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蛊相思》芜夭夭

48、第四十八章 都死了 “也好，死

　　待众人都一一入了座，自有小丫环上前伺候净水夹菜，红家没有男女分桌的规定，不过红澜非常细心地给慈觉专门设了一张全是素菜的小桌。

　　红澜体弱多病不宜喝酒，司月白没有嗜酒的爱好，除此之外最后一个男子便是红饶，侍女从始至终都没在他面前摆过酒杯，看样子也是个滴酒不沾的人。没有人喝酒，一桌又都是食不言寤不语之人，这顿饭很快在碟盏碰声中结束了。

　　“司公子与大师就安排在西厢的厚载与拥翠。”

　　红雅妍扭过头，声音不由得缓下来：“至于阿菀姑娘，你就住在明月楼吧。”

　　红澄大叫：“娘？”

　　红饶皱眉：“夫人！”

　　就连红漾都十分不解道：“娘，这明月楼空了许多年，一时让贵客住进去怕是不妥当。”

　　看到三人反应如此大，就算阿菀不知道这个明月楼是个什么地方，也能猜出个大概，她不喜欢被特殊对待，正要开口拒绝时，身边的红云却拉了拉她的衣袖，对着她轻微地摇头。

　　阿菀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就这么定了。”

　　红雅妍不容他人置疑安排好客房，让红澜带人领着阿菀三人前往各自的房间。

　　等厅中空落下来，剩下的都是红家人，红雅妍坐在主位，看着下首的一对子女神色淡然道：“红饶我听说你去了一趟秦岭？”

　　红饶点点头：“正好帮松月老人送药材到翠微山，听说秦岭爆发瘟疫就去瞧了瞧。”

　　红雅妍横他一眼：“温疫之地你也敢闯，命不要了吗？”

　　“已经查清了，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南疆那边惹的事。”

　　红雅妍咬牙切齿：“这群蛮夷！怀木镇与南疆相隔这么近，要是波及到我红府，看我不踏平了明教。”

　　“事情已经平息了，查不到明教头上的。”

　　红雅妍的脸色才有所缓和，视线落在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府中可有要事发生？”

　　“有。”

　　红澄第一个发言，她说道：“红澜这个贱人想害我性命。”

　　“容容，口出恶言跟谁学的？”

　　红雅妍面色严厉训道：“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低贱的字眼，自己去祠堂领十鞭子。”

　　红澄不服气，想辩上两句却被红饶用眼神制止了。

　　“容容还小，被哪个下人带偏了下也不可为知，改过来就好了，夫人不必动气。”

　　“学坏容易学好难，娘这十四年来是怎么教你的？你可以天真率性不通人情世故，但是恶，邪、坏一样都不许沾染，还有你，跟在身边的一群女人个个比你还弱不惊风，遇到事情还能指着她们护你？趁早清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红漾冷汗连连地点头答应。

　　“说吧，是怎么回事？”

　　“我看到红澜与一个南疆男人见面，那男人给人她一样东西，她回府当天我就上吐下泻命都丢掉一半，她肯定是在那个南疆人手上买了毒药，肯然后下在我的饭菜里，要不是我机灵，吞了我师父给我的清风散，现在尸体都估计凉透了。”

　　红澄一阵串连炮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红雅妍：“你听到红澜与南疆人说了什么吗？”

　　红澄摇头：“离得太远了，他们在的角落里又没人我不敢靠太近。”

　　红饶问：“你看到她下药了吗？”

　　“没有。”

　　红澄的心中警铃作响，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

　　红漾一拍手：“天天在房间瞒着人乱吃各种药，自己吃坏了肚子。”

　　“松月道人会后悔收了你这个徒弟的，他费尽心血制作的清风散被你这样糟蹋。”

　　红雅妍补上最后一击。

　　红澄不服气地哇哇大叫：“娘，哥，红饶叔叔，我那天没有在房间里试药，真的，我对天发誓，就是红澜她想害死我。”

　　红漾不信：“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她……”

　　“把她想要嫁给我的说法吞回去。”

　　红澄：“……这难道不是？全府上下只有我看出她就是怀有企图地接近你，她怕我阻拦她才会向南疆人买毒药毒死我。”

　　红漾头痛地看着自家妹子：“容容，红澜是个什么身份？一个连旁支都算不上的遗腹女，你认为娘会同意让她的名字在族谱和我并列？”

　　红澄撅嘴：“那为什么我每次一说她的不好，你就护着她？”

　　“你身为红家嫡女，她一个顶着红家姓的下女，纡尊降贵争什么？再说我有维护她过吗？哪次不是你无理在先我跑来帮你打圆场？我的身体你是知道，真有一天撒手去了，你就是下一任的红家家主，在人前留下善妒不容人的印象如何让族人服你？”

　　红澄感动得热泪满眶，跑过去握着红漾的手：“哥，我不许你这样说，你会长命百岁，活得比我还要久。”

　　“容容，我知道你学习医术了为了治好我的病，可是这病松月道人都无法医治，近来是越来越重了，经常吸气都困难，天有不测风云，真要是去了，而你不在当前没见到最后一面，我会死不瞑目的。”

　　红澄泪眼婆娑：“哥，我哪都不去，就守在你身边……”

　　红饶与红雅妍：“……”

　　红饶：“漾儿，你再这么说下去，不怕容容晚上守你床？”

　　……

　　大概是有过不堪回首的往事，红漾闭上了胡说八道的嘴。

　　红雅妍面色凝重：“红饶，你抽个空去查查看，红澜因何私下与南疆人接触，若是有损我红家，允你先斩后奏。”

　　“好。”红饶点头应答，问道：“你这趟西域之行可有收获？”

　　因儿女顽闹，难得升起一丝柔情的红雅妍心里渐渐冷下来。

　　“没有，我到达栖云城时，西夜已经被灭了国，鸡犬不留，线索断了徒留栖云无益我便回来了。”

　　红饶沉默，好长一段时间他好像才找回自己的嗓子，哑声道：“无一生还吗？”

　　红雅妍闭上眼睛，避过红饶的眼神：“是，都死了。”

　　“也好，死了好，死了干净。”

　　红饶喃喃自语。

　　气氛委实诡异，长辈之间的对话两个小辈一句都没听懂，大气都不敢出地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