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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我没有怪你 “这么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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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将玉佩挂在最下面一层,可谓是用心良苦。”
红漾环胸看着妹妹的一举一动,一脸无赖样:“有吗?手滑了一下而已。”
手滑被挂上去的玉佩终于被红澄射中,她欢天喜地的拿着彩头奔过来。
“看,我就说我的水平没有下降吧,哥,不能食言而肥,你的宝贝玉佩归我了。”
红漾颌首:“好好收着。”
一轮过后,两人都有些乏味了,俱都收了手。
红漾拿着帕子细心地帮妹妹擦拭额头上的细汗,道:“消食消得差不多了,也该回房了。”
红澄不想回去:“这么早回房间做甚?躺床上瞪房粱吗?”
红漾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娘今天不高兴,这个当口你再不乖一点,惹了娘生气,非吃鞭子躺上十天半个月不可。”
红澄想想也是,拉起阿菀的手就要走,这时,从外面跑来一个小厮,神色焦急,红漾叫住训斥道:“府中肆意奔跑,成何体统,冲撞了小姐怎么办?你是哪房的下人?”
那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猛地听到他的声音,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少主,二老爷被苍狼军给扣住了。”
兄妹俩面面相觑,红澄拔腿就想跑,被她哥拎住了衣领。
红漾脸□□:“通报这种事情是你该做的吗?”他转头对小厮说道:“夫人在大堂。”
小厮会意:“小人这就去。”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红雅妍带着红府的人气势汹汹地跑去要人,结果又气急败坏地领着红二爷回了府。
藤鞭二度出场,这次红雅妍没有手下留情,一鞭子狠狠地打在了红雅忱的背上。
“我红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夫人啊,手下留情。”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嚎从外面传来,红二夫人戴着她满头的金钗扑到红雅妍面前,张开手臂将红雅忱护在身后。
“夫人,我夫君犯了什么错,需要你动用祖训鞭?可怜我相公弱不惊风,一鞭子下去我可怎么办啊……”
红雅妍气得将她一脚踹开,指着跪在地上的红雅忱,道:“犯了什么错?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夫君,喝醉酒往苍狼军驻扎营地跑,人家没当场了结他的性命,你就该烧香拜佛了。”
“苍、苍狼军?”
红二夫人脸上挂着两行泪,听到这三个字时愣了好半晌,反应过来的她立刻扑到红雅忱的身上,捶打道:“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你这混蛋,天天不是喝得烂醉如泥就是整夜整夜的不归家,这样的日子我不过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让我死了吧……”
红雅妍头冒青筋,看得红澄以及阿菀以为她会随暴起将红二夫人也抽上一鞭子:“够了,闭上你的嘴,小辈面前说的这是什么话?”
小辈红漾:“……”
小辈红澄:“……”
至于阿菀,早就默默在躲到了角落,她对于红二爷醉酒误闯苍狼营的事情存在疑问。虽然与红雅忱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从感官上来说,这个男人并非无能之辈,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荒唐事的人。
红二夫人也豁出去了,直起身板质问道:“只是酒醉误闯,他苍狼军根本没证据能处置我夫君。”
红雅妍挑眉道:“证据?你和苍狼军讲证据?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听到她这样骂红二夫人,红澄冲阿菀挤眉弄眼,后者抿着嘴笑了。
红夫人一向冷静自制,又对红澄管得严,这种骂人的话从来不会当着她的面说出来,更何况还是骂一个红澄的长辈,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红雅妍一鞭子甩在地上,裂空声让人脸上一抽,她指着红雅忱质问道:“说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喝酒从来不去镇外喝,这次却从镇外醉酒回来,还这么巧闯进苍狼军营?”
红二夫人抢先答道:“路上丫头都给我说了,苍狼军都说是误闯了,夫人何必再咄咄逼人,是真想逼死夫君吗,好让我守活……”
红雅忱也忍不下去了,打断道:“你给我回房间去,不许出来。”
红二夫人指着他骂道:“你还有脸让我回去?今天要不是你整出这事,我能跪在地上让夫人指着鼻子骂?红雅忱你良心被狗吃了……”
“够了,要打情骂俏回房关上门再骂,你们三个先走开。”
再让红二夫人骂下去,指不定还能骂出多难听的话,红雅妍及时制止,让阿菀三个出去。
红澄拉着阿菀扭头就走,可是你以为她会这么乖乖地离开?她大小姐搬来两个小矮凳,分给阿菀一个,就这么坐在门外角落光明正大的偷听。红漾无奈地摇摇头,站在她的身后。
只听里面又传来了红雅妍的声音,这次语气很平静:“聆芳,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和雅忱说。”
“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你再抽夫君鞭子怎么办?”
红雅妍嗤笑道:“你在这里可以挡住我抽他鞭子?我要不要动鞭子难道还要看在你吴聆芳的面子上不成?”
红二夫人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红雅忱这时开口了,他闷声说道:“夫人暂且回避吧,家姐不会再罚我了。”
红二夫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她瞪了一眼红雅妍,恨恨地踏出门槛。
脚边陡然出现在红夫人的裙摆,阿菀往心中一惊,身体缩进黑暗中。
被抓了正着的红澄讪笑:“娘,你怎么出来了,今天月亮真圆呵。”
红雅妍抬起下巴对红澄身后的红漾说道:“白天没挨上鞭子皮痒了?还是我的话在你这个未来的家主面前已经不管用?下次说话我是不是要跪下来求你?”
这话就严重了,红漾一手一个,抓起两个少女仓慌而逃。
“你最近戾气越来越重,容容会被吓到的。”
红雅忱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长衫,淡淡地说道。
红雅妍坐上首座,拿起茶杯浅浅地呷上一口,道:“你们夫妻俩真有意思,你把容容宠得肆无忌惮也就算了,吴聆芳却盯上了漾儿,想将她的侄女嫁进红府,你娶的这个女人眼皮子可真是浅到没边了。”
说到这她红雅心里的火就蹭蹭地往上冒。红家规矩,不论嫁娶,对方一定要身家清白,品性端正,相貌秀丽。
这三点红二夫人也就只占了最后一点,除了姿色还过得去,家中弟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她红二夫人呢,时不时拿着红府的钱接济她也就睁一只闭,毕竟还有老人,她那个废物弟弟连自己都养不活。
但是把主意打到她儿子身上,她就不能忍了,自己能嫁进来都是祖上烧了高香,赶上她姐姐红雅容出事的那一年,救了红雅忱一命,从此赖上不肯走。
红家因刚经历过一点内部动荡,无瑕顾及她,等回过神来时,她缠着红雅忱的事已经传满了怀木镇,和红府绑在了一起,加上又确实救了红雅忱的性命,就这样嫁了进来。
红雅忱自然知道他的这位夫人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她不通文墨,难免小家子气些,都这么些年了,姐,你就谅解吧。”
红雅妍默然,半晌,她才悠悠开口:“多少年没听你喊我一句‘姐’了,今天你为了吴聆芳竟然开了口,你不是一向也看不上她的吗?”
红雅忱垂首:“石头总有被捂热的一天,这些年,是我愧对于她。”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该捂热了……
莫名的,红雅妍的脑中闪过白天红漾对她说的这句话,她闭上眼睛。
“你的心活过来了,我的心却死在了十七年前。”
红雅忱抬头冷笑:“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应得的,我们谁也逃不掉。”
红雅妍没有反驳他,脸上浮现出难过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雅忱,她死了。”
男人的身形晃了晃,道:“我知道,红饶告诉我了。”
“所以你才想借着醉酒去行刺司夜白?”
红雅忱不语。
“他不在营中的。”
“嗯。”
红雅妍细细地看着她这个弟弟,明明年纪比她还要小上几岁,两鬓已染上斑驳白发,竟老了这么多么?她暗暗感概。
“这么多年,我无意隐瞒你她的行踪,只是最后一次见她时,她就说过想要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不想和红府再有任何关系……”
红雅忱闭上眼:“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好好对阿菀吧。”
他听到这句话时眼睛突然睁开,不可置信看着红雅妍,后者眉眼含笑,意味深长地说:“阿那尔镜姐姐应该是交给她了,只是现在她血液中有红颜蛊,此去南疆是为解蛊,如果成功,或许我红家就此从这个诅咒中解脱出来。”
“也好,始于南疆,终于南疆……”
第二天清早,红府的大门就被陈卓敲开了。
原来是那两名被看押在苍狼军大营的一壮一瘦两带头挑事的汉子被人劫走了,就在昨天晚上,红二爷醉酒大闹苍狼营。
红雅妍再不喜苍狼军,自家理亏在先,也不得不扯出个笑脸赔了礼,但是陈卓本意却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想请司月白回一趟苍狼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