会是凡人。把印章翻转过来,闻一闻,阴文沟壑里填的是上好的朱泥,不比皇家御用的差〔实际上这就是皇家御用的,下县进贡时赠予唐颀枫府的〕,这阳刻的字……老朝奉的目光定格在刻文上,“唐颀枫印”。老朝奉顿时脸色大变,猛一抬头,“敢问这位公子,您是不是就是本朝右相唐颀枫大人家的公子,唐颀枫?”

      唐颀枫见此情境,不明所以,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正是。”

      老朝奉听了这话,突然间流下两行热泪来。“枫儿啊,我跟你爹是至交,你爹早年间救过我的命哪!你的满月酒我还去喝过哪!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光阴荏苒,岁月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你,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我有生之年,居然又见到了十几年后的枫儿,你,你……”老朝奉早已泣不成声。

      “那,那这十几年间您一直没见过我爹?”你们……不是至交吗?

      “当年的事,唉!当年天降灾祸,雷劈电闪,一场大火几乎烧遍了整个边县,房屋烧塌不计其数。哀鸿遍野,尸横满地,妻离子散比比皆是,家破人亡不胜枚举,总计下来,一共烧死了七八千人。到后来,唉!大火燃尽,全城只剩灰烬。许多人故地重返,或夫寻妻,或妻哭子,长嚎不噤。街头巷里,无处不冤冢活坟,青天白日,亦如月闭漆黑,阴风阵阵,白日见鬼啊!”

      唐颀枫闭上眼,觉得耳边充满了冤魂野鬼的凄厉哭号。

      “我与亲人失去了联系,随着一批途经边县的商贾背井离乡,一路上舟楫艰难,鞍马劳顿,历经颠沛流离来到京城。正在失魂落魄之时,被家人贴的启事寻到,又凭精通天下异事、古玩珍奇在此落脚,算是找了个专业对口的工作。一晃十几年,唐颀枫家杳无音讯,全无消息。直到近来,我才得知,当年的大火之后,时任边县县令的老唐因控火得力,升官迁居至京城,从此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一直到现在成为一手遮天、权倾朝野的右相。唉,要不是你爹,当年的大火保不齐的就会延及京城啊。你现在富足无忧的生活,也是你爹拼死换来的,你要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千万不要贪恋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啊!”

      老朝奉止住泪,话锋一转:“这两件儿玉器你拿回去,不要随便典当物品,不要学一些无赖整天无所事事地在花街柳巷闲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多做些正经事,不要辜负了你爹对你的一片期望啊!”

      ……

      虽然,但是……

      “这是一锭金,算做是私人借给你的。如果不是非常急用,老朽还是希望你不要在这条街上花钱。”老朝奉红着眼圈儿,还是止不住哽咽。

      唐颀枫谢过老朝奉,踏出当铺门槛儿,哪还有心情去逛窑子,只得与柳箫骥就此告别。临行前突然想起家中的两个难缠的妹妹,“柳!明天是春分,好日子呀,到我家来玩儿吧!”

      “嗯。”柳箫骥低下头,竟露出几分小媳妇儿似的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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