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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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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月不喜欢栀子花,因为它的香味浓郁得令人窒息。终于感冒了!休息在家已经两天了,每天早上都能闻到这浓郁的花香,不会是哥哥,因为哥哥知道她不喜欢过份浓郁的花香。
自从浩然死了之后,她很少再会生病了,是不是当时住院时抗菌素用得太多了?她听着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安静地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捧着马克杯。
春天应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吧,就这样坐着,可以听到小鸟之间的私语,可以听到花草生长的声音吧。屋子里没人在家了吧,恩月把恩阳给她准备的药倒进垃圾桶,哥哥难道不知道感冒并不需要吃药吗?
这恼人的栀子花让她连呼吸都困难!她恼怒地端起整个花瓶往窗外扔去。“当”“喵”恩月连忙趴在窗口上,是砸到午睡的小猫了吗?
“咪咪?不要紧吧?我不知道你在下面。”
“林恩月!你是故意的吧!”黑猫伶俐地跳上窗台,和她直视,它用爪子摸了摸脑袋,还好它反应够快,不然现在都脑袋开花了!
恩月听到熟悉的声音,拉下脸重新坐回沙发,会说话的猫真不可爱,“你白天也能出现吗?”一般这种动物都是在黑夜的掩护才能出现的吧。
“那当然,我是谁?伟大的卢卡斯大人!”它挺起了胸膛。
恩月微微露出笑意,“原来猫也有名字啊。那么卢卡斯大人,你屈尊趴在我窗下干什么?”
黑猫咕哝了几声,“我怎么想到人类会那么容易生病啊?”吹两下风就会生病也太弱了吧,怪不得人类的生命这么短暂。
“你是在内疚吗?”恩月伸出手想要拿刚才放在桌上的马克杯,她慢慢摸索着。
“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你这个笨瞎子!”黑猫不耐烦地看着恩月慢吞吞的动作没好气地指挥着,“瞎子有这么好玩吗?”
恩月终于拿到了杯子,抿着嘴,和它面对面:“瞎子有什么不好?可以不用看见讨厌的东西!”
“林恩月!你什么意思?”黑猫——卢卡斯又开始想要张牙舞爪了,这个瞎子没一点口德。
林恩月笑出声来,“生气了吗?过来吧,我抱你一会。”许久没有听到声音,恩月问道:“卢卡斯,你还在吗?”
卢卡斯站在窗台上,看着恩月,刚才的笑是出自内心的吗?好漂亮啊,仿佛山茶花骤然开放一般灿烂,她的短发有些凌乱,被春风吹起时又显得那样俏皮。卢卡斯用爪子拍了自己的脸一下,轻盈地跳到恩月的膝盖上,抬头看着恩月。
恩月双手抱起它,轻轻放入怀中,“谢谢你来看我。你喜欢sweet house的蛋糕吗?”她让它趴在自己的怀中,用手摸着它小小的脑袋,记得那晚它很喜欢吃的样子。
卢卡斯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非常暧昧,可是它又觉得非常舒服,原来人类的体温是这样温暖,她的手心是这样柔暖。
“卢卡斯?你睡了吗?”恩月摸着它的柔软的毛,轻声问道,听不到回答,恩月也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
很久,卢卡斯听到恩月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拉上毯子盖住她,然后就这样看着熟睡的她。不知过了多久,它听到锁转动的声音,立即跳上窗台。
进来的是林恩阳,他看着睡熟的恩月,轻轻把她抱上床,摸摸她的额头,然后盯着恩月看着,然后俯下身用嘴唇碰了碰她的眼睛,转身离开了房间。
是表示亲昵吗?卢卡斯从窗台上跳进来,跳上床,用舌头轻舔她的眼睛,然后又飞快窜上窗台,关上窗,飞奔而去。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呢?心有些慌,跳地飞快。“当”卢卡斯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辜地看着来人。
“后面有狗追你吗?”
卢卡斯灰头土脸地趴在沙发上,不理睬他的冷嘲热讽。
“怎么了?母猫不睬你?”伴随着他抑制不住的笑声。
卢卡斯恼怒地抬起头:“爱德华,你不要欺人太甚!”
“猫!是猫!”面前的褐发男子大笑着提醒它。
“暂时!是暂时!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换成人的。”卢卡斯咬着牙,墨绿的眼睛瞪着他。
褐发男子点头,“都做了几百年的猫了,能变成人的时候我怕你不习惯!哈哈……”
卢卡斯耷拉着脑袋,尽量把耳朵耷下来,好听不见这刺耳的笑声,两个人都吵了几百年了,该习惯了吧!可是这个该死的吸血鬼愈来愈变本加厉。“爱德华,我们何时离开这里?”
爱德华也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它无精打采的样子,“想要回伊德堡了?”
卢卡斯不作声,恩月……离开这里的话,应该再无机会见到她了吧!“这个……”
“你刚才去哪里了?”感觉卢卡斯的异样,爱德华问道,看到它躲闪不定的眼睛,爱德华严肃地问道:“你刚才去了哪里?”
“她感冒了,我只是去看看她。”迫于他的威严,卢卡斯道出了行踪。
“你在胡闹些什么?她是人类!”爱德华蓦然站起来,“你不要忘记祖先们的教训。”
“是,我只是去看看她……她只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瞎子。”
“从今天开始,不许离开我半步!”爱德华拎起它的尾巴警告它,“瞎子也是人。”
只是去看看恩月,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他可以变成人形的时候,他一定要正大光明地和这该死的吸血鬼比试一场。
“你在抱怨什么?”爱德华.德.布特库拉把卢卡斯拎高,和自己平视,“卢卡斯,你动凡心了?”
“没有……她是个瞎子!”它中气十足地辩解。
“准备一下,明天回伊德堡。”爱德华把它扔回沙发,拍拍手,整了一下褐色西服,说道。
“什么?明天就回去?你说话不算数!”卢卡斯翘着尾巴喊道。
爱德华冷笑:“你管得着吗?”
“爱德华.德.布特库拉!”卢卡斯叫道。
书房的门被推开,“怎么了?又在掰了?”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看着他们。
卢卡斯和爱德华看着泰然的他,两人都耸耸肩,异口同声地说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卢卡斯突然跳上书桌,墨绿的眼睛圆瞪着他:“流曦光,你身上什么味道?”
被唤作流曦光的他,背靠向椅背,微笑道:“什么味道?老鼠的味道?”
卢卡斯恼恨地伸出爪子,抓向流曦光,被他轻易避开,“栀子花的味道!这个味道太浓了,某人似乎很不喜欢。”
金色发色的流曦光眯起了紫罗兰色的眼睛,“你去……”他突然看向一旁的爱德华,“小孩子别乱跑。”
“喵——”气死它了,难道流曦光也……
“光,自己喜欢的花不代表别人也会喜欢。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别人身上!”看来流曦光的情商低得可怜,女人!是增加生活情趣的必需品吧。
“管好你自己吧,不是为了躲避那些美女才出来闲晃的吧?”他盯着电脑头也不抬,对于这个爱德华他清楚得很,身家显赫,美女如云,而且乐此不疲。
爱德华讪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光,你知道,我有时候也要换换环境,也要关心一下家族产业的。”
“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流曦光逐客。
“哼,光,你身上的味道和卢卡斯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吧,你们俩个去了同一个地方吗?”他轻巧地指出。
犀利的眼光直射过来,“爱德华,这不关你的事!”
爱德华冷笑:“是,不关我的事,但希望你不要用情太深,人类只有短短的几十年生命。”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她已经在我身边三年了。”电脑屏幕上映出他有些严肃的脸,以后也会一直这样的吧。
“你们都中什么邪了?她是个瞎子,是个丑陋的人类!”
“爱德华,注意你的措辞!”他直视爱德华,紫罗兰色的双眸显得更加深邃起来。
感觉气氛的异样,爱德华冷笑:“看来好心没好报了。”他站了起来,一股冷冷的空气跟随着他出去。
恩月啊,永远在那里就好了,可以让他一直看见她就好了。流曦光看着自己的双手,多少次他在恩月熟睡之后抚摸着她的脸,好像下一刻就要失去她一样。
已经3天了,恩月应该好些了吧,他走在路上,想着三年来她的样子。轻轻地拂开她的窗户,一跃而入,流曦光看着床上的恩月,用手摸着她的额头。
“哥——你还没睡吗?”闭着眼睛的恩月突然开口。
流曦光吓了一跳,今天他的心绪有些不宁,所以才没有发现恩月没有睡着。他迅速抽回手,退到一边的角落里。
“哥——你怎么了?我今天好多了,明天可以去上班了,你不用担心。”她在黑暗中坐了起来,睡衣歪歪地露出了肩膀。
流曦光闭上了眼睛,“恩……”然后迅速离开了她的房间。
恩月不解地躺下,或许是外科的工作量太大了,哥,太累了吧。她突然闻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不是哥哥,是谁?是谁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