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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间章:「不问明天」 ...


  •   当爱弥雅踏出浴缸的时候,左脚落地,右脚还悬在浴缸边沿上方时,左脚却因地面滑腻蓦然一滑,生生向前滑倒,伴随一声“噼扑”的焖响,右膝和挡头的手肘骤然传来辣辣的痛,头也荡荡地发晕。
      从里面听见夸张的响动,在门外守候的伊瓦瑟一惊,转身就去开浴室的门,赫然看见爱弥雅趴倒在地的模样,他有些后悔,他不该同意让她独自洗澡的,尽管她坚决让他不要再聘请个兼职的女服务生。瘦弱的身躯像破碎的艺术品那样在地面上零碎,扎得伊瓦瑟的眼生疼,脑袋嗡地一下就箭步上去,飞速瞄了一眼架子上垂落的毛巾,伸手一扯俯身就要把爱弥雅的身体盖上,一边扶起一边拉紧毛巾往她身上裹,以防她本就透着薄凉的身体受到更多的着凉,从扶起来虚软的表现他明白她此时无法独立站起来,便顺势把她往自己怀里靠,就这样她落入了他坚硬的怀中。她顿时感受到一片暖和,与自己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颅内的痛仍在一突一突地跳,却也逐渐减弱了下来,取而代之渐渐钻入她耳朵的是他有力且带点着急的心跳。
      当他碰触得到,双臂揽紧她时,他才真正有种保护到她的感觉,她身体离开热水后,那未散尽的巫毒渗出来的凉气再次占了上风,隔着睡裙和毛巾也能传递过来。看着她软软地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的样子,他心底蓦然变得柔软。
      “摔到哪里了?”伊瓦瑟蹙了蹙眉,伸手握她垂下的手腕,把左右手肘各检查了一遍,拥着她的同时哈腰去瞅她的两条膝盖,右膝和右手肘摔红了,应该过后会形成发青的淤块。这时,爱弥雅两手覆到了他的胸膛上,轻轻攥着他胸前的衣服,透凉的脸斜靠在他怀里,伊瓦瑟一怔,稍站直了一点,低头只看到她长着柔润银发的头顶,脸在垂落的头发下看不出,像个跟大人寻求安慰的婴儿。她沉默地摇了摇头。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感觉到她此时一定是不悦的。
      “伊瓦瑟。”爱弥雅轻声叫道。
      “嗯?”伊瓦瑟柔柔地应了一声。
      “我问你,你说我在那之后,巫毒开始散去,最开始一两天我浑身不断结出绒绒的冰沙,结了又化水,湿了一身又有冰沙结出,不断重复,我神智不清,也无法动弹。”爱弥雅说。
      “就是如此,”伊瓦瑟回忆着说,“不断说着‘好冷’,说了很多发音不明的胡话,我怎么晃你都没有反应,说什么你都听不到似的……”他庆幸那状况没有持续下去,现在的她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眼神一深,“我很担心你。”
      她沉默了半晌,那是好像有点羞于启齿的很轻的声音,说:“但我朦朦胧胧中感觉到有很柔软的东西抹开了我的唇,紧紧地封住我的嘴……”顿了顿,更加难以启齿地说:“似乎有个温暖又柔软的……很轻地撬开了我的牙齿,一点一点往我喉咙灌水,灌一阵停一阵,甜甜的……”她说到这里静默了一下,就算看不到她的脸,也似乎想象到她此时羞于继续问下去的脸红。
      伊瓦瑟脸色一僵,这是……这是……她猜到了,她似乎知道了,猝不及防地耳朵升起一股燥热,那是被知道了真相的穿帮感,霎时耳根红了一片。
      然后他听到了不希望从她嘴里揭穿开来的话:“是你嘴对嘴给我喂水灌下去的吗?”这声音原本很轻很轻,却在听觉变得尤其敏感之后得到无数倍的放大,心跳噗通噗通地加快,震得他神经一漾一漾的。
      感觉自己像个小偷,做了偷偷摸摸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不是互相表白过么,亲个吻不是很正常的举动?只是那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所以感觉自己有点乘人之危的龌龊感。
      搂紧她的双臂有些梗,心跳平顺下来之后,温热的大手来回抚她脑后垂落的头发,语气很温和,解释着:“你当时身体非常的僵冻,无论喂你喝什么最后都会泻出来,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协助你把水咽下,我担心你无法进食而体力一直流失下去。”
      爱弥雅蓦地仰头看他,他抚着她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接上她目光的眼神一黯,更深了。看见爱弥雅的眼里带过一丝闪动的情绪,他猜不透,“怎么了?”他问。
      她攥着衣服的手紧了紧,眼睛不安地眨了几下,良久终于敢看他,带着一副坚定的口吻说:“我想你给我一个正正式式的吻,不是在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
      伊瓦瑟一愣,虽然她说罢垂下了脸,可是他分明看到她脸上的羞涩夹杂着一丝不安、不悦的情绪。
      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什么呢。
      只觉得她脸上的不安越发的深刻,看见她唇角不安地抿了抿,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脑子一空,右手就抚上了她的脸庞,轻轻抬起,对着那抹脆弱的嫣红,亲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间章:「不问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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