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草》开窗听雨

8、第 8 章 五十多天的

　　五十多天的暑假很难熬，即使出去溜达了那么多次也依然见不到我想见的那个人，不能联系，无人倾诉，我只能用日记写下一页一页的思念，也只能让这种思念深埋在心。
　　再难熬的日子也会有熬完的一天，开学之后，我去找了班主任，向他辞去了语文课代表的工作。
　　说来这一年的课代表的确当的很不称职，为了让大家尽快交作业，居然鼓励直接抄完答案交上来，自己上课从不听课，每节课都是抄语文答案和学数学作业。语文老师不是我喜欢的那种老师，总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上课也只是讲自己的，并不在乎大家都在做什么。可能教学生涯比较久的老师大都这样吧，也可能只是我遇到的老师大都这样，还没好好地了解自己的学生就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他们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既然扶不上墙又何必费尽心思为他们找出路，助他们过独木桥。总是觉得师生就是一种“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相处关系。即使我多次语文、政治、历史不及格，即使我每次都考第一，这三门课的老师也没有找我谈过话，不知道算不算是互相放弃了。长叹一声，泛起些许悲哀。
　　班主任听到我要辞去语文课代表，并没有问我为什么，而是说你想当什么。我一愣，一直觉得我掩饰的比较好，但实际上有点资历的老师都能看出吧。
　　我还是说了我想当数学课代表，那个时候数学课代表有三位，而且这三位同学也很称职，就这样突兀地挤走他们并不太好。班主任只是说他知道了就将我打发了，回到教室之后，我和其中一位课代表德说了这件事，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地微笑，然后说道那就你当吧，反正我天天收作业也累了。我很感激他，让我高二的这一年时光过得还算快乐。
　　和班主任说完的下午的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快下课时，昱问了句现在的课代表换了吗？我不知道是不是班主任和他说了，感觉也不太想，班主任毕竟是一个很温吞的人。隔着过道的德伸手指了指我，昱看着我，嘴角噙着笑说到：“是你啊？”我脑子一片空白，平时做数学题的机敏在这一个消失不见，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上涌，脸也迅速地升温，想要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大概是那个样子实在太滑稽了，昱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我的回应，指了指他带过来的报纸，留下一句“这是今晚的作业，把报纸发下去”，接着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人在教室凌乱。
　　期盼着晚上的到来，因为晚上要收了作业交给昱。安安静静的晚自习，我本不想打破这份安静，但是必须要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之前将作业收上来，“咳咳”咳嗽了两声，我喊道“大家交一下数学作业。”大概是我过于激动喊得声音大了些，很多同学都捂着胸口抱怨地说着吓死我了。我才不理会这些小小的抱怨，我得赶紧把作业收齐了交到昱的手上，然后看看他的反应，然而我失策了，由于去的太不巧，昱正好不在办公室，我失落地将作业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落寞的走了办公室。
　　暗恋中的人时常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导致情绪波动较大，比如说这次，因为交作业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第二节英语晚自习的惯例考试考得凄惨，听力不知所云，阅读随手瞎填，作文写得更是寥寥草草，真是惨不忍睹，我都觉得自己要被英语老师嫌弃了。没办法，暗恋中的人嘛，总是“疯疯癫癫”地。
　　第二天下了早自习我和好友芳一起去取昨晚的报纸，芳和欧分别坐在讲台的一左一右，像两个左右护法。昱应该是吃完早饭，正坐在办公室备课。
　　我俩走到昱身边，说明来意之后，昱将改好的报纸递给我，然后笑眯眯地对我开始念叨：“顾念宁啊，数学要好好保持这个成绩，数学能一直有120、130的成绩就能考重点大学。”
　　我一个劲地点头，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用略微颤抖又带点不屑的声音说道：“才120、130啊，老师你的要求也太看不起我了吧，起码130、140吧。”
　　昱还是笑着，可能的觉得我太过自信了，不过是连考了两次140，就能各种夸下海口了，但是昱只是说道：“有志向，好好加油。”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也不能冷落了芳，昱又对李维芳说道：“你们要多向顾念宁学习，数学可不能拉后腿。”话音落下，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就响了起来，我们两连忙直呼知道了，然后拿起报纸匆匆而逃。

　　学习了三周又到了月考的时间了，而我和昱在这三周里也相处的还算融洽，至少我单方面认为很融洽。月考结束的那天，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的晚自习，大概是历史老师的吧，反正大家早就放好了电影，那个时候班上一起看电影是大家都比较期待的群体活动，毕竟不像后来上了大学，电影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电影看到一半，昱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我的座位面前，让我叫几个同学一起去改试卷，我把几个好朋友交上了，然后自己跑去办公室拿了试卷答案再跑去综合楼。看到答案的那一刻，我的心态全崩了，选择填空就错了三个，再加上我考试中本就不确定的题，似乎只有120多分了。想想一个月前夸下的海口，我简直无地自容。随即放慢了脚步，细细地看着答案，然后回想着试卷题目，觉得有些不对劲，答案是有问题的吧？来不及深思，我就已经走到综合楼下了，也来不及再折回去拿试卷，算了，错就按错的改吧。
　　昱和好友都等候多时了，雪改到了我所在考场的试卷，改完之后她和我说我的数学122，我不太相信，昱也不太相信，昱又确认了一遍，的确是122，不只是口头上确认着，昱还拿过那份试卷，开始计算总分，这让我有些感动，我站在旁边看着我的试卷，越看越觉得选择填空是答案出了问题，我和昱说答案有问题，他还一个劲的不相信，无奈没有一张试卷，我们两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又继续翻看了这个考场的其他人的试卷，大家都是90、100出头的样子，虽然我只有122，但依旧是重点班中的第一，有些肉疼，想起考完数学的时候，同考场的同学问我大概能有多少分，我说130以上吧，现在想想真是打脸了。昱对我们的成绩并不满意，一边翻看一边念叨：“你们文科班的数学啊，真的是不行，上课都不好好听课。”然后又翻了两下，继续念叨：“看这个人这道题写这么几行都有6分，顾念宁写了那么多也才12分。”我笑了，这道题也最高也只能得12分吧，怀疑昱今天是不是喝了假酒，居然念念叨叨个不停，还说“顾念宁，你才122，不行啊，应该要有132才行。”我只能叹了叹气，说：“这答案肯定有问题。”这时他又似没听见，真叫人无奈。
　　改完试卷也快放学了，我们几人也就急急忙忙回教室收拾东西去了却没想到我放学后还要被嘲讽，正在收拾书包，有个同学走到我身边，说十八班有个同学和我同一个考场，然后知道我这次考了122，对身边的人说我太傲，在考场上说自己起码130以上。我也懒得和这种人计较，反正试卷还没发下来，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变数。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下早自习就听到有同学说，十二班的数学老师带着她们班学生去改试卷去了，果然是昨天那三道题出了问题，我莫名其妙丢的分又都加上了，最后的成绩是137，啧，现在脸疼的人就不是我了。
　　上午第三节课，昱来上课，把答题卡给我让我发下去，并且责怪我昨天为什么没说答案有问题，我的冤情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当是我昨天没说，昱昨天喝了假酒吧，反正分加上了我高兴。毕竟出试卷的老师都说这张试卷考到130以上很难，而且130以上就可以和实验班的同学比了，我还暗自觉得我那12分都是因为粗心大意才扣的分呢，本来这个分也不该扣得。
　　昱虽然高兴，但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直到排名出来后的第二天我去办公室拿作业才感觉到他的高兴，我捧着早上才收上来的教辅书去办公室，结果昱让我在每本上写个查再搬回去，这样我似乎就可以在办公室多呆一会了，也还不错。
　　我一边写着查，昱就站在我旁边看着，看了一会他拿起了排名表，站在我旁边给我分析我的成绩，“语文104，英语101，......,历史55,顾念宁啊顾念宁，你这个英语和历史不行啊，历史不及格英语才这么一点分。”
　　我瘪了瘪嘴嘀咕道：“我对英语不感兴趣。”
　　他倒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语气说道：“这不是感不感兴趣的问题，这是高考一定要考的，英语啊，要考到120、130以上才行。”
　　莫名回想起当初和我说数学要考到这么多分的场景，然而我的回答却是截然相反：“怎么可能，考得到我就要笑死了。”后来我英语能稳定在130以上了，他却不再教我了。
　　昱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地理老师却进来了，昱也就不再开口了，地理老师的办公桌和昱的办公桌中间隔了一张空桌子。本以为地理老师进来了就会好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没想到却溜达到了我身边，说道：“顾念宁数学怎么这么厉害，考了137分。”我以为地理老师知道我的名字，随口答道：“运气好呗。”他又接着说道：“顾念宁怎么运气这么好呢？”“额......”这个样子看上去并不知道我是谁，做学生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挺无语的。好在昱开口缓解了我的尴尬：“这不就是顾念宁么？你要是能考37分你也可以去参加高考了，人家那是练出来的。”我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练的。”批完了所有的练习册，我又将练习册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