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横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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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雾锁，辗转难寐……
各怀心事的两个丫头折腾了一宿的结果就是次日顶着黑眼圈，在众人火药味十足的忖度目光下，接受枯燥的秀女礼仪训练。
当然，心高气傲的曼舞只是脑袋一撇，以同样地不屑来回敬这些人。而芷卿也因为还惦记着茶聆和八爷的事情所以压根没注意周围人异样的注视。遇到这两人，众人算是自讨没趣了。
对于这些日后有可能骑在自己头上的贵人，管事的嬷嬷也不敢开罪，斜睨了曼舞她们一眼后，她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继续她生硬的训导。
在芷卿她们看来，大清的秀女训练比起大学入学时的军训，其恐怖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军训顶多是皮肤晒得黝黑点，四肢酸痛点，而如今，单单是踩着花盆底鞋，来回走上几步就足以要她们的命了。更别说胳膊伸展的角度，帕子甩出的高度，嘴角笑容的弧度这些练死人不偿命的硬性指标了。
时间一久，那些个大家闺秀也渐渐面露疲色，奈何碍于面子，只得打破牙齿往肚里吞。
就在众人苦不堪言的时候，一个传话的丫头过来叫走了管事嬷嬷，大家也算找到了个机会喘口气。
然而顷刻之后，却见一群丫头小厮鱼贯而入，奇怪的是他们还一一端着食盘。
不是吧！这还没到晌午呢？就开小灶了？难道清朝时，人的觉悟已经这么高了？还懂得人性化教学了。
怕她们累着，专门送上食物？
先前的抱怨在这份意外的惊喜之下顿去无踪，众人的脸色也不禁柔和起来。
“曼舞小姐！”管事嬷嬷露着一脸谄媚的笑意，把目光投向了曼舞。
“叫我？”正抖胳膊晃腿舒络颈骨的曼舞被这突然的示好弄得一脸疑惑。
“是的。您请这边来休息，这是九阿哥专程为您准备的凉茶参汤、零嘴糕点，请您慢慢享用。”
噗！这回轮到大家傻眼了。
惊讶，疑惑，嫉妒一一闪过眼帘，最后都幻化为一片深红色的怨怼。
而这一片目光厮杀中，曼舞把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该死的胤禟，这就是他所谓的有钱万能定律？这就是他实现赌约的方式？真是可笑！！！
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么高调的金燕西式作风，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是怎么着？这个疯子！
气归气，众人如狼似虎的眼光反倒激起曼舞的反叛之心。
你们嫉妒是吧？就让你们嫉妒个够！
她把头一昂，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把这些世俗的眼光置于鼻息之下。
她缓缓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明眼的丫头已经为她布好了藤椅，一道道美食依次端着，等着她品尝。
这仗势，让曼舞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下。
本来想刺激一下他人，可真要她当着众人的面，这么暴发户一回，她还真做不出来，茶聆那丫头还差不多。
骑虎难下之间，她灵机一转，想到一个主意。
“咳，咳！李嬷嬷，您可以过来一下吗？”
这一个‘您’字给足了管事嬷嬷的面子，她脸上的笑容砌地更深了，当然足下生风似的一溜烟就来到曼舞跟前了。
曼舞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一阵后，她讶异地张大了嘴，然后尴尬地笑了笑，连脸上的鸿沟也不自可觉地抖了抖，最后颇有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各位小姐！曼舞小姐看大家练得累了邀大家共享美食——”
这话还没说完呢？底下翻白眼的翻白眼，咒骂的咒骂，嘀咕的嘀咕，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请大家先安静一会！刚刚李嬷嬷的话还没说完。现在，就由我来说明好了。都练了快半天了，相信大家也累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些膳食，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大家一起分享。当然啦，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为了不让大家良心上过意不去，这是一分钱一分货！放心！我不是无良摊贩，每一盘菜都按市场价收！有需要的请这边排队！”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的思维显然是跟不上曼舞的节奏，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她不领九阿哥的情？还是故意在像她们示威？
这，怎么看怎么不合常理啊！
当然，能理解曼舞的还有芷卿。不同于其他人的暗自低咒，她暗笑着摇了摇头，做了曼舞的第一个买家。
她踱着步子走到那群端着食盘的丫头面亲，乖乖，老九还真是大方啊，这些能叫零嘴小点心么？整一豪华大餐的架势嘛！
光这龙眼冰糖露就看出来啦，这种点心要看时令，一般都是在冬季来临前将上好的龙眼加工酝酿，等冬天下雪的时候拿到冰窖里冷藏，来年春天拿冰糖萃一遍，还要专门的师傅加以辅料，经好几十道工序才可以做成的营养品，如果没记错的话，芷卿也只是上次进宫献艺那次在各位贵妃重臣的桌子上看到过那么一小碗，她还专门问了茶聆那是什么东东，自己还没有机会品尝过呢。
其他的有好多连芷卿都叫不出名字呢，真是自惭形秽啊！芷卿心里暗骂老九的奢侈，无奈地摇了摇头，端了那盘龙眼冰糖露走到曼舞面前。
交易的时候，两人相视而笑，眼底尽是是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曼舞这个家伙啊！不仅仅是为了拨胤禟的面子，其最大的目的绝对是为了这笔飞来横财！
这里唯一能看破曼舞心思的芷卿，自然挑起了引领消费的重要担子。
这招却不怎么刺激大家，眼看潜在的消费群依旧踟蹰不前的样子，曼舞倒是毫不在意地扶了扶茶盏，一口凉茶下咽才施施然吐出一句话来。
“怎么，看来除了芷卿小姐，大家都还很精神啊！既然不累的话，还是不要耽误练习的好。你说呢，李嬷嬷？”
“是，是！”有九阿哥这面旗帜竖在曼舞身后，李嬷嬷也不敢逆曼舞的意，尽管不合规矩，也只得配合下去。
“各位小姐如果不想休息的话，就请排队立好，继续刚刚的走步练习。”
“该死，这不是威胁么？”
“难道不买就不叫人休息了！”
……
众人眼中的怒火烧得更甚了，奈何始作俑者全无感觉一般，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饮茶。这怨气自然是只增不见，直冲顶峰而去了。
有人气极而硬撑，自然也有人软弱而妥协。
眼看低着脑袋踱过来排队的人愈来愈多，曼舞清了清嗓子，再次一鸣惊人道，
“这是最后一碗凉茶，价高者得，过期不候！现在开始竞价！”
“我出五两！”
“十两！”
……
“五十！”
“好的！郭络罗小姐，成交！”
一锤定音！刚刚在底下骂得最凶的一个丫头为了休息时间，也不得不妥协了。曼舞颇有些成就感地勾了勾嘴角，笑得烟花灿烂。
死胤禟，想害我，你还嫩了点！哼！这笔横财，不要白不要！一早上就收入这么多，这个赌注，我是赢定了！
事情通过种种渠道传到胤禟耳朵里，引得他微微蹙眉之余又有些忍俊不禁。
强买强卖？公开竞价？呵！完颜•曼舞，你啊你，就数你鬼主意最多。
不过这个竞价的方式倒是要记上一笔，如果应用到商业上自成一派，确是一个不错的门路。
于是乎，对金钱的嗅觉异常灵敏的某人开始眼放金光，立马执笔握案，开始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他的发财大计上。
在曼舞的搅和下，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又到了下午的训练。
不一会儿，上午那个把李嬷嬷叫出去的丫头又进来了。
这回大家可有了心理准备了，李嬷嬷转身回来还没开头，大家就把目光锁定在曼舞身上。
果不其然，这回还是曼舞的事。
不过，胤禟也不笨，自然不会再给个机会让曼舞白白赚银子。他这回只是派人来说，给曼舞点特殊照顾，让她多休息别累着。
所以，结果就是大家练得累死累活，曼舞在一旁坐到无聊地掰手指。
毫无疑问，这么一天下来，曼舞就成了大家的头号公敌。
白天有管事嬷嬷在场，她们不敢造次。傍晚休息了，她们自然是想方设法地发泄白天受的怨气。
她的丫头‘俊基’两人是处处招人挤兑，连打个水也被溅得一身。
曼舞忍无可忍地握拳拍案，准备去好好地回敬她们一番。
芷卿只得拉着她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她冷静。
“你先冷静冷静，我们不是答应过陌飏要低调的吗？你这么去闹，事情只会一发不可收拾。胤禟的事，已经够让大家眼红。你不要火上浇油啊！”
“对！胤禟！他才是始作俑者！”仿佛是听到提醒一般，曼舞一把挣开芷卿的束缚，向门外掠去。
“葡萄，你快跟去看看，别让曼舞小姐闹出乱子。”唉，这丫头真是沉不住气，不知道这样胡来会把事情闹多大。
还真是谁都不让人省心啊！
坐回椅子上的芷卿，架着胳膊，无奈地拧了拧眉头。
打听之下，曼舞总算找到了胤禟的所在。
听到殿里的交谈声，准备找他当面质问的曼舞不得不停下脚步，候着殿外。
天色渐晚，加上她又是从小径插过来的，所以也没碰到巡卫和侍者，自然也不会有人替她通报。所以里面的人并知道她的到来。这也方便了她进行窃听。
说窃听其实有点过了，不过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反正你们也说了。
秉着不听白不听原则的曼舞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老九，这次的事情有些过头了。平日里不管你怎么闹都好，现在是选秀期间，该避嫌的还是得避嫌。不管你再怎么喜欢完颜家的那个丫头，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一次两次我可以帮你压下来，可人多口杂，难保不会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到时候，你这个风流浪子的头衔，可就真摘不掉了！”
清水急了也是可以聚而击石的。不用说，这语气声音自然是八阿哥胤禩。
一墙之隔的曼舞一面幸灾乐祸地暗自偷笑，一面期待着胤禩更严厉的批评。
可惜，里面的八爷却话锋一转，无奈地叹起气来。
“你啊！就是太多情了，日后只怕终是要毁在这多情上。你这么做，是为了墨兰吧？”
曼舞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这关墨兰什么事啊？
还好，里面的胤禟立马解答了她的疑惑。
“八哥，还是你了解我。秋宴上的难堪，墨兰现在还看不开。她是个痴情的女子，既然不能许她一个未来，我至少要放她自由。虽然说义女之事是编造，但做戏做全套，她还是要参加选秀。过些日子，她就会进宫正式以体弱之由请求退出选秀。到时候，这些谣言传到她耳里，她也好死心了……”
胤禟的磁性声音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冰泉一般趟过曼舞的心间，激得她不自觉的微微一颤。
他，他，他竟是为了……
出人意料的结果让曼舞一瞬间慌了神，脚下一歪，触到了旁边的枝杈，弄出了点声响。
里面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小动静，立刻夺门而出。
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胤禩正准备接着人去追，却被胤禟拉了下来。
“一只小野猫而已，算了！”
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不自觉勾起嘴角，将幽邃的目光投向无边的夜幕。
夜空之上，一轮残缺的明月高高悬着，等待着曙光的来临。
跌跌撞撞地跑回去之后，曼舞神色有些奇怪，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芷卿看着她神色不对，想着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只是看她这情形，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嘱咐她不要多想，早点休息。自己则在一旁等着葡萄。后来葡萄却是一身湿漉漉地回来了，说是天色太暗跌到了池塘里，小脸蛋红红的，惊疑未定的样子，吱吱呜呜地说不出个完整来。芷卿心下疑惑，面上却也是不动声色，也不再多问，嘱咐她早点休息了。
最后，只留她一个人，继续考虑着茶聆的事情。
上次的试探之后，老八已经有防备了，再让他中套可谓难上加难。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无可奈何之际，她握起笔写了个便条，找人带到醉红楼给陌飏，将事情的进展告诉她，也希望她能有别的计策吧！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横财
，还差 