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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酒架 ...


  •   晨曦中,白色裘毛披风的流曦光站在积雪皑皑的前庭院的喷泉边,看着爱德华抱着流曦月走来,她气息短促不稳,他一个箭步,按住爱德华的手臂,看向他怀中的流曦月,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你……”流曦光的怒气窜起,强行接过流曦月,“发生什么事了?”
      爱德华置若罔闻,跟着他走近流曦月的房间,流曦光将她轻轻放下,仿若珍宝一般。流曦月苏醒过来,入眼的就是流曦光云淡风轻的脸,头痛欲裂的她垂下沉重的眼皮,“我冷!”
      这些人类的东西是哪里来的?他的流曦月是仙子,不能穿这些俗物!他挥去这些衣物,一袭白色的长裙莫及脚跟,她安静地躺着,宛若熟睡的婴儿。他的手覆在她的额头,绿色的光芒慢慢显现,慢慢笼罩在她全身。
      “你不知道月以前出过车祸,身体底子很差吗?”流曦光想起那时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好不容易将她的内伤外伤一一治好,日日夜夜守在她身边,看到她苏醒过来,他觉得万物复苏都没有现在的开心,“你还带她出去,还一整晚不回来!”
      爱德华看着呼吸均匀的流曦月,想起昨晚的点滴,他不禁失笑,这样一个小女子可以胆大妄为,可以不胜娇羞,可以率性而为,想起她在怀中的样子,他莫名地感到一阵燥热,定了定神,走出他的视线。

      爱德华的双脚缓缓落在天池边的巨石之上,天池上方烟雾缭绕,清澈的池水泛起轻轻涟漪,爱德华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楚玉,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一抹绿色的身影在烟雾中显现,楚玉就凌空站在水面上和爱德华对峙着。
      “流曦光把你禁锢在此了?真是风水宝地啊!不错不错。”爱德华环顾四周,禁不住鼓掌。
      楚玉淡笑,“他能禁锢我?笑话!”
      “你能乖乖呆在这里。”爱德华冷笑,“也算是一个奇迹。如何?月儿的胆量,月儿的身材,她是不是美到了极致?”
      “你们!”楚玉第一次露出嗜杀的表情,他死死地盯着爱德华,“你们!你对她做什么了?”
      爱德华真心地一笑,“是鬼都看得出月儿是那么努力勾引我,我?没有理由拒绝!”
      “你这个……流氓!”楚玉气得口不择言,流曦月是这么骂人的吧!流氓!“你不能碰她!她是我的!”
      爱德华好心情地整整衣服,“要我听你的话?你做梦的吧?等你有本事杀我的时候再说!”
      楚玉咬牙,“如果那次不是我的月救你,你早就成僵尸了。”
      “所以,我以身相许了!”爱德华脸不红气不喘地答道。
      这个无耻的小人,该千刀万剐,该死无葬身之地!“终有一天我要刺穿你的心脏,撕碎你的心脏。”
      “说大话!我今天不杀你,有事情要问你,你老实回答我!”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楚玉转身作势离去。
      爱德华没有挽留,看着他的身影渐渐地变淡,1,2,3,……果然看到他转过身,爱德华嘴角上扬,“流曦光杀了陈浩然?”
      “不是,是我!”他得意地笑,“他不知天高地厚,该死!”
      “流曦光为了流曦月而取走月光石吗?”
      “是吧,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成流曦光的同伙啊?”
      爱德华冷笑,“难道不是吗?那叫一丘之貉。”真是没文化的家伙!
      “你们的关系应该不浅吧?你难道不了解流曦光吗?”楚玉反问。
      那叫交情匪浅!真是没有受过教育的家伙!“你们做什么我不管,但是别妨碍到我,你还是好好保护自己吧,想杀你的人还真是不少。”今天嘛,暂且放过他,权当做一次好人,他心情好好地看着他。
      “别忘了,想杀你的人也不在少数。这恐怕是我们的共同点了。”楚玉始终没有靠近爱德华,要不是该死的被限制了行动的范围,这个吸血鬼有十条命也不够死,“难得,你也没有我想像中的笨,居然可以猜到这么多。”
      “哼,有这时间说风凉话,你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山里的风,特别是山顶的风格外捉摸不定,爱德华的衣领被风吹起,他双眼一转,转眼,空中引起无数的爆炸,他满意地看着面前的楚玉东躲西藏,十分的狼狈。转瞬,他无声地消失在弥漫的蒸汽中。
      楚玉挥去面前的烟雾,眼前已是空无一人,他无声地笑了。仰头回忆着流曦月的一颦一语,回忆着千年以前她的纯真,她的娇弱,而不是如今的这般肆意妄为,她……变了很多啊!
      “胆敢放出风来,让我跟着白忙活一场,楚玉,你真是天才。”
      楚玉缓缓低下头,不用看也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雪枫然!他绽出笑容,“不胜荣幸!大家都有自己的目的,真是不好意思啊。下次,我一定事先通知你。”
      “你以为你还有下次?”雪枫然盘腿坐在巨石上,闻着天池水蒸气带来的阵阵暖意,两侧的银发垂到胸前,他依然戴着帽子,施施然:“看来修行那么多年也还是这么点本事,所以说修行要摒除杂念是很重要的。”
      楚玉再度咬牙,这帮人真是有能把人气死的吵架功夫!真是……一丘之貉!如果不是那天他贸然用幻影接近流曦月,他雪枫然怎么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又怎能将他禁锢于此?
      “跟我玩幻影?”真是孔子门前卖《百家姓》,杜康门前卖五加皮,找死!雪枫然低着头,始终看不见他的表情,“先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
      难得看到楚玉十分听话地垂首,“是,我也是太心急了,看到大家这么热闹,想凑一份子玩玩,没看到您在。”
      “你那是扫兴,不过时常让那些小家伙练练身手倒是挺好的。”雪枫然站了起来,这个热气实在无法消受,“流曦光什么打算?”
      楚玉始终站在水雾之中,分毫未动,十分诚实地回答他:“不小的打算。”
      “人类有句话叫做:过河拆桥。聪明一世的笨蛋,你老实地呆在这里吧,等我想到怎么处置你再说吧。”
      楚玉看着他离去的白色身影,心中苦笑,他又怎知他是被利用的?利用的又何止是他一个?他啊,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想每天可以看到流曦月,她那么美好,笑起来像蒲公英一般轻,像芙蓉花一般生动,只要每天能在她身边,什么都无所谓!
      他恨,他应该在流曦光找到她之前找到她,就像初次遇见她一样,慢慢让她重新认识自己,爱上自己。可是当他看到转世为林恩月的她再度对别人投怀送抱,于是他再度失去理智,一场车祸成功地杀了那个他,本想连她也一起杀,然后重生的她可以一心一意地对他投怀送抱,可是流曦光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了她。
      整整三年,流曦光无时不刻守护在她身边,直到爱德华的出现打破了僵局。只要有一线的机会,他也要将她留在他身边,想想,活了这么久,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围着她在转,这是命中注定的吧!在水底,他安静地听着水中细微的声音,她喜欢天池,他就在天池等她,可是不能显身见她。她也一定不喜欢自己如今狼狈不堪的样子吧!
      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雪枫然,他的元神进入池底被一堆鹅卵石遮挡住的碧玉之中。池面安静如常,四周寂静如常,可是暗流开始涌动了吧!
      不是雪枫然没有想到处置楚玉的方法,而是他没有胜券在握的把握,如果让他逃脱那是小事,如果让他伤了自己,那是得不偿失,他和他在月亮湖交手的那次,他就很清楚这一点。特别是在水里,他占据天时地利。
      他一脚踹开本就不坚固的树屋,“喂,吸血鬼,你像鸟一样躲在这里干什么?还在重温昨晚的旧梦?”
      爱德华尖锐的眼光冷冷地扫过来,“昨晚……”他的脸……红了?!“昨晚你跟踪我……我们?”他一副杀人的表情。
      雪枫然大大咧咧地往里一坐,“还用得着跟踪?掰着手指都能猜到。一夜未归,孤男寡女的能干什么?”他斜了他一眼,惊讶道:“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做这种事吧?”
      爱德华真的要杀人了,因为他的眼睛和脸一样红了。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雪枫然,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口:“你倒是提醒我了,在雪山上,你有没有……有没有做过?”
      雪枫然举起双手,这人真是联想力超强,“你以为你那个小女人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雪豹一族多的是听话的美女,我何苦来?是不是?”雪枫然从怀里掏啊掏的,掏出一瓶酒,“喝酒?”
      真是酒鬼!还是没品的酒鬼!爱德华很不屑地在小木桌边坐下,端起面前的香樟木制成的杯子,一饮而尽,满口如冰雪般的清凉,初时有些辛辣,回味时舌尖无穷甘甜,闻时满是秋天的桂花香,“好酒!”
      “那是自然,采自雪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为水,秋日金桂的香,春日还魂草的汁,夏日海棠的蜜,怎么样?四时俱在,要不是我,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酒喝?酒色壮胆,来,多喝点!”雪枫然十分慷慨地再倒了一杯给他,“也不枉了小月姑娘这么努力地勾引你了!”
      爱德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妈的,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你少管闲事!”爱德华不客气地警告他,“不然剥了你的皮做皮毛大衣。”他推开他,一杯饮尽。
      雪枫然不介意地浅饮,“真的什么都没干?喂,你是不是男人?还是不行了?我看看?”
      爱德华刚饮的一口酒尽数喷出,雪枫然机警地躲开,爱德华怒瞪雪枫然,然后雪枫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我应该带瓶壮阳酒来的!”
      “你还敢说!我先废了你!”爱德华一口喝完酒,拔出剑,真是大材小用了。
      雪枫然端着酒杯跳开,“不用这样吧?这年头找你喝酒的人不多了,再说你看我雪豹这一族人才凋零,人丁本就不旺,何况我这一族之领袖,生下的下一代质量肯定很高。你来这一手,我族一定会追杀你,将你砍成千段万节的,特别是女的。”
      还没喝酒就开始耍酒疯,真是没酒品!爱德华收回剑,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不是不想啊,是他不能害了她!一口见底,真是好酒!
      “那有什么要紧的?”雪枫然似乎洞悉他的想法一般,半开玩笑地说:“秦始皇都能研制出长生不老药,在我们灵异界难道就没有?就算灵异界没有,还有神界,仙界,你怕什么?”
      爱德华恶狠狠地拍了他一掌,“你小子真是天才!好,就交给你去找了。”
      找什么找?“她又不是我的女人!”雪枫然抹去嘴角的酒,悻悻说道:“那你干什么?”
      “干大事!”爱德华看着他,很深沉地说。
      我呸!雪枫然将酒和这句话一同咽下。这小子酒量就这么点,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他活动活动双手,上次他借酒装疯挨得揍还没打回来呢。
      还没来得及付诸于行动,爱德华的一拳就招呼上来了,“你敢骂我?瞧不起我是不是?”
      雪枫然头痛得抹去嘴角的血迹,一脚踹开他,“你才卑鄙,喝酒时还用猜心术。”一拳正中爱德华的脸,痛快,“打的就是你这个……柳什么的!”
      爱德华笑道:“是柳下惠!你多看几年书吧,不要整天和女人混在床上!”
      雪枫然苦笑,瞄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已然空空,疯子!酒疯子!“需要的,需要的,开枝散叶嘛!等老了,质量就不高了,优生优育嘛。我看,你也要抓紧了,你贵庚了?”
      爱德华靠在墙上,翻着眼睛,算着自己的年龄,8千?不,9千?不……我的天,自己怎么那么老了?那孩子的质量情况真是堪忧啊,孩子?他和月儿的孩子?!爱德华眯着醉眼,他们的孩子会像谁呢?女孩子还是像月儿吧,会撒娇,会使小性子,可爱!男孩的话,要像自己,能够保护自己美貌如花的妹妹,还是先生儿子,再生女儿……爱德华傻傻地笑着……
      雪枫然摇头,这副痴呆相,若是外人见了,一定笑死他,从此血族的威信将不复存在。哎,这样的爱情,是不是真的是一场悲剧呢?
      “你不会是得老年痴呆了吧?怎么一脸蠢相?”雪枫然手中银光一闪,随即飞向爱德华,“扑哧”一声,一支冰剑刺破挡风的动物皮,扎进木头中,离爱德华的面门最多只有2公分。
      爱德华斜着眼看看那支冰柱,挥手一弹,冰柱应声粉碎,形成一粒粒细小的冰粒,在两人面前爆开,像是燃放的烟火,他一手一摊,冰粒忽然凝集在空中,纹丝不动,他的手一挥,冰粒像是得到命令一般,齐齐地砸向对面的雪枫然。
      “我玩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爱德华嘲笑道,看着雪枫然跃起,转身,挥袖……躲避冰粒,“好好学着点。”
      雪枫然稳稳地站在小圆桌上,嘲讽他,“所以说,您古老啊!”
      爱德华一脚踹在桌腿上,顿时桌子四脚朝天,酒瓶也碎了,雪枫然一个转身,落在他对面。爱德华怒起,“耍酒疯?”想起雪枫然的话,哎……他的确很老了,而月儿是那么小,这个年龄相差得……太大了啊!不知道月儿会不会嫌弃他啊?
      雪枫然微笑着看着他,真是贼喊捉贼,“以我多年来的经验,林恩月在我面前羞涩地样子,她床上的功夫看来不怎么样……”
      “唰唰唰”三道剑光在雪枫然瞳孔上出现,他赶紧东躲一下,西躲一下,“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是处子,我只是以事论事,你发什么火?想打架是不是?”
      “不用你发表什么谬论!我正想问你,在你的狗窝里,你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酒气,怒气一齐迸发出来,爱德华用剑指着他,是不是处子跟他有什么关系?早就想灭了他了。
      分明是她在他的床上!雪枫然得意地挑拨道:“我们互相爱慕罢了……”
      这次他没有那么好运了,爱德华的剑砍断了他的余音,整个人像鬼魅一样欺身上来,黑色的人影快得有些飘忽,一柄寒剑叫嚣着发出阵阵寒气。雪枫然不敢大意,利爪伸出,却不敢去硬接他的剑,在空中划出条条优美的弧线,爱德华轻松地穿梭于其中,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惊险,树屋中飘起着鹅毛大雪,雪枫然悠然其中,放开一搏,两人打得不亦乐乎……
      树屋开始摇晃,爱德华再度挥出一剑,“咔嘣”砍断了树屋的一侧支撑点,树屋朝着一个点倾斜下去,雪枫然丝毫不落后,利爪生生隔断了另一侧的支撑点……
      树屋“咔嘣”矮下去一截,两人本能地矮了矮身体,爱德华大怒:“你找死啊?”
      雪枫然丝毫不示弱,喊了回去:“我给你酒喝,帮你出主意,帮你把情敌禁锢在天池,你还这样对我?”
      爱德华想了想,好像他是挺有道理的,不过要是他不出现,月儿就会认识他,就不会对他笑,不会和他说话,总之,他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是不对!
      纵身跃起,持剑朝着雪枫然当头砍下,雪枫然反应极快地跃起至屋顶的高度,爱德华一个360度的转身,迎着他挥剑,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雪枫然如流星般坠落,“咔嘣”爱德华的剑将屋顶掀去一块,两人同时仰起头看屋顶的大洞,阳光透过树叶射进来,光线游离不定。
      雪枫然先发制人,飞起一脚,踢向还有些发愣的爱德华,爱德华倾身一让,他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墙上,“咔……哗……”
      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从树屋屋顶的“天窗”内窜出,俯看脚下全部散架的树屋,正在轰然倒塌,一块块的木头滚落下来,整块整块地墙垂直往下掉入雪地中……
      爱德华站在树枝上,看着对面的雪枫然,“你满意了?”
      雪枫然看着自己右手的利爪,性感地舔了一下,抬眼看他,“你舒服了?”
      爱德华收剑,活动了一下四肢,不错!身心健康!他纵身跃下,落在雪地上,轻得连脚印都不留。“喂,你觉得她会不会嫌我很老?”他问身边并排走着的雪枫然。
      雪枫然顿也不顿,接口道:“你不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
      爱德华侧目,“你经常这么干?”
      雪枫然很严肃地点头,“女人不该知道的事情就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是真理!”
      顿时刮目相卡,爱德华忽然觉得身边的雪枫然是那样渊博多学,他点点头,赞同!很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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