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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该如何回绝 那将军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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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着马慢慢踱到距离扭打在一起的信徒们三丈处,气势如虹。
身后的旗手手中旗子一扬,骑兵们后退划出一条道,一队弓箭手替了上来,上箭拉弦,只等旗手手中小旗落下。
信徒们被这阵势彻底吓懵了,他们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从地里刨食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他们就算再不识字不识镇长是谁,但是士兵手中明晃晃的武器,也知道这是一支正规军队,不少人吓得纷纷丢了武器嗑头认错。
跪了一地的人,只有两个人站着,一个壮汉一个瘦个子,正是开始争论的两人。
那壮汉梗着脖子喊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干涉我们明教内部之争?”
回答他的是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扎在他的脚边,吓得他连连后退两步。那瘦个子见状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没敢再吱声。
一场闹剧以苍狼军的到来收场,一壮一瘦两个带头的被揪了出来,其他人想要关进牢门也没地方关——镇子太小没有衙门。
镇长让人记下名字勒令每人交上一担粮食作为惩罚后,欢天喜地迎接苍狼军进城。
怀木镇城外有棵百年老树,每月逢一、五、九周边村子的百姓前来赶集时都会在这树下歇歇脚。此时的树下放着一顶大红色软轿,八个壮汉围着树站成一个圈,圈内有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他环胸眺望着怀木镇城门的方向。
“他们进城了,你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眼?”
“不必了。”
声音从树上传来,一个少年嘴里咬着片树叶,半眯着眼睛,媚而不妖。
蛮古道:“被押走的两人好像是我明教弟子。”
少年凉凉地开口说道:“趁着还没被撬开口,杀了吧。”
蛮古沉吟:“可是冒然去杀他们,怕是有埋伏。”
他想到了刚刚进城的苍狼军,传闻苍狼军的主将司夜□□通兵法、阵法,一个心计城府极深的狠辣之人,他不信有这么好用的饵对方会放弃不用。
少年不痛不痒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闯进去毒死一片你再自杀来个死无对证,就算心里知道是我明教做的又如何,没有证据他们北齐的皇帝也不能公然发兵南疆。”
蛮古摇头,并不是他怕死,而是这么做不妥,他说道:“他们死了,线索一断,不就便宜了日教,这可是个好机会”
少年睁开眼,道:“倒是忘了这事,那你就去活捉吧。”
蛮古被气笑了:“说得轻巧,一千苍狼军,以一抵士,想带两个活人突破他们,十个我也办不到。”
“丁零……”
少年抬起手臂,挡在额间,白皙的手腕上,一串银铃搭落下来。
“你这么废是怎么在我师父身边呆这么久的?靠色诱吗?”
蛮古脸唰地一下白了:“你别太过份了,这里没有他人,我要真的想要你的命……”下一刻,他的脖子被一双手掐住了。
少年眼中一片冰冷:“也要有命活着才能杀我,不是吗?”
“唔……唔……”
手指渐渐收紧,蛮古的脸涨得紫红,嘴里发出没规律的声音。
八个护法吓得立时就跪了下去。
“这位大人,请手下留情,蛮古大人是圣女的心腹,还请看在圣女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吧。”
不论眼前的少年是谁,他们已经知道,此人来头远在蛮古之上。
“哼,饶你一条狗命。”
少年放开了手,他冷冷地说道:“免得又说我动了她的男人。”
“咳咳咳……”
空气重新进入肺部,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蛮古感觉自己又活过来。
“谢不杀之恩。”
红府大门紧闭。
“去将暗卫全部叫来,红漾,召集无面卫。”
跟着红雅妍进大堂的红漾脚步一顿,不可置信道:“娘,出了什么事需要无面卫出动?”
“叫你去你就去,哪这么废话。”
红雅妍解下披风扔给丫环,坐下来表情严厉:“杵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我不去。”红漾倔着性子:“无面卫一出动,必有大事,我红家已有近百年没动用过无面卫,孩儿不明白,眼下哪有无面卫出动的理由?”
红雅妍倏地站起来,眉尖抽了抽:“你不去是吧?把家主令给我,你不去我去。”
“恕孩儿不能从命。”
红雅妍怒道:“反天了你,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将家主令提前交给你,来人,将藤鞭拿来,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这个逆子。”
下人很快将藤鞭递到红雅妍手中,后者在手腕上卷了几圈,一鞭打在地上,声音听在在场的小丫环们耳中一阵发憷。
“阿菀,你不知道,骑马的时候你可威风……娘,你这是做什么?你你不能打下去啊,哥的身体受不了……”
红澄挽着阿菀的手,两人后知后觉地进来,看到红雅妍手中的藤鞭,她吓得花容失色,提起裙角扑到她娘脚下。
阿菀尴尬地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只好退到不远处的回廊上坐着。
红家的家训藤鞭是一条由怀木镇周边山上一种荆棘制成,削掉上面的刺,再用秘药泡上一个月,软如丝绸。打在人的身上不会出血,甚至一点异样都没有,多挨几鞭便会倒地不起,像红漾这种弱不惊风的身体,怕是一鞭都挨不了。
红澄抱着红雅妍的脚不放:“娘,你要是想打就打我吧,一鞭子下去哥就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了。”
“起开。”红雅妍一脚踢开红澄,冷冰冰地说道:“想吃鞭子?要不是你哥千方百计的护着,你背着我拜师松月道人学习医术的事情我能不久前才知道?”
红澄被她眼中的寒意吓得一个哆嗦。
红雅妍不再看她,对红漾说道:“你翅膀硬了,现在都敢顶撞我,正好,今天新账旧账一块算了,漾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家主令,容容的事我可以咎往不究。”
红漾‘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俯首道:“娘,你打我吧,家主令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红雅妍气得手抖:“好哇,不愧是你爹的好儿子,不把我气死不罢休?”
红漾猛地直起身体,眼眶通红:“娘,爹全心全意对您,为什么您就是看不到?是,他的出身是配上您,可是他可以为了您冬天想吃上一口新鲜鱼肉而在冰面上钓上一天的鱼,可以为了您的一句戏言在瓷窑中呆了几个月只为了烧出您想要的青瓷盘,您生病时他甚至可以为了您不要命地跑去悬崖摘药引,娘,您的心是石头做的也该捂热了。”
“呜呜呜,哥,你别说了,我心疼我爹。”红澄哭得浠沥哗啦。
“我就要说。”红漾握紧拳头,冲红雅妍吼道:“您不想见到他的脸,他便天天往叔叔家躲,回到府中也只敢在角落远远地看着您,回府这么多天,除了回来的那一天,您有问过爹的去向吗?没有,一次也没有!”
红雅妍脸都气白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见到他!”
红澄:“去年中秋的时候。”
经她这么一提醒,红雅妍想起来了,去年中秋她想起姐姐红雅容,迁怒她的夫君将他大骂了一顿,是有说过不想再见他。难怪她这一年多来见到他的次数少之又少。
举着鞭子的手缓缓地垂下来,红雅妍转过身。
“别以为搬出你爹,我就会饶过你,容容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她顿了顿,说道:“家主令你不给也罢,将暗卫全部调到府中,潜伏在每个角落。”
红澄听到她的话吓了一大跳:“每、每个角落?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要闯我红府?”
“不!”
红雅妍扔掉鞭子,霸气道:“我要让一个人不能活着出我红府。”
红府大门前,百名牵着马的苍狼军将士站成两排,在他们中间,有一名黑甲将军骑着马定定在站着。
这时,紧闭的大门被打开,红雅妍带着人走出来。
她抿嘴一笑,道:“这位将军好大的阵仗,将军姓甚名甚,来我红府有何贵干?”
黑甲将军一语不发,阿菀站在人群后面仔细打量着他,发现与司夜白的身形相差甚远,倒是有些像是陈卓。
那将军好像也看到了她,策马小跑两步,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娃娃脸,只是一开口就冒傻气:“阿菀姑娘,好久不见了,你黑了好多啊。”
阿菀忍不住转过脸,果然是陈卓。
陈卓翻身下马,对红雅妍说道:“我乃苍狼营副将,五品抚军将军,陈卓。”
红雅妍面无表情,道:“你们的主将司夜白呢?”
陈卓道:“我家将军已先我一步来了怀木镇,今日前来叨扰夫人,有两件事,一是初来怀木镇特来拜访红府,二是听说清晖君身体抱恙,还请夫人让我等进府探望一二。”
主将不来,让一个五品融将登门,她红府是这么随便想来就来的吗?
红雅妍的脸色越发冷肃,轻轻转动两下手腕上的碧色玉镯,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回绝。
“咳咳……”
身后传来几声轻策的咳嗽,阿菀转过身,看到来人,不悦道:“病还没好全,怎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