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草》开窗听雨

7、第 7 章 昱很爱运动

　　昱很爱运动，每天早上都会和他带的班一起跑操，跑完后有时会去篮球场上和其他老师一起打篮球。我从来没想过昱也会有生病的时候，所以放假前一天的晚自习听到同学说他生病了的时候，我的心一瞬间就揪了起来，萍还打趣着说我现在心肯定很痛，我惨笑着没有回答。因为那就是我的真实写照，心疼，疼的脑子都不清醒，再也没有办法将注意力放在地理试卷上，手也不安地在草稿本上折来折去。
　　我觉得很压抑，想要冲出教室去透透气，想要去找昱看看情况，内心反复挣扎了几分钟，昱拿着几沓试卷走了进来。看见昱没有什么大事，我正要松口气，就听见昱一边低着头发着试卷一边说：“你们期末不要说不行，我不行了你们不能不行。”轰，一瞬间，脑子就像炸掉了，什么叫你不行了，就因为一个小小的病就说什么自己不行了这样的话胡话吗？我不敢再看你，心里已是泪流成河，我也写不进作业了，就这样低着头看着试卷发呆到放学，放学的路上，看到你骑着电动车在昏暗的路灯下驶过，怅然之感油然而生。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知道你我之间是没有可能，没有机会的，可是爱情不就是越不能靠近就越想去触碰，最后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大有一种飞蛾扑火的悲哀。总之漫长而苦涩的学习终于迎来了一次六天小长假，或许放几天假可以让我清醒清醒，稳一稳心境，唯有跳出当下的迷局才能好好地思量这份关系。
　　放假那天上午，下完两节数学课的大课间，如同往常一样，身为语文课代表的我去办公室找语文老师询问假期作业，正巧下楼的时候碰上了语文老师，便一边聊一边走向办公室。到办公室门口时，我下意识往昱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刚好昱也朝这边看了过来，我立刻转移了目光，跟着语文老师到了他的办公桌处。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隔着一排桌子就朝我喊话，要我放假好好把发的试卷写完。晕，我看起来应该不是一个放假不写作业的人吧，刚刚上课讨论问题的时候不和我说却挑这个时候和我说，况且我就算不写其他作业，数学作业也一定会认真完成的。
　　考虑到语文老师还站在旁边说着作业的事，我也就是看着昱并没有搭话，并且我也不敢在办公室对着隔了一排桌子加一条过道的老师喊话。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也不知道语文老师在旁边说了什么，然后就稀里糊涂地抱了一堆报纸回教室了。
　　想想未来的6天都不能再看到昱，心里就会觉得空落落的。平常上课时，偶尔一整天没有看见昱，学习便没有动力，趴在桌子上病恹恹的，每次想起高一上学期昱批评我的样子，然后再想想这段时间他时不时表扬我的样子，我就会笑得像个吃了糖的小孩，想要满地打滚。

　　放假回来也快进入期末考试的备考阶段了，依旧是紧张刺激的学习，就这样学着学着，大家就步入了高二。
　　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不论我是有多么不情愿升入高二，可高二还是来了，搬桌子、换教学楼，最后再打扫原教室、锁门。从此，我和昱再也不是一层楼的距离了，而是教学楼和教学楼之间的距离了。除了课上的45分钟和每周一节的晚自习，昱再也不会从教室门口经过了。
　　高二的教室可能算是“人间地狱”了，冬冷夏热的，班里筹钱买的落地扇噪音实在是太大，常常被老师们吐槽影响上课而不能开，所以时常忍受着夏日的炎热，一边汗流浃背一边急笔奋书，无可奈何，谁让咱班主任抽签之前没洗手抽到个这样的教室。而这也是日后各位老师不愿意在教室多呆的原因，毕竟讲台上也是没有电风扇的。
　　其实一直都很后悔高一上学期与昱的处处作对，若是不那样，我们之间应该会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吧，有的时候觉得师生恋中的异性暗恋是最痛苦的，不能像同性好友般相处，时不时的聊天接触还要注意分寸，对对方的种种感情也只能隐忍着。昱，你能从我的眼中看出那份炽热吗？
　　还记得期末考完那天晚上，我替芬去办公室交教师评估单，昱坐在办公室的长椅上和其他老师聊着天。交完评估单，我正要转身回去，昱叫住了我，问我期末考的怎么样，我哂笑地说第一道填空题就错了，昱反应迟迟地，“呵呵”地笑了笑，趁他还没回过神来说我两句，我就已经开溜了。
　　刚回教室，芬就怂恿我去找昱让我们看电影，对于要去找昱的事情，我向来都是不会拒绝的，只是想起刚刚的事，还是有些尬尬的。
　　最终还是和芬一起去找了昱，我怯怯地走近昱，弱弱地问：“老师，我们今天晚上可以看电影么？”本以为按照昱的性格，不是一口拒绝就是还要再周旋一下，没想到昱居然爽快地答应了，我“哦”了一声就打算回去了。
　　正要转身往回走时，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夏天本来就是穿着短袖校服，突然间的肌肤接触让我的内心像打翻了五味瓶，惊讶、喜悦各种感觉一齐附上心头。我却只能将这些情感隐藏，淡定地转过头，带着困惑地眼神看着昱，昱问我其他考的怎么样。
　　我知道昱是说数学的其他题目，也就回答道：“按理来说，他不乱改我的，应该就只扣了5分。”
　　昱又问：“最后一题刚好讲了道类似的？”
　　我嗯了一声，昱说“这些题目很简单吧。”
　　我随口就说都见过了，说完又觉得不对，忙加了句见过类似的，昱早已松开抓住我的手，简短的几句对话之后，我也就回教室传递喜讯了。
　　看电影打牌已经成了我们这个小圈子的传统，我和芳、萍商量着去小卖部买一副扑克牌，结果还没有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昱走过来了，芳和萍这两家伙直接抛弃我跑回了教室，我不想在昱面前失了优雅，于是慢悠悠地转回教室，对她俩说了句没义气，然后朝昱走去，昱问我：“不是说看电影么？”我低声说了句：“去买点东西。”接着落荒而逃，真是怂到家了。
　　我本以为这样平淡却夹杂着欢喜的日子会很长，每天看到昱的机会还有很多。现在才发觉，我已经远离那段时光了，仅仅是换了个教室，就将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拉长了，语文老师的办公室搬到第二教学楼，昱的办公室依旧留在第一教学楼，连交语文作业看偷偷你的机会都没有了。有些人，我们明知道再去想他就是错的，但还是要坚持去想，是因为不甘心。原来爱一个人，连他的眼泪都能从自己的眼睛流出，这个时候，她的呼吸就会是疼痛的。你的眼泪没有从我的眼睛里流出，但为什么我感觉嘴角有咸咸的味道，我放缓呼吸，因为呼吸真的让人觉得很疼。真想摆脱你，却发现我已经在你的眼中沉沦，抽不出身。今生无缘。
　　高中生的暑假照例是需要补课的，至于补几天就看有没有同学去举报了，只要举报了，学校就不会再继续补课了，这是每年的套路，今年也不例外。
　　其实老师和同学们的补课热情并不高，毕竟夏天没有空调的教室热得让人受不了。所以补了十天左右就有同学去举报了，学校自然也就不再继续补课了。
　　值得一提地是，某节课上我居然被表扬了，其实这个学期也被昱表扬过很多次了，都是因为一些小事被表扬，比如字写的端正了，作业写的整齐了，但是这次的表扬让我觉得还是有些尴尬，或许是因为期末考已经结束了并且快要放为期50天的暑假了，大家的心一直静不下来，上课的氛围总是闹哄哄地，昱多次停下正在讲的内容眼神示意大家安静，几次下来，昱也有些生气了，不知怎的，他开口就说道：“你们要是每个人都想顾念宁一样次次考试拿第一，也可以上课不听课。”正在低头写作业的我猛地一个激灵，满脑子问号，这是说我上课不认真听课的意思吗？我只是不好意思抬头，听课我还是认真听了的好吗！
　　下了课之后，我也不含糊，随便拿了一道自己觉得有点难度的题直奔办公室，问完题之后，我挑了挑眉，问出了那个令我纠结的问题，“老师，你上课说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没认真听课？”
　　昱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你本来上课就不听，每次看你你都是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我郁闷地回说道：“没有啊，我是在一边看资料书一边听，我还是认真听课了的。”
　　“听了就好，上课的基础内容也是要好好听的，打好基础很重要。”
　　“嗯嗯，知道了。”我连忙点头。
　　昱看了看时间，道：“知道了就赶紧回去吧，马上上下节课了。”
　　放假之后，突然放松下来的我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我是属于那种会花心思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对于不想做的事一分精力也不想多花的人，这也是我其他科目严重推后腿的原因之一。暑假的生活有点懒散，没有手机也不方便联系好友一起出来玩，每天睡到八九点被爸妈拖起来吃早饭，吃完饭后刷一会数学题，接着又吃中饭，下午继续刷题，晚饭后没事就揣着某些期待去学校附近溜达，会到家后写完日记看会视频，夜深了便带着苦涩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