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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二章 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松月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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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司月白安排好阿菀,下楼时没看到红澄这个大小姐,以为她是嫌弃客栈简陋自己走了,全身都松口气。
“这个性和元容差不多了。”
找了一圈还拉来店小二他才知道慈觉的房间和他们不是一道的。
“那位大师说他要在房间内颂经,不想打扰他人。”
“知道了。”
司月白来到慈觉的房门前,思索了一会,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咳咳……”
他蹲在向店家借来的厨房里,拿着一把破蒲扇对着药炉轻轻扇上几下,药是慈觉早就配好的,让他在行李中翻了出来。只是作为将军府的翩翩二公子,喝水都不用自己倒,这亲自煎药是人生中的开头辟地头一回。
“这是什么?你的脸上……”
所以当阿菀看到司月白常年一身仙气不离身的白衣黑渍一块接块,脸上也满是黑黄,和这相比,他手中端着的碗中,只有浅浅碗底那一层浓稠的药汁都算正常了。
阿菀忍俊不禁:“你亲自煎药了?”
“应该会很苦,我去找点果子来。”
司月白也清楚他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放下手中的药碗找个借口躲出去。
“又是七苦吗?”
阿菀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轻轻摇晃,碗壁留下黑色的水渍,眨眼间又白壁如初。
苦药入喉,没有像上一次那样苦到舌尖发麻,她闭上眼睛,想起了司月白。他是中原士族的典型,不论何时总是一身白,走动时衣角都好像带着仙气,行事不紧不慢从容有致,却也有士族年轻人没有的随性洒脱。
“喝完了吗?”
司月白再进来时已经换了身衣裳,脸上干干净净,笑着从身后拿出几颗松子糖。
“谢谢。”
阿菀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甜意蔓延在齿间。
“慈觉呢?”
“在房间。”
阿菀抬头看着他:“我们在的地方是有红家的那个怀木镇?”
“是。”
司月白把所有的糖都塞到她的手里,说道:“说起来你们北吴哥红家与怀木镇红家虽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提起其中一家时,另一家也往往会被提起。”
“那是自然。”阿菀小心地收起糖,淡淡地笑道:“虽然怀木镇在北齐境内,但是红家毕竟存在上千年,比之还要久远数倍,而我们北吴哥的红家不过区区十数年,又是贩药的药商,与不问世事的怀木镇红家是两路人。”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至于两家会被世人相提并论,概因我北吴哥红家卖药行医,而怀木镇红家的祖训便是族人不许习医。”
“这些老黄历早该翻篇了,学医术多好,有个头疼脑热还不用到处求人呢。”
门外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两人寻声望去,门口站阿菀醒来时见过那名少女。
阿菀冲她笑着点点头:“姑娘请进。”
红澄走进来对着阿菀的脸左看右看,才道:“长得是比我好看,好吧,我同意你有资格和我争一争。”
阿菀一头雾水。
红澄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红澄,澄净如初的澄。”
“你是红家的人?”
阿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哥今天把我赶出家门了,在我气没消之前我才不是红家的人。”
说完,她把视线停要阿菀的脸上,问道:“我听小白叫过你的名字,你叫阿菀对吗?”
小白?
阿菀看了一眼少女身后一脸无奈的司月白,抿着嘴笑道:“是,我是红家阿菀。”
“你也姓红?北吴哥?”
红澄马上反应过来。
“是,也不是。”阿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红家现在由我叔叔掌家,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按族规,没入族谱便不算是红家之人。”
红澄不解:“为什么你叔叔掌家你就不能入族谱。”
“因为我父亲是上任家主,我红家女子亦可继任家主之位。”
红澄懂了,她脸上出现一丝羡慕:“同样是姓红,为什么差别这么大?我家的家主就是我爹呢,可是什么事都要我娘拿主意,我哥身患心疾弱不禁风,可他作为下一任家主必须劳心劳力,我提出帮忙还被太爷爷大骂好一通呢。”
感觉体力恢复不少,阿菀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你要活动身体吗?我陪你下楼吧。”
聊过几句便把小姑娘拉扰了,她搂着阿菀亲亲热热。
“也好,红澄姑娘,阿菀姑娘就拜托你了。”
“清晖君。”
司月白眉毛一扬:“阿菀姑娘你从来不曾这样生疏地唤我。”
阿菀的目光清澈,盯着白衣青年的眼睛,道:“那就请清晖君也不要称呼我时再加上‘姑娘’二字,生疏。”
眉梢舒展开来,染上一层笑意,司月白浅浅地唤了声:“阿菀。”
“我呢?”
红澄跳出来指着她自己。
司月白与阿菀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澄姑娘。”
“澄姑娘。”
红澄不满:“生疏,太生疏了,我娘给我取了小名叫容容,我不介意你们这么喊我。”
“行,就叫你容容。”
小姑娘的脸色立刻重新挂上笑容,她扶着阿菀的手臂,道:“阿菀你得的什么病啊,现在一点也看不出开始时的白得吓人的脸色。”
阿菀不愿多谈,含糊带过:“娘胎里带出来的。”
“要不我帮你把把脉吧,我的医术可高超了。”她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的师父可是松月老人,吓到了没有?”
“世人只知道松月老人座下的唯一女弟子姓红,都猜是北吴哥的红家,没想到是怀木镇的红家。”
司月白跟在两人身后走出房门。
“如此说来,你兄长对你可谓是用心良苦。”他神情平静:“怀木镇的红家祖训不可习医识药,能在红家这么久你家人怕是费了不少心思,今天被红漾少主‘赶’出来想来也是逼不得已吧?”
红澄低着头默作不声。
阿菀不动声色地看一眼身边的她,如果所言非虚,那她就是是松月老子座下的唯一女弟子。
“松月老人可没有一个姓红的女弟子。”
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司夜白的声音。
司月白说中原的人都知道松月老人的女弟子姓红,司夜白没道理不知道,他那时候是在诈她?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阿菀一阵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