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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盲女小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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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说茵茵被山贼所掳,至今下落不明?”
丫鬟突如其来的报信令遇雪感到一阵恍惚,水芸忙扶住了她,“这…这怎么可能呢?”
原有剧情中邱茵茵被狄人劫走的事应该发生在几月前,这两年她有意无意的提醒邱茵茵不要出门,邱帅府的亲卫随邱统帅走了一拨,还剩下大半看家护院,邱茵茵待在邱府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虽说邱茵茵时不时想着要偷跑出府散心,好在邱夫人管的严,倒是一次也没有让邱茵茵得逞过。
遇雪以为剧情已经改变,况且邱茵茵的送嫁队伍是有禁军一路护送,怎么会被山贼所掳?
“你从哪知道的消息?”
看着主子面有疑色,丫鬟急得直搓手中得帕子:“此事千真万确!小婢的…小婢的熟人是邱府亲卫,”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他们如今正要赶往邱夫人身边护卫。”
“那邱夫人可有事没有?”邱夫人留在府中打点完一切后,迟了邱茵茵几日才出发上京,如今过了半月,按理来说也应该与送嫁的队伍汇合了才是。
丫鬟摇摇头,“邱夫人无事。”
遇雪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抓走了邱茵茵,她在院中待不住,一边吩咐水芸去备车架,一边让人牵着匆匆往大门走,问着报信的丫鬟:“你那个熟人走了没走?”
“还..还没。”
“你去找个人告诉他们稍停一会,我要问些事情。”
丫鬟领命而去。水芝得知遇雪要去邱府的消息,匆匆忙忙在府门前拦下了她:“主子,这会邱府没有一个主人在,那些亲卫得了命令急着出发,你去了也问不出个什么来呀!”
“出了这种事情,我难道还不能问吗?”遇雪焦急的和她争辩,“再说邱府现下肯定慌的乱糟糟的,我去做个镇也是好啊。”
“主子!”水芝坚定的不让她离开,“您虽说邱府住了几年是有些情分,可您毕竟不是邱府的人,不好插手他们府内事务。您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管事们还要分出心思招待您。不如遣个小厮趁快问问清楚,你在府中想想其他办法。邱夫人若要你帮忙,定不会不开口的。”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但遇雪还是焦心不已,最终被水芝水芸一帮丫鬟们劝回了屋中。遇雪刚被抚到椅子上坐下,就有另外一个丫鬟来报信了:“主子安好。”
“可是小厮打探出什么来了?”遇雪急切的问,“让他进来见我。”
“啊?”丫鬟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愣愣的将手中书信奉上:“是俞都尉的信。”
“越影?”他不是前些日子刚来过信吗?遇雪示意水芸将信拆开,水芸接过信,薄薄的毫无分量,不像之前俞越影一写都是好几十张。
水芝打开信封,取出了书信。薄薄的一页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写的龙飞凤舞,十分仓促又十分急切:“遇雪,我已随邱帅在回京途中,不日便可相见。”
他回来了。原本该是件喜事,但遇雪眼下实在没心情回信,她正要让水芸把信收好,突然灵光一闪——女儿被劫,邱帅肯定会知道。越影作为邱帅亲信,何不去信问一问他?
遇雪当即吩咐水芸回信。
越影此刻正打马领着几个精锐亲卫朝着邱茵茵出事的地方日夜兼程的奔去。送嫁队伍遇袭时,越影正随着邱帅一起带领着南蛮议和使团共同上京,出事后的晚上,邱夫人的书信先皇帝的手谕一步传到了邱帅手中。爱女被掳,邱帅忧心不已,可皇帝手谕要他亲自护送南蛮使团上京,他也只得派出自己的儿子前去安抚妻子,再派心腹越影去邱茵茵出事地点探查。
越影一行人到达西寻县便立即与送嫁的护卫禁军统领见了面。庄统领彼时正和县令商讨着剿匪的计划,他一见越影到来,立马将他迎进厅中一起商量。
越影听的直皱眉:“恕我直言,眼下第一要事难道不是搜寻邱小姐踪迹吗?”
“自然,”庄统帅答道,“那群山匪将邱小姐掳走,必定回到了自己的山头。我们决定尽快剿匪将邱小姐救回来。”
“消息确切?”
“当然确切,”庄统领说的十分肯定,“有山匪事后觉得大事不妙,投向我们时亲口所说。”
越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了一眼庄统领,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是在他身后的县令却是闪烁着目光,躲避与越影对视。越影心下一沉,他怕的是邱茵茵已经遇害,庄统领为了推卸责任而决意灭掉山头,到时说不定他能在山匪窝里找到的就只有邱茵茵被栽赃的尸体。
“我能见一见那个投诚的山匪吗?”
“现在恐怕做不到,”庄统领的回答不出越影所料,“此人如今正在山上做我们的内应。”
越影不再多问,立即告辞。庄统领眯着眼看十六七岁的少年干净利落离去的背影,他对县令道:“陛下的秘旨你也看过了,管好你手下人的嘴,勿要多生事端。”
“臣,臣知晓。”县令擦了把额头的汗。
越影一出县衙,就将手底下的人分成了三拨。一拨去附近县城寻找踪迹,一拨去打探庄统领所说真假,另外一拨跟着他去寻问邱府家丁。
受了重伤的家丁并没有被邱夫人的队伍带着离开,而是留在了此地养伤。越影在客栈找到他时,他仍旧只能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屋子里挥之不去的药味,每日里断断续续的昏迷。
“你可有见到掳走邱小姐的人是何模样?”越影心底有几种猜测,一见他醒立马发问。
“越…咳,咳咳,越影,”家丁见是熟人,勉强的抓住他的手腕,“他们蒙着面,是何样貌看不出来……但是高鼻深目,眉骨突出,绝不是梁人……”
家丁牢牢的握着他的手腕,力气之大不像是一个重伤之人,仿佛是想要死死抓住什么人一样:“一定要救出小姐……”
越影拍拍他的手背,给小二丢了一锭金子,拜托小二在家丁家人到来前先照顾一下他。前去附近乡县打探的人回禀了消息,越影又马不停蹄的往北边赶去。
那里的仵作接待了他:“一日前,有猎户在山中发现了这具女人尸体,十六七岁上下,全身只有左肋下一处利器伤,一击毙命,约莫死了有几日了。”
越影看着停尸台上那张透露着青灰色夹杂斑痕的脸旁,不禁黯然,是邱茵茵贴身的那个笨丫鬟。她原本清澈灵动的瞳孔如今浑浊灰败,越影轻轻阖上她的双眼,心里默念告罪,掀开白布检查那处伤痕。
刺人肋下是南蛮士兵最喜爱用的招数,这地方一旦刺进就很容易失血过多而亡。
仵作习惯了这种画面,在越影将白布拉到她头顶时,仵作开口说道:“她那日被发现时是衣裳不整的,”越影猛的看向他,凶悍的眼神让仵作不禁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我…我查验过…她确实…确实有被施暴过的痕迹…”
和邱茵茵一起被掳的贴身丫鬟被人施暴后杀害,若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禁军,就算邱茵茵毫发无伤,别人都不会这么认为。
越影一步一步慢慢逼近他:“这条先不要写出来,”他握着腰间悬挂的刀,低声威胁:“其他人来问,也一律不准说,你明白吗?”
仵作狂点头,“当然,当然,”他忙不迭将手中的报告塞到越影手里,“我知道该怎么做。”
“都尉,”下属凑到他身边,“现下要召回其他人吗”
越影沉思一会,“暂时先不必,我写一封信,你快马加鞭速速递到统帅手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