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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不能倒在这 眼前的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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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漾眯起眼睛看着马车方向,道:“我不在容容身边,总要找几个人护着她。”
“清晖君警觉性也非同一般,我红府暗卫一般人想要觉察出来不容易,你竟然早早地就知道了。”
“碰巧罢了。”
两个青年才俊,一皎如月光,一秀丽风流,言语中皆带着一丝旁人不觉的试探。
一直注意马车方向动静的阿菀低声道:“来了。”
“少主,已将马车围住,是否逼出帘后之人?”
一名暗卫跑来凛报情况。
“走,我们也去瞧瞧。”
红漾抱着红澄率先而行,司月白与阿菀紧跟其后,红澜则招来刚才的暗卫询问详情。
“驾车的车夫是个练家子,守着马车不肯下来,已经被兄弟们制服,马是匹好马,但是跑得不快,车痕也较深,马车内必载重物。”
红澜道了一句辛苦,追了上去。
众人来到那辆马车跟前时,那名车夫已经被五花大绑,为防咬舌自尽嘴里塞着团白布。
“可清楚车内为何人何物?”
“尚不知,一直没有出声。”
“叫他去掀开。”
红澜指着车夫一声令下,立刻有暗卫上前将车夫解绑一只手带到马车前,他紧张地直冒冷汗,嘴里‘唔唔’个不停。
暗卫递给他马鞭示意他掀帘,马夫的手抖得厉害,帘子被他慢慢地欣开,“咚”的一下,一条手臂从里面掉了出来,是个年轻女子。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手臂上,马车快速地用马鞭缠上自己的脖子,还好压着他的暗卫手疾眼快夺下他的鞭子,重新绑了他的手。
随着手臂的掉出,而那马车像是有了松动的空间,“砰”的一声,一个人整个扑在了车辕上,随后是两个、三个、四个……
一辆小小的马车内竟然藏了十数个人,且都是年岁个差不大的年轻姑娘,全都失去了知觉,怪不得到马车内没有一点声音,也怪不得拉车的马走不动,原因竟然在这。
“只是昏睡过去了,并无生命之忧。”
暗卫上前探看那些女子,发现她们呼吸平稳,脸色如常,也无中毒迹象。
红漾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车夫:“你是什么人?捉这么多女子做什么?”
那车夫嘴里的布被拿开,但是无论暗卫做任何威胁他都不肯开口。
司月白仔细观察,道:“红少主,我总觉得他长得异于我北齐子民。”
下一刻,那车夫脸上的神情紧张了起来。
红漾不动声色,问道:“那他像是哪里人。”
司月白肯定道:“南疆。”
阿菀道:“何以见得。”
白衣青年蹲下来,冲着那车夫笑了笑,道:“我北齐南方百姓皮肤大多白皙,但是南疆因为多瘅气日照又比我中原长,面色肯定要黑上一些,瞳孔之色略深。”
“所以,你必是南疆过来的人。”
车夫开始一语不发地疯狂地挣扎。
因他的嘶哑的叫声,睡梦中的红澄皱了皱眉头,红漾拢了拢狼裘遮住妹妹的耳朵,压低声音道:“押到狼窝扔下去。”
“啊……”
车夫大声用南疆话喊出一句话。
“堵住他的嘴。”
以迅雷不及的速度重新被塞上白布,暗卫伸也手指挤进嘴里从他的后槽牙中取下一颗假牙,里面注满了毒液。
“怎么了?”
红澄被惊醒,身体吓得一哆嗦。
红漾面色一寒,声音如冰:“宰了。”
“且慢。”
阿菀叫住暗卫下刀的手,道:“事情还没弄清楚,还是先留他一条命吧。”
“什么事情?杀他干嘛?”
红澄迷迷糊糊地揉着眼。
红漾柔声道:“没事,你继续睡吧。”
“都醒了还怎么睡?哥你放我下去。”
红澄从红漾怀中跳了下去,看到马车上的年轻姑娘堆叠的盛况时,惊得话都说不出来:“这,这是怎么了?”
“果然是明教所制的毒。”
敲碎后槽牙,将里面的毒液倒在地上,石板角缝里的小草立马变色枯死,见血封喉的剧毒!
司月白连着包假牙的帕子一起丢到地上,肯定道。
车夫面如死灰。
暗卫们将马车内的姑娘一一搬下来,都是怀木镇的百姓,若有相识的便送回家,剩下几个又重新抱上马车准备带回红府明日醒了再送家去。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拍花子?”
红澄看着车夫头皮直发麻,原来她娘没有骗她,真的有专门绑姑娘的人贩子。要是她今天偷偷溜出来而没有叫上阿菀他们是不是也是其中一员?她越想越后怕,手里拽着红漾的袖子不敢放。
“不怕,有哥在呢。”
红漾扬起披风,将妹妹护在胸前。
红澜问道:“少主,此人如何处置?”
红漾冷酷的说道:“先留他一条命,押入地牢,由你发落,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撬开他的嘴。”
阿菀趁没人注意她扭过头,小小的地打了个哈欠。
司夜白:“……夜深了,我们先回去吧。”
就在众人转身的一瞬间,变故发生了,一个小瓷瓶从暗角抛出,落在青石板上,滚动两圈“呯”地一声巨响,浓烟四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了整条长街,雾中人一片混乱。
“保护少主和大小姐!”
“咳咳,容容,牵着我的手。”
还好红澄本来就离得不远,红漾伸手抓住了妹妹的手,拉到跟前。
红澜朝他们的声音摸索着过来:“少主,以防有毒,我们快离开。”
“阿菀,你在哪?”
雾中传来白衣青年急切的叫喊声:“阿菀?”
茫茫白雾中没有响起少女的回答。
红澄躲在红漾怀中,一张小脸满是担忧:“哥,好像没有听到阿菀的声音。”
“咳咳咳……”红漾一阵猛烈的咳嗽,接着他一把抱起妹妹:“别管其他人,哥先带你出去。”
雾中全是人影,根本看不见谁是谁,好在暗卫们都是在怀木镇长大的,对街道无比熟悉,凭着记忆好歹将红家兄妹护送到了浓雾之外。
“将府中贵客带出来。”
红漾知道他娘对这个阿菀不同一般人,他也不敢置之不理,走出浓雾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暗卫再进去找人。
可是直到这股浓雾散去,依然没有找到她,就连白衣青年也不见踪影,更糟糕的是……
“少主,那车夫跳进河里顺着护城河的水道跑了。”
人一跑,放烟的同党也没抓住,还不见了府上两名客人,红漾的额头青筋在跳。
身后传来马蹄声,回首一看,竟然是红雅妍骑着马赶来。
红澄扑过去:“娘。”
红雅妍摸了摸女儿的头,视线在她身后来回扫视,并没有看到少女的身影。
“阿菀呢?”
红漾叹口气,悠悠道:“娘,你难道不是先关心你的儿子吗?”
“少废话,你好生生杵在这我难道看不见吗?阿菀怎么不在?你们不是一道出的门?”
“咳咳,她和司月白都不见了。”
红雅妍一鞭子打在地上,裂空声惊起在场所有红府暗卫的汗毛。
“查!”
隆冬的深夜,风寒霜重,身穿黑衣的汉子正在全力奔跑,一眨眼没入树林中,他浑身湿透,嘴唇青紫,显然冻得不轻。
在他进入树林后不久,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人影追寻过来,不同的是,穿的是鱼鳞软甲,头戴着面具,身后背着一把长枪,枪尖闪着寒光,竟是司夜白,他蹲下身体就着月光仔细寻找黑衣汉子的足迹,跟着进了树林。
未曾料到,树林里早有埋伏,司夜白一踏进便有一人直冲他的罩门而来,身体一侧,又是一记掌风,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躲了过去。
“阁下是谁?”
司夜白站起来,拔出身后的长枪。
黑暗中的人一身黑衣,蒙着面不答,两人绕着对方,小心翼翼地对峙。
对方突然发难,一跃而起,掌风便扫了过来,司夜白轻松地用长枪档住,手腕灵活一转,下一刻,枪尖便抵在了黑衣人的喉间。
没有犹豫,司夜白捅破了对方的喉咙,黑衣人倒地。
拔出长枪,他环望着这片树林,参天的树木档住了月光,漆黑一片不可视物,而那名车夫早就不知从哪个方向逃跑了。
他思索片刻,准备随便找条道找找看,谁知刚抬腿,忽然眼前一阵晕。
糟了。
刚才那人的双掌带了毒粉。
司夜白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清醒。
不能倒在这!
眼前的路的越来越模糊,他拖着越发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树林。
现在不是时候……
他靠着自己强悍的意志力走到了怀木镇的护城河边,一头扎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进鼻间,阿菀睁开眼,发现她在一直陌生的地方,是一个用链笼子罩住的祭坛,而下面则是一池浓稠的血水,其中尸横满地,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这时,墙壁上的几道铁门被打开,从里面陆续走出十来只野狼,绿幽幽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一头狼长啸一声扑到铁笼子上,阿菀可以清楚地看它嘴里的獠牙,她吓得后退两步。
“嗷……”
身后的铁柱子上也趴着两匹狼,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下一刻,一幕让她永生都不会忘的景象发生了,几头狼对扑在铁笼上的狼群起而攻之,牙插进它的四肢、腹部,身体瞬间被撕成几块,血喷在铁笼子,她的脸上也被溅了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